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逃不開的宿命

　　飯後，季向霖送薑音爾回霍宅，車子開進霍家大門，鏤花鐵門後迎面皆是蔥蘢的樹木，院子裡一汪湖泊波光粼粼，映著皎潔月色。

　　季向霖先下的車，然後轉過去替她打開車門，剛準備下車，「哢嚓」一聲，高跟鞋斷掉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薑音爾腳踝一歪，重心不穩，整個人結結實實撲進了季向霖的懷裡。

　　夏天的衣服單薄，肌膚相貼的感覺格外清晰，薑音爾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頭頂，不適的感覺格外濃烈，急忙甩開他的手掙扎著站起來。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交迭在一起，看上去卻無比親密。

　　一聲冷哼突然響起，薑音爾猛的抬頭，這才發現霍戰廷竟然一直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他手裡一根細長的煙，煙霧升騰，隱匿了他的表情。

　　只看見一張俊美非常的臉，透著絲絲青白之色，森冷且詭異至極。地上有一堆熄滅的煙頭，看上去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很長時間，並把剛剛的一切盡收眼底。

　　季向霖開始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便調整好表情，低頭溫聲詢問道：「音爾，這是？」

　　「他是霍叔叔的兒子，我的……哥哥。」薑音爾低聲回答，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原來他就是霍戰廷，那個被稱為「商業鬼才」的霍戰廷，季向霖抬眼望去，男人一身黑色西裝，白玉般的面孔俊美無比，薄唇微抿，一雙烏黑鎏金的眼不經意地掃來，傲氣淩人。

　　壓住心底的震驚，他上前兩步，禮貌伸手：「你好，我是季向霖。」

　　霍戰廷垂著眼皮看了他一眼，一手夾著煙，一手插兜，漫不經心地冷笑，玩味似的咀嚼著這三個字：「季向霖……」

　　季向霖伸出的手尷尬的懸在半空，霍戰廷看也沒看，把煙頭往地上一丟，踩滅之後，徑直往大廳裡走去，路過季向霖時，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季向霖頓時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嘴角的笑意有些不自然，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黑色。

　　薑音爾有些無奈地解釋，我哥哥他脾氣一向這樣，不要在意。

　　季向霖低頭看向她又是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仿佛剛剛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沒關係，我看著你進去，確定你安全到家了就離開。」

　　薑音爾有些抱歉地揮了揮手，轉身也跟著進了霍宅，路過客廳沒有看見霍戰廷的身影。

　　心底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多想，快步走向三樓，反鎖上臥室的門。

　　今天一天，實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薑音爾揉了揉額頭，滿臉疲倦。一邊脫外套一邊向浴室走去，簡單地沖洗之後換上睡衣躺在床上，很快便陷入濃重的疲憊不堪的睡夢之中。

　　「哢吱——」窗戶傳來奇怪的聲音，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窗外有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正試圖打開窗戶翻進屋子。

　　睡意一瞬清醒，腦中警鈴大作，寒意漫向四肢百骸。

　　慌亂之下，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那個黑影一個翻身跳進了屋子，薑音爾才終於摸到了開關，光明重新降臨。

　　薑音爾心跳還在加速，黑影抬眸向她看過來，露出霍戰廷英俊而又桀驁的一張臉，他手肘撐著窗沿，頎長身軀斜靠在牆面，寒星似的眼睛亮的驚人。

　　薑音爾剛準備大聲呼喊的話，頓時卡在嗓子眼裡，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人，渾身僵硬。

　　霍戰廷看也不看她，只隨手從兜裡摸出一根煙點上，尼古丁從鼻腔直沖心肺。

　　似是享受一般，他閉上眼睛長長久久舒一口氣，瞬間煙霧升騰，兩個人的臉隱藏在模糊的光影之中，看不清晰。

　　他隨意一瞥，語含譏誚：「看到我很害怕，怎麼嚇成這樣？」

　　又忍不住進一步上前，將她牢牢鎖進懷裡，呼吸間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脖頸中，：「你以為，你在外面隨便找了個男人，就能擺脫我？」語調旖旎，仿佛他們是久別重逢熱戀中的一對小情侶。

