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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著夏語棠眼中的瘋狂。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輸液滴答的聲響。
夏語棠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心裡翻滾著痛苦和恨意。
她恨自己,為什麼偏要愛上他。
江逾白被夏語棠的話刺中。
連連倒退,直到跌坐在椅子上才找回一絲清醒。
下一秒。
他又猛地從椅子上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裡是夏語棠陌生的壓抑的怒火:「你在胡說什麼!」
夏語棠仰著頭,迎上他的視線,眼底的瘋狂還未褪去,又增添了幾分決絕。
「我胡說?」她笑了起來,笑聲悲涼,「我知道,你千杯不倒,就算喝再多也不會失憶。那天晚上,我親你了,你明明知道的,對麼?」
她一步步逼近,眼中狂亂:「所以你就懲罰我,對不對?你第二天就把林茵茵帶回家,故意在我面前和她親近,就是要懲罰我的痴心妄想!你想告訴我你心有所屬,讓我徹底死了這條心,不要再幻想你會愛上我!」
江逾白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西裝下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女孩,心臟像是被她伸進胸腔裡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我是你小叔!」他聲音嘶啞慌亂,「你怎麼能愛上我?還有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許再提!」
「小叔?」夏語棠聞言更是瘋了,她猛地一把扯下手背上的輸液針,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她不顧江逾白震驚的目光,光著腳衝到他面前,因為動作太急,撞在他身上。
她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聲音顫抖:「江逾白,你盯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對我一點都沒有心動過麼!」
江逾白被她眼中的執拗和痛苦深深震撼,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視線。
可夏語棠卻不依不饒,又往前逼近一步,用手去掰他的腦袋。
病房裡的空氣凝固,只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和夏語棠手背上鮮血滴落的聲音。
江逾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冷。
他用力抓住夏語棠的肩膀,語氣冰冷:「我是你小叔!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夏語棠的肩膀生疼,可她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只是死死地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再次滑落。
原來,無論她怎麼問,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他真的不愛她麼。
夏語棠被這冰冷的答案徹底點燃了所有理智,眼底翻湧著不顧一切的癲狂。
她踮起腳尖,帶著血腥味的手死死勾住江逾白的脖頸,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不是那晚帶著試探與怯懦的淺嘗輒止。
她像瀕臨絕境的困獸,要用盡全力將眼前的人揉進骨血裡。
唇齒間的碰撞帶著狠勁,眼淚的鹹澀與手背鮮血的腥甜讓夏語棠覺得自己瘋狂又絕望。
江逾白渾身一僵,下意識想推開她,可看到她眼底的祈求和渴望,指尖觸到她顫抖的肩,終究是洩了力。
他能感受到她的絕望,她的不甘。
還有那份幾乎要將兩人一同焚燬的愛意。
理智與情感瘋狂撕扯,他偏過頭想躲開,卻被夏語棠更緊地按住後頸。
她的吻一點點瓦解他緊繃的防線,連呼吸都變得灼熱黏稠。
就在他的手臂即將環上她的腰,即將沉溺在這片失控的溫存裡。
「啊!你們在幹什麼!」尖銳的驚叫聲劃破病房裡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