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1245/coverbig.jpg?v=73e151abca143e9cf2ac04de43ec95a5)
江逾白穿著浴袍,看到門口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夏語棠,眼神裡有一絲慌亂。
「語棠?你怎麼了?」
「小叔……」夏語棠聲音微弱,她抬起滾燙的手抓住江逾白的衣袖,「我發燒了,好難受……你能不能帶我去醫院?」
江逾白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眉頭擰緊。
「怎麼燒得這麼厲害?」他語氣緊張,轉身就要去拿車鑰匙,「燒成這樣了你才來告訴我。」
這時,林茵茵從臥室裡走了出來,身上穿著江逾白的襯衫,裙襬鬆鬆垮垮地罩在腿上。
春光乍洩。
偏要跟著他們一起去醫院。
「逾白,你是個男人,你怎麼會懂怎麼照顧女孩子呢,我跟你們一起去。」
說著林茵茵就換好了衣服,親切得摟住夏語棠往外走。
車開到一半。
林茵茵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上立刻露出焦急的神色。
「喂?什麼?雪球怎麼了?……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林茵茵拉著江逾白的胳膊,語氣急切:「逾白,我家雪球生病了,寵物醫院說情況不太好,你能不能送我過去一趟?」
江逾白皺著眉,看了看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夏語棠,又看了看一臉焦急的林茵茵,眼神在兩人之間猶豫不定。
夏語棠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虛弱地倚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江逾白,聲音帶著哭腔:「小叔,我好難受……」
江逾白的目光落在她燒得通紅的臉上,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他只是深吸一口氣,避開了她的視線,語氣愧疚:「語棠,你先下車吧,我讓朋友來接你帶你去醫院。」
夏語棠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小叔,你要送她去?」
江逾白沒有回答,只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似乎要打電話。
那一刻,夏語棠覺得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選擇拋棄她,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了兩半,那一瞬,不比當初在漫天大火裡舒服幾分。
「不用了。」夏語棠突然笑了,「小叔,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她下了車,伸手招攬計程車。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玻璃上,疼得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江逾白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刺骨的寒意席捲她。
夏語棠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場大火燒得正旺,她在濃煙中哭喊著小叔,而江逾白奮不顧身地衝過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那時候的他說會永遠保護她。
可現在,他卻為了一隻貓,把發著高燒的她丟在深夜的馬路上。
下一秒,夏語棠陷入了黑暗。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太刺鼻。
夏語棠從小最怕的就是醫院。
過了會兒,夏語棠的睫毛顫了顫。
睜開眼,映入眼是懸在半空的輸液管,透明液體一滴滴往下落,順著針頭鑽進她的手背。
一陣冰涼。
「醒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夏語棠偏過頭,就看到江逾白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眉頭緊鎖,眼底滿是紅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