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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杯端在手裡滾燙,夏語棠卻像被抽走了所有知覺,目光落在玄關處的兩個人身上。
江逾白穿著深灰色風衣,身姿挺拔,平日裡總是一絲不苟的領帶松了半截,好像剛才經歷了什麼。
而他身邊的女人林茵茵,正微微側著頭聽他說話。
那是省樂團的首席大提琴手,夏語棠在三年前的全國器樂大賽上見過她。
彼時林茵茵和她同臺競技。
夏語棠以全場最年輕的樂手身份,獲得金獎。
那雙曾經嫉妒的看著她的眼睛。
又出現了。
林茵茵審視她,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逾白,這是誰呀?」林茵茵的聲音溫柔,親暱得挽住了江逾白的胳膊。
夏語棠的心臟痛苦縮緊。
她看到江逾白的視線掃過她,那雙總是寵溺看她的眼神。
此刻怎麼會如此冷漠。
「已故友人的女兒,」他的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暫住在這裡。」
已故友人的女兒。
這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夏語棠的心臟。
她想起昨晚他醉酒歸來,一身酒氣地靠在門框上,眼神迷離地看著她。
她靈魂都被他奪走,一步步地走上前,踮起腳尖吻了他的唇角,是威士忌的辛辣。
他沒有推開她,只是低聲嘆了口氣,將頭埋在她的頸窩,呼吸溫熱。
原來,她只是已故友人的女兒。
夏語棠喉嚨發疼,甚至說不出話了。
可是她依舊不想在愛人面前那麼難堪。
「小叔,」她艱難地開口,「我泡了咖啡。」
林茵茵:「呀,真不好意思,還麻煩你了。逾白,你這位小朋友真懂事。」
她說著,從夏語棠身邊走過,目光在她微微泛紅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江逾白,「我們上樓吧,剛才我還意猶未盡呢。」
夏語棠呼吸都停了。
她方才就不敢看江逾白領口處的紅。
自欺欺人的騙自己。
現在被林茵茵點破,她整個人都不知道怎麼喘氣了。
江逾白點點頭,沒有看夏語棠,跟著林茵茵上了樓。
夏語棠僵在原地,直到樓梯口的腳步聲消失,才緩緩蹲下身,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砸在上面。
樓上傳來女人的嬌喘。
夏語棠突然想起十八歲生日那天,江逾白把那支手工大提琴送到她面前。
「語棠,」他說,「你會成為世界上最優秀的大提琴手。」
可現在,他有了另一個會拉大提琴的女人。
夏語棠沉默,她還有一個月就要離開了,到那時,這裡的一切,包括江逾白和他身邊的女人,都將與她無關。
可是為什麼,心臟會這麼疼呢?
凌晨兩點,樓上斷斷續續的聲響反覆切割著夏語棠敏感的神經。
夏語棠蜷縮在沙發角落,身上裹著厚厚的毛毯,卻還是覺得冷。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氣,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那幾個小時的。
樓上傳來的聲音一針針扎進她的耳朵裡,刺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夏語棠掙扎著站起身。
她扶著牆壁,一步一步艱難地往上走。
每上一級臺階,樓上的聲音就清晰一分,她的心臟也跟著抽痛一分。
終於,她站在了江逾白的臥室門口。
門沒有關嚴,留著一條縫隙,裡面的曖昧氣息順著縫隙溢出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林茵茵趴在江逾白身上親吻著,男人的手掌扣著她的後腦上,熱烈回應。
夏語棠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敲響了門。
屋內發出了一聲欲求不滿的抱怨,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