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節 年華如玉時四

華燈初上，街上還很熱鬧，梨落掀起簾子看外面，清書白了她一眼，她只當沒有看見，這夜市她只逛過一次，那年中秋她女扮男裝跟清書溜了出來，玩的開心還跟人打了一架不過沒有打贏，回來時被老將軍禁足了半個月。之後就再也沒了機會，「夜闌軒！」梨落注意到牌匾時馬車已經駛過，她還看著那個方向，一個熟悉的身影進了裡面。她想叫馬車停下來可礙於希澤在馬車內，便打消了這樣的念頭，「你也知道夜闌軒？」希澤將她剛剛的樣子都收入眼底，帶著些不明的笑意，「夜闌軒的名字莫說是整個京城，就是整個北辰國又有幾個不知道呢？」梨落還在想著那個身影，眼神有些飄渺，「呵呵！我倒是小看了。」希澤抿了口茶，梨落回過神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想給自己壓壓驚，青綠色的衣袖撫過茶几時打翻了希澤的那杯茶也全然不知。

希澤伸手輕握住她的手腕，執起的衣袖，梨落一驚抬眼看他，他好看的桃花眼裡流轉著些光亮，「袖子濕了。」他淡淡啟口，放開她的手腕，茶水順著桌沿滴了下來，滴到了她的衣衫上鞋子上。梨落拿出帕子去擦桌上殘留的茶水，「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面上帶著些歉意，「無妨」馬車停了王府門口，希澤掀開簾子下了馬車，並未走開，待梨落探出身子，向她伸出了手，梨落愣了一下，思量著要不要把手放上去，可動作比大腦的反映快了一步，蔥段般的手放入了他的手中，溫熱的觸感讓她臉染上些紅暈，微弱的光中看不清楚。

是夜，天氣有些沉悶沒有一絲風，梨落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沒睡著，那個進入夜闌軒的身影在腦中揮之不去，不應該呀！難不成男人都好這一口，只是有些男人掩飾的好，有些不屑掩飾，比如希澤一慣風流加上生得好看自然迷倒芳心一片。那掩飾好的呢？

終於挨到了天亮，梨落洗簌完，就著幾碟小菜喝了兩碗小米粥填飽了肚子，「小姐！你怎麼了不舒服？」清書見她眼下有青黑色，便知昨晚她睡得不好，「你們都退下去這兒留清書就夠了。」蓮香會意領著一眾丫頭退了下去，「小姐！你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交待？」清書坐了下來，面色凝重認真，覺得梨落這麼神秘還沒有睡好，肯定是什麼大事。「嗯！我們今晚溜出去我有件事兒要調查，你去找兩件男裝。」梨落壓低了聲音，大有害怕隔牆有耳之意。

「什麼啊？你現在溜出去這可跟以前不同，我勸你打消了這樣的念頭。再說你有什麼事要調查，無非是想出去玩」清書一臉驚恐，這次一定要攔住了，「我是小姐你要聽我的，等到天色暗下來我們就行動。」梨落起身拿著本閒書，端著盤果仁出來門，回頭又囑咐「別忘記了，不然我跟元朗說你壞話。」「你就知道搬出小姐身份來壓我，欺負我，我是為你好。」清書無法誰讓自己攤上這麼個小姐，好是好，就是時刻提心吊膽的不知她會做出什麼事兒來。

王府的事都交于側妃寧晚打理，梨落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實屬明智，她連自己都管不好怎麼去管偌大的王府，常聽說這王府皇宮裡女人之間免不了有翻地位權利爭鬥，自己主動交出了管理權也免得摻入她們的鬥爭中，一舉兩得。

梨落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納涼翻著閒書，背後是一池湖水，岸邊種些花草，前面是座假山正好擋住梨落的位置，很清靜，她坐在石凳上，裝著果仁的盤子放在手邊，書還沒看幾頁，果仁就早已經沒了，此刻後悔沒有把清書帶出來好歹能跑給腿什麼的。

