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術出了意外

　　後半夜突然下起了雨，夏天的雨來的湍急又突然，雨讓玻璃窗蒙上了一層水霧，窗外的燈光被氤氳的有些模糊。

　　薑音爾打開窗，任憑雨絲飄落帶來刺骨的涼意落在她的臉頰上。

　　她面無表情地撿起兩人撕扯中散落一地的衣服，麻木的打掃這一地狼藉，再一次堅定了要離開的決心。

　　第二天，薑音爾起了個大早，拒絕了劉叔的接送，自己打了個車到華濟醫院。

　　醫院裡人群擁擠，到處都是醫生護士忙碌的身影，薑音爾見狀，也不由得精神為之一振。

　　華濟要求嚴格，剛來的醫生都要在各個科室輪轉，她輪轉的第一個科室就是神經科。

　　早上有例行商討會議，走進辦公室，找到一個空位坐下，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大推檢查報告和資料。

　　神經科的唐醫生站在投影儀面前，神情凝重，向大家介紹了患者的情況，一個6歲的小男孩，最開始症狀只是發熱、咽痛、咳嗽和噁心，他媽媽以為是普通感冒，吃了點藥就沒太在意。

　　但隨之而來這個孩子開始出現意識障礙和攻擊行為，等孩子送到醫院的時候，神智已經不清楚了。

　　「腦電圖和腦脊液檢查結果也都出來了，腦脊液中確定有病原體，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是病毒性腦膜炎……」

　　「那就進行抗病毒和抗炎，現在患者什麼情況，可以接受治療嗎？」

　　唐醫生歎了口氣，制止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問題就出在這裡，患者現在出現了意識障礙和腦積水，常規的藥物治療根本不起作用，現在必須考慮手術的可能性，所以大家有什麼想法嗎？」

　　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沉默，許久，神經科的李副主任開口說道：「或許我們可以試試進行手術，降低他的顱內壓試試，現在國外這種手術方案很常見，成功率也很高。」

　　李副主任在神經科幹了很多年，經驗豐富，因此他一開口，大家都沒什麼異議。

　　薑音爾低頭認真審視面前患者的各項報告，大腦正在高速運轉，突然一個怪異的數值跳入她的眼簾。

　　一般情況下，出現腦積水，選擇手術確實是綜合之下最優的選擇。

　　但是，這個孩子的血小板指數明顯偏離正常值太低，很可能有凝血障礙問題……

　　姜音爾思量在三，還是忍不住開口：「我看報告裡患者的血小板數量遠低於常規值，不排除有家族遺傳的凝血障礙，做手術極有可能引發大出血。」

　　此話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家忍不住面面相覷。

　　沒想到她新來的一個實習醫生，竟然敢質疑李副主任的想法！

　　一個年輕氣盛的醫生，忍不住打斷薑音爾的話：「這個手術怎麼可能引發大出血，簡直胡說八道！」

　　李副主任也微微皺眉，擰開杯子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說道：「姜醫生，我們知道你之前一直在國外，可能理論經驗比較豐富，但臨床經驗還是不太夠啊」

　　辦公室其他人也開始竊竊私語，凝血障礙是罕見症狀，怎麼可能這麼巧就撞上了！

　　面對大家的質疑，薑音爾沉默的揉了揉額頭，無奈妥協：「目前我也是懷疑，所以我申請觀摩手術……」

　　「你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就算去了手術室又能怎麼樣？」先前打斷她講話的那名年輕男醫生，忍不住跳出來出言譏諷。

　　薑音爾不願再做無謂的爭論，只轉頭看向唐醫生，目光堅定，唐醫生遲疑了一會兒，妥協道：「行吧，你可以進手術室，但不能干預手術過程。」

　　手術開始了，小小的孩子渾身插滿管子躺在手術臺上，因為麻醉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手術過程十分漫長，但總體進行得還算順利，眼看著就要結束，大家都隱隱松了口氣。

　　就在準備縫合的時候，誰都沒想到，意外發生了——

　　病床上的孩子突然全身抽搐，各項儀器數值開始瘋狂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