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似水的那年

古崖臉龐，冷陰著，無言，癱坐地面。

潰爛的手背流著血，好像鐘錶的秒針，一點一點，飛快的跳動著。

一聲輕笑從古崖的嘴角探出，孤冷疏遠，好似將自己處在千年冰山中，寒氣逼人。

伴隨著笑聲，身體緩緩的站了起來，轉過身，看著杜鵑，孤冷的語氣：「滾！」

一個個字，清淡，乾脆，傳頌著堅決的命令，杜鵑看著古崖，眼眸中有些絲絲的震驚，邁動腳步，挺翹俏麗的走去，經過古崖身旁時候，腳步頓了頓：「我們之間的約定？」

「放心！」古崖堅硬的身板在杜鵑走過他身旁時候，已經轉身，背對杜鵑，平淡猶如陌生人，疏遠的氣息，將他們的距離拉得猶如孫悟空的跟頭，十萬八千里，讓人沒有理由繼續說下去。

杜鵑眉頭輕輕皺，說：「恩！」而後，打開房間的門，走了出去。

就在那扇門關上的一瞬間，一滴淚，滴落臉龐，邁起腳步，飛快的跑去，心中波瀾起伏，杜鵑在內心問著自己，到底是自己的錯，還是古崖，或者是他，那個自己深愛，眷戀，想往三年的顧俊啊？

淚水，隨著腳步，一顆顆流落、、、、、、

杜鵑抬起額頭，看著眼前這座別墅，英式皇家設計，金黃繡著雪白，白雪公主和王子夢幻的世界，這座就是了。

這座英式設計別墅，除了充滿夢幻意外，還有一個更大的焦點，那就是這座夢幻的，秀雅的別墅，矗立在杜鵑的大學內部，可想，能夠在大學這個小社會，幾萬人中，能夠住上這個「宿舍」的人，怎麼會是一般人！

也許在大學中，所有的人，都認為他是富二代，他的爸，是一位怎麼樣叱吒風雲的人物，或者是隻手遮天的大人物，可惜，他們都錯了。

古崖的父親到底誰？這個答案，古崖自己也不知道，更可笑的是，她的母親，都不知道古崖到底是誰的孩子，她只是知道，古崖是從她的肚子裡面，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他的母親是一位非常厲害的交際人物，杜鵑在聽到古崖對他說她母親的時候，她的腦海裡面就會浮現一個民國時期著名的人物——陸小曼，徐志摩的老婆。

那時候的陸小曼可是上海商界，政治界的交際之花，無論是哪個省的執法官，無論是哪個大家族的老董，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幫助她完成她的心願，無論有著多大的挫折重重，也會義無反顧，勇往直前。

而古崖的母親就是這樣子的人物，政界，商界，都會為了她，傾盡自己全部的物力和心力。

所以，古崖的父親是誰？是他心中最大的一道傷疤，他最討厭的三個字——私生子。

他從小是在金錢中度過的，為什麼這樣子，為什麼這樣子說，不是因為他多麼的富有，古崖的童年從來就沒有缺少錢，他的零花錢，都是幾十萬，幾百萬的拿在手裡。

古崖的母親一生都在追求錢財，她認為有了錢，她的兒子就會快樂，事實她兒子的童年是不快樂的，在萬家燈火的時候，在每一個家庭的都在其樂融融，圍在一張很小的飯桌，吃著清淡的晚飯的時候，而古崖卻在孤單的蹲坐在陽臺，數著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

一次，杜鵑問古崖：「愣小子，像你這種人，不哭不笑，不打不鬧的傢伙，我都糾結加上鬱悶再加上十萬個為什麼，你的童年，是不是在娘胎過的？」

古崖還是以往的面容，不熱不冷，不急不躁，冷淡如冰，但是卻說了一句至今杜鵑都無法忘記的一句話：「黑夜是我的童年，我可以看著星星，在寂靜的夜，數著星星，等著一個人回家！」

在聽完這句話，杜鵑的心好像沉入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股心疼的感覺彌漫全身，呆呆的看著古崖。

杜鵑知道，他每天夜裡數著星星，等著人一定是她的母親吧，浩瀚的星辰，星羅棋佈，頻繁似水，一定會在數著的時候，忘記了前面的數，然後又開始數起吧，也許在每一次數不清的時候，他都會張望遠處的燈光，可是他等的人還沒有回來，於是又重現拾起信心，抬起稚嫩的臉額，數著天空中的星辰，直至睡去，一次次的在希望和絕望中頻繁奔跑。