覺得無聊，彎腰撿起塊石子，丟到水中，蕩起幾圈漣漪。像是自己的心事，王府裡那些閒話她不是沒有聽到，只是假裝不知道罷了。直到清書帶著人來尋她吃午飯，梨落才從莫名的心事中回過神。

梨落睡了一下午的覺補了昨晚的睡眠，醒來時整個也精神起來容光煥發，想著晚上的行動內心不免有些小激動，「小姐！剛王爺派人傳話來說晚上來這邊用膳。」清書眉開眼笑的告訴梨落這個消息，梨落眉頭一擰，嘀咕道：「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今晚過來。」清書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小姐！你得權衡一下，王爺是你的夫君，夫君大於天，有什麼事比這還重要？」梨落一聽「清書看來你將來嫁人了必定是個賢妻良母。」清書臉一紅「小姐！說什麼呢？就會欺負我。」姑娘家的嬌羞驚現無疑捂著臉跑開，梨落爽朗的笑了幾聲，屋內點的香在初秋的季節裡顯得溫和清甜，「蓮香，屋內點什麼香，聞著很舒服。」蓮香給香爐內舔了些香料，「回王妃的話，是梨花香。」梨落又上前聞了聞，以前倒是沒聽過，或許是自己從來不關心這類問題，只知道菜怎麼做才好吃，糕點怎麼做才精緻可口，「梨花香？不錯！我挺喜歡的。」蓮香淡淡一笑，「王府特有的。王爺讓奴婢拿了些過來說可以安神靜心。」梨落點頭撿起個梅子放入口中，這個王爺難怪京城那麼多小姐喜歡，即便他對你無心很多事情上倒也還想得周到，入府這些日子雖對自己無心懶得搭理可生活上倒也不曾怠慢。

一張飯桌上，就希澤跟梨落兩個人，清書蓮香在旁伺候，希澤自斟了杯酒，把玩在手中淺嘗了一口，梨落覺得太安靜，只有碗筷碰撞時細小的聲音，「清書，給我拿個杯子。」梨落打破沉默，「你是想陪我喝一杯？」希澤放下酒杯看她，見她接過酒杯拿起酒壺也自斟了杯酒，「你一個人喝也無聊」希澤淡淡一笑跟她舉起的杯子碰了碰。

門外傳來些聲音，有人傳睿王爺到，梨落轉過身來看時，祈淵已經跨入了屋內，一身紫色的衣裳，面容如玉，發束的整齊跟希澤的不同，明明希澤是哥哥可祈淵的沉穩更勝些。

蓮香添了副碗筷，一個酒杯。祈淵逕自坐下，「大哥叨擾了，沒想你在此處。」希澤拿起酒壺給祈淵倒了杯，「都是自家人怎會叨擾，嘗嘗著碧落玉泉怎麼樣？」梨落一聽這酒得名字覺得定是好酒，可剛剛自己沒仔細品嘗，「你還要？」希澤見她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還伸出了手，這是在討酒喝，梨落點頭，「祁淵剛好也來了，三個人喝豈不是更熱鬧些。」希澤並未再給她杯酒，梨落有點惱，猜他是心疼這好酒了，「我跟大哥喝就好，你還是吃飯吧！剛剛喝了一杯就別想了。」祁淵見面前空著的酒杯還飄著酒香。「不虧是兄弟倆，太小氣了！不給就算了，我也不稀罕。」清書蓮香在旁捏著一把冷汗，北辰國最受寵的兩位皇子被一個女人說小氣還僅僅是為了一杯碧落玉泉。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

「你們都下去吧！」祁淵清冷的眸子裡有些笑意，清書蓮香一眾人退了下去，掩上了門，此刻只下他們三個，「小氣？哪一回我給你不是最好的，落兒這話不對。」他喚她落兒，她的小名。希澤笑而不語。「好吧！算我說錯了。小氣不是你是他。」梨落一想是祁淵說對，自己剛剛那話是沒了良心。「哈哈！倒怪到我頭上來了，不是捨不得這酒，這酒後勁大，你的酒量這酒一杯都多了。」希澤笑出聲來。清書在門外聽著裡面的笑聲，一顆懸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