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節 年華如玉時二

「祈淵！咳……咳咳」梨落咳幾聲，喝了幾口水，嗆在喉嚨裡難受，「怎麼會落到水裡，也不多帶幾個人出來。」祈淵的額前的頭髮上水珠滴了下來。帶著些責備的語氣看緩緩走來希澤，祈淵半蹲在那裡，攔著梨落拍著她的後背，「人多了不自在。」她淡淡一笑毫不在意。「梨落，可還好？」希澤終於緩步過來，「多謝王爺關心，臣妾安好。」希澤雲淡風輕輕搖著紙扇，穿著身月白的錦服，袖口滾著淺藍色的暗花邊，從遠處走來時像個仙人，走近時，那不羈的樣子又像個妖孽。

「此事多虧了二弟及時出手相救。」希澤表示感謝之情，祈淵扶梨落站了起來，「清書！送你們家小姐回去換身衣服。」祈淵看了梨落一眼，梨落點頭，後向希澤俯了俯身子，「祈淵，你也快回去換衣服吧！改日我給你做杏仁酥。」她轉過身來對祈淵小聲的說，祈淵古川般的臉上溢出點笑來。

寧晚從旁察覺到了點什麼，他們的王妃跟睿王爺莫非早就熟識？那王爺呢？再看希澤的神色好似對梨落剛剛的行為並不在意，見王妃落水了也急不慢，而且睿王爺與自家王爺素日裡來往甚少，她見過他幾次也不過在家宴上，今日來府上倒也奇怪，傳聞中二位王爺不和，但她知道並沒有想外面傳的那樣，只是不親而已，當年姚妃生完希澤後就去了，皇上當時還追封了姚妃為靜安皇后，等到自己百年讓她一同葬入皇陵。盛為恩寵，後來將希澤交于現在的皇后撫養，皇后憐其年幼喪母，對他也視如己出十分疼愛。照理來說，二人關係應該很親，但二位王爺之間不知怎麼會有了不和的傳聞。也無非好事者的無端猜想罷了。希澤看了寧晚一眼，寧晚心領神會的向祈淵俯了俯身。

「才幾天功夫，就發生了這樣的事。」祈淵額前的頭髮還有衣服被太陽曬得幹的差不多了，如玉的臉上沒一什麼表情，負手站在那裡，楊柳岸幾聲蟬鳴，此時的觀蓮亭只剩下他們。「此事是我大意了。」希澤也不辯解，眼中始終含笑。「我不管你娶她的目的如何？只希望你不要把扯進我們的事中。」說完拂袖而去。希澤看著被打斷了荷葉恢復平靜的水面，站了很久。

「小姐！王爺來看你了。」清書喜滋滋的跑過來告訴她，梨落洗個澡換了身衣服，躺在貴妃椅上，搖著蒲扇，「他來幹嘛？」梨落坐了起來，「自然是不放心你」清書剛說完希澤就跨入屋內，帶來一陣風，逕自來到貴妃椅邊撩起長衫坐了下來，還給自己倒了杯茶，「臣妾參加王爺。」梨落客氣的俯身問候，「不必多禮。」說完他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梨落沒有反映過來，「喝了姜湯沒有？」他問她，梨落點頭，「下次記著出門多帶些人，今日多虧了二弟，不然你可要多喝幾口那荷塘裡的水。」希澤囑咐道，梨落面上答應是說是，可心裡清楚他也可以救她，涼亭到荷塘邊的距離並不遠，清書當時也大喊了幾聲，他若有心趕來的救她應該是他而不是祈淵。希澤又囑咐了幾句就走了，梨落又重新躺下。閉著眼睛眯了會兒。

「小姐！你怎麼讓王爺走了，你不會借著落水裝一下頭疼什麼的也好啊？」清書見希澤出了凝香軒，知道今晚又沒有戲了。「清書！聽說尉遲大人挑選了幾個美人送了過來，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能歌善舞，這會兒王爺估計已經在禦風台那裡看表演，府裡又要多些人了」蓮香是王府裡安排的丫頭，很機靈。在那些丫頭中算討梨落喜歡的，「聽到了沒有王爺很忙。」梨落閉著眼睛說嘴角含笑意有點苦澀。

謹王爺生性風流的事，看來傳言是真的。不過他答應次日陪她回門，倒也算件開心的事兒。所以梨落的心思就沒有完全放在他那個夫君身上。

「王爺！」梨落推開希澤的房門，她心中有氣，早已過了回門的日子，可他對於此隻字不提，昨個兒答應自己今天陪她回門，看時辰已經不早，可他依然沒有出現，屋內希澤慵懶的靠著榻上，灰色的衣衫隨意的系著，攬著個美人在懷中，修長的手指，挑起美人的下巴，看得仔細，幾乎臉都要貼到了一起。美人的手直接撫在了現在的胸口，動作親昵，聽見響聲，懷中的美人收回了手，羞紅了臉羞澀的一笑，躲進了希澤的懷裡。

「梨落。」希澤揉了揉額角，叫了聲她的名字，語氣也聽不出來因為她突然的到來壞了他的美事而生氣，「你……王爺！你可是忘了昨天答應臣妾的事。」梨落心中的怒氣更盛，白淨的臉上因為生氣漲得通紅，蹙這眉頭，「瞧！本王這記性，當真是給忘了。」希澤起身攏攏了中衣，如墨的髮絲散在身後，很是邪魅，美人見狀彎身退了下去。「來人，備車！」他吩咐道，「不用你陪我，我自己可以回去。」她因為生氣，氣他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說話時也不再用尊稱，既然不放在眼裡不入眼，何必當初要娶她，讓她白白的占了受了恩寵的名聲。

見他小跑出了自己的房間，希澤不攔她也不叫她，定定的看著她的背影，伸出手感覺到一陣風吹過，「王爺！要備車嗎？」趙公公問道，見梨落跑了出去不知有沒有備車的必要，這個王妃也真是膽大，敢跟王爺這般說話，「備吧！」他淡淡說了句。轉身去了裡屋。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出門的時候就感覺跟誰生了氣，回來怎麼又感覺受了天大的委屈。誰欺負你了，是不是聽見了府裡的閒話了？」清書說道，「沒有人欺負我，清書！馬車在外面等著，今日我們回府看爹爹」她對著銅鏡梳了梳了頭髮，又在雲鬢上插了幾朵珠釵，施了些粉黛，「王爺陪你一起回去？」清書接過梨落手中的桃木梳，「別問了，走吧！」梨落不願再多說，想想她看到的一幕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