最後，讓他學會了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最親愛的人。

杜鵑在那個時候，不知道怎麼了，就流下了淚水，眼睛紅紅的。

但是，古崖的眉頭卻皺的和一座山一樣：「怎麼了？那裡不舒服嗎？或者、、、或者是我那裡說錯了嗎？」

杜鵑一愣，看著古崖緊皺的眉頭，濃密的眉毛，飄動著，眼眸中都是關懷的神情，就差把眼珠子摳出來。

那時候，杜鵑淚水就流的更多，瘋狂的抓著古崖白哲的衣裳抹著眼淚，手掌不停的捶打著他，喊道：「你這個愣小子，你得賠我的眼淚，你看看，流了那麼多的眼淚！」

隨後，用著她潔白的玉手在自己明淨眼眸上抹著眼眸，最讓古崖受不了的是，杜鵑將她的潔淨，白哲，嫵媚，纖細的玉手在她挺翹的翹鼻上，而後微揚的鼻孔，一用勁，白色的粘著物體，噴灑而出，然後杜鵑也是毫不客氣的將沾著鼻涕的手掌，不客氣的抹在他白哲的衣裳之上。

古崖徹底驚呆了，眼眸睜得老大，一項不怎麼漲得很大的嘴唇，此刻張得可以放下一個雞蛋，語重心長，憋了很久，到了不說不行的時候：「杜鵑，你你你真噁心！」

聽得這話，杜鵑立刻就不哭，將最後一把鼻涕抹在古崖潔白的衣裳的時候，狠狠的抓緊了他的衣裳，用力的一拉，大聲的喊道：「愣小子，老娘廢了你！」而後手掌在他的身上不斷的遊走，惹得他哈哈的大笑，一開始因為很是癢癢，憋的臉色漲紅，但是古崖沒有防住杜鵑的殺手鐧，只見，杜鵑雪白如雪蓮一般的臉龐，應該說是額頭，在古崖還在進行艱難的鬥爭的時候，「鐵頭功」重重的砸了過來，這下子，防線徹底被擊潰了。

杜鵑現在還能記得古崖那時候的笑容，就好像海棠花盛開那樣，清香明亮，猶如從黑夜瞬間迎來了正午一般，耀眼奪目，笑聲抽搐的顫抖著。

看著他的笑，杜鵑當時就想一直那樣子陪在他的身邊，讓他永遠都是這樣子笑，但是在她的心裡，永遠的居住這一個人，一個曾經愛的神魂顛倒，第一次蹺課，第一次背著父母，第一次、、、、、、

曾經，究竟到底有多遠，有多遠？

顧駿是一個怎樣的男子，在杜鵑的心裡，他就是一陣春風，一陣可以喚醒，滋潤大地的春風，他清秀的面容，細竹葉一般的眉毛，臉龐永遠掛著溫暖的笑容，和善親切，彬彬有禮，是中國五千年文明，孔儒之道滋潤下得產物，看見他的第一眼，謙謙君子，深入人心。

高中時期，所有人都知道一班有一個帥氣的男孩，他叫顧駿，無數的女孩都仰慕他，主動獻殷勤，主動製造機會搭訕，猜著謎語，用著比例算著時間，顧駿會在那個時間走在那一條校園的路上。

而杜鵑第一次與顧駿的相識，是在一座山的清泉中。

那座山，是杜鵑所在家鄉的一座名山，「名山」這個名詞也是當地人互相傳頌呼籲出來的，那座山有一個讓人想不通的名字，那時候的杜鵑傻傻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指著這座山，對身旁的梁靈靈說：「我看還是叫」杜鵑「山，生動。形象。易懂！」

這座山有一個富有哲理性的名字——夢一山。

每一個人在自己的內心中都有一個最初想要實現的夢想。

人，是一個奇怪的動物，有自信的人，有能力，有潛力，有希望，有未來的人可以有自己的夢想，而那些自卑，窘迫，平凡的人，在他們的心中也是有著自己的夢想，他們都一個夢，人生中，第一個夢，但是他們不敢將夢說出口，就對著眼前的這座山說自己的夢想，也是因為自己自卑，將「第一夢」，害怕外人嘲笑自己，說成「夢一」

杜鵑本就是自信滿滿，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自身的條件，還是那麼的好，就像梁靈靈說的，你長的就跟個」天然去雕飾「一般。

所以，她對山沒有興趣，但是對山腳下，樹木圍繞，有時候泛著白色的霧氣，迷迷茫茫的清澈泉水，非常的感興趣。

而那天，山腳下的清泉看不清楚，迷迷茫茫的泛著一層厚厚的霧氣，看的杜鵑歡呼雀躍，大聲的對著身旁的梁靈靈，喊道：」來！來！來！給本姑娘沐浴更衣，不然我馬上奸了你！」

梁靈靈滿頭黑線，罵道：「你丫的，我現在就把你靠了，免得你到處禍害良家處男！」

說完，就動手扯杜鵑的衣裳，而杜鵑受不了癢癢，也是扯著梁靈靈的衣裳往下扯，在梁靈靈將杜鵑的胸部衣裳扯下來的時候，讚歎的說道：「珠穆朗瑪峰啊！」

杜鵑指著梁靈靈的挺翹傲人的胸部，花花的笑道：「阿爾卑斯！好像摸摸啊！」

這時候，梁靈靈已經將杜鵑的衣裳脫的精光，一滴不掛，而就在這個時候，幾道雄性磁性的音聲，徐徐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