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聲帶著李悅上了車,憤怒地揚長而去。
臨走時,還抿著唇保證,一定會找最好的醫生治她的臉,一個紅印都不會留下。
我嚥下嘴裡的血腥味,轉身沉默的上了樓。
開門時,一隻斷了半根手指的手攔住了我的去路:「姐姐,你原來是搬到了這啊?」
「要不是跟著傅聞聲來,我還真找不到你呢。」
眼前的這個人,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
見著他有些癲狂的模樣,我的心狂跳不止,連手指都開始顫抖。
強壓下心頭的懼怕,我佯裝冷靜:「你來幹什麼?」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髮,拉開虛掩的門,一把將我丟了進去。
身體重重磕在堅硬的茶几上,我疼的眼前一黑,下意識的護住肚子。
「媽的,要不是你不自量力和傅聞聲鬧脾氣,他怎麼會突然不給我買房了?」
「就因為你,我的婚事告吹了,還帶了一頂綠帽子。臭娘們,我弄死你!」
趁他反鎖房門的時間,我忍著鑽心的疼,強撐著站了起來,衝到臥室鎖上了門。
萬幸手機還在手裡。
房門不斷被重物敲擊,一下比一下用力,敲門的人幾近暴躁。
木製的房門擋不住這樣的攻勢。
宋福闖進來,只是時間問題。
警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過來,這時間裡,我需要一個能迅速趕來的人。
沒有其他的選擇。
電話裡的忙音像是催命的音符,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才被接了起來。
「傅聞聲,救我!」
我的聲音驚恐到扭曲顫抖:「宋福要殺了我,我懷孕了——」
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不能見死不救。
而那邊傳來了一聲輕笑,屬於女人的溫軟聲音傳到我的耳邊:「哦,是嘉嘉嗎?你懷孕了啊。」
「你在和誰打電話?」
男人聲色懶怠,像是喝了酒,更加低沉。
我心裡一喜,立刻大聲喊起來:「傅聞聲,是我!」
「你快來救救我,我……」
傅聞聲沉默了片刻,而後譏誚地打斷了我還沒出口的求救。
「不是讓我滾嗎,怎麼現在打電話來求我?」
李悅輕描淡寫道:「或許……還是捨不得傅家的榮華富貴呢。聞聲,我知道自己當年太任性,為了事業離開了你,可我現在已經後悔了。你也該看看我的心呀。」
「我愛你,遠勝過宋嘉,你摸摸我的心,你摸摸它。」
傅聞聲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接著,電話裡傳來嘟的一聲,他關掉了免提。
女人愉悅的笑開,聲音勾魂:「聞聲,吻我好不好?」
男人也跟著笑。
我如墜冰窖,自嘲的癱坐在地上。
宋福弓著身子一臉陰霾的逼近我那一刻,我聽見電話裡傳來曖昧的接吻聲,氣息交織。
一切嘈雜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男人喘著粗氣的喘息聲就那樣落入我的耳膜。
我腦子裡,甚至下意識出現傅聞聲情動時的模樣,眼尾紅紅的,聲音低啞。
曾經我對此欲罷不能,如今想到這,卻噁心的想吐。
我釋然的閉上眼,清楚地知道。
我和傅聞聲,就走到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