　　薑音爾努力想躲開他的懷抱，他不屑的冷哼一聲，隨便一隻手摁住她掙扎的雙手，另一隻手探入她的睡衣下擺，粗糙溫熱的掌心滑過她的肌膚。

　　用力抬起她的下巴，俯身追尋她的唇，上下牙齒闔動，輕輕咬她的下唇，酥酥麻麻，撩動她脆弱的神經。

　　「佛手柑的味道，唇膏不錯」他一邊吻她，一邊輕聲呢喃，呼吸漸漸沉重起來。

　　薑音爾心下後怕，掙扎的力道變大，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他是我未婚夫，我們兩個是兄妹，夠了，你不要在這裡發瘋！」

　　不知是那幾個詞惹怒了他，他手下一用力，本就被禁錮的腰肢這下被摟的更緊，他冰涼的唇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頓，帶著無可救藥的偏執和瘋狂，勾引人墮入無敵深淵：「可惜，太晚了，你已經招惹了我，這輩子都別想逃開……」

　　耳鬢廝磨間，是沸騰的欲望和迅速勾起的情欲。

　　「咚咚咚」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高婭的聲音隨之傳來：「爾爾，你睡了嗎？」

　　聽到母親的聲音，薑音爾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幾乎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渾渾噩噩地僵硬著身子。

　　忍不住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霍戰廷，她無聲的搖了搖頭，示意他鬆手。

　　男人眼角眉梢還染著冷意，卻突然笑起來，下一秒，薑音爾感覺自己被打橫抱起，一陣天旋地轉，她從床上到了門口，灼熱的體溫眨眼逼到面前，她的後背撞上房門，退無可退。

　　「媽，我……我已經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可……可以嗎？」半晌，薑音爾嘶啞著嗓子努力一字一句平穩地回復道。

　　房間裡，他緊緊抱著她，力道不容推卻，不給她絲毫反抗機會。從腳底到頭頂，巨大的黑影將她徹徹底底席捲籠罩。

　　他低著頭，皺眉，觀察打量，如同欣賞一幅被塵沙掩蓋的藝術品。赤裸裸的目光，翻滾的佔有欲與破壞欲，毫不掩飾，燒得她殷紅滿身。

　　房間外，高婭有些疑惑：「爾爾，你沒事吧，怎麼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

　　男人的指腹，粗糙且溫暖，以緩慢的節奏，毀滅般的姿態，一點一點撫上她的大腿。

　　他毫無目的的褻玩，帶著十足的羞辱，她抖的如初生的小獸，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慄，昏黃的燈光照在她慘白瑩潤的肌膚上，雙唇死死咬著牙關，不發出聲音，任憑眼淚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他看著她流著淚的眼角，大手用力的拂過，目光卻不曾離開她眼底的恐懼，他冷冷勾唇，一把拖過她的下巴，掐的她生疼：「哭成這樣，裝什麼貞潔烈女？」

　　這才是他的目的，用情與欲的煎熬，深深羞辱她，擊敗她，繼而馴服她。

　　她終於崩潰，低聲哭求：「不……不要……你，你……放過我，求你……」

　　他嘴角還帶著冰冷的譏諷的笑意，卻仿佛被這求饒打動，終於「大發慈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薑音爾閉上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指甲狠狠掐進肉裡，疼痛感讓她頭腦清醒了一點：「媽，我有點頭暈，不太舒服，就先睡了，你回去吧……」

　　高婭還想再說些什麼，最終只是隔著門，低聲囑咐了兩句，讓她照顧好自己，便下樓離開了。

　　聽著母親離開的腳步聲，薑音爾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走，仰面看著頭頂暗淡昏黃的圓燈，頭腦空白，喘息不定，才發現冷汗已經打濕了頭髮。

　　兩人還保持著那樣曖昧的姿勢，霍戰廷的手死死扣著她的肩膀，昏黃的燈光給他的臉部輪廓蒙上一層冰冷的陰霾：「不要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未婚夫’三個字，否則——」

　　他抬起一隻手，拍了拍她慘白的臉，眸中是令人膽戰心驚的寒光。薑音爾感覺自己被撕碎，被碾壓，驚心動魄的失重感讓她胃裡一陣翻騰，噁心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