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昨晚她真的很累,在街上晃了那麼久。可是她不得不承認,她是被一陣吵雜聲給弄醒的,不然她真的會睡到下個世紀。睜開略微酸澀的雙眼,正午的陽光揮著金燦燦的光束向自己射來,一時間無法適應的她只好眯起眼睛。在雙眼的縫隙中,她看到了一個身姿挺拔,全身帶著戾氣的野獸。那雙眼睛裡面都是熊熊的烈焰,彷彿要把她這個弱小的女子生吞活剝,鑫蕊覺得他隨時會向自己撲過來,於是嚇得她慢慢的,不由自主的將身體縮進牆角。
「醒了?」站在對面的廖文目若寒冰,說話帶刺。
「你這個惡魔!」鑫蕊蜷縮著身體,但是心裡怒氣難平,他到底想她怎麼樣才肯滿意,才肯放過自己。此刻的她全身就像一株在風中搖曳的小火苗,感覺自己隨時可能堅持不住,想要放棄,想要就此結束自己的生命,因為活著,就是掙扎。就只有掙扎。
廖文上前兇狠的,不帶一絲吝惜的抬起鑫蕊有些蒼白的小臉,逼近她泛白的雙唇,咬上去,吸允著,他能感覺到腥熱的液體在他的舌上與他纏綿。好像她的淚,有那麼絲絲的甜。
「你覺得就憑你,有什麼本事能逃得出我的手心?」廖文鬆開她,那對冷峻的雙眼此刻好像獵鷹一樣,兇狠而又警惕的看著自己的獵物。
「你把諾白怎麼樣了?」此刻鑫蕊最擔心的是這個,她不想牽扯到無辜的人。可是隨即她就挨了一巴掌,啪的一聲,她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有腥甜的液體流進嘴裡。
「你竟然還想著他,我告訴你,即使我不愛你,我也不許別的男人擁有你!」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氣,沒錯,誰跟他搶東西,就是找死。
「呵呵,呵呵。」她抹著嘴角的血,無奈的苦笑著。
「當初你離開我,什麼都沒留下,現在卻來告訴我不許別的男人擁有我。你自己都不覺得可笑麼?」鑫蕊再也不能剋制,自己憑什麼要忍受這樣的待遇。
「我離開你?呵呵,我離開你也是你逼的!你不是牽掛那個男人麼?我現在就讓你看著他在我面前求饒,跪著向我求饒!」廖文說著,一把抓起坐在地上的鑫蕊,把她拖到樓下。
樓下的走廊裡,鑫蕊看著一路的血跡,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她抬頭看著正拖著自己下樓的男人,那一臉的戾氣,冷若冰霜的神情,她忽然覺得好陌生好陌生,陌生到她已經不記得最開始的他是何等的溫柔。
粗暴的廖文夾著已經面無血色的鑫蕊,沿著那一路斑斑駁駁的血跡來到了廖家地下室的門口,他一腳踢開了地下室的門,帶著鑫蕊大步走了進去。
相對於一般的地下室,她不得不承認,這間地下室很乾淨也透出一種高貴的姿態,那個古色古香的儲物架上放著各種琳琅滿目他曾經收藏過的古董字畫,只不過這裡高雅的環境被那血跡渲染的有些暴虐。但是這些鑫蕊都沒時間想太多,因為現在她最擔心的是諾白,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如果他因為自己而受傷,她以後該怎麼面對他。
一路的顛簸,鑫蕊就像是一片隨風飄零的樹葉,在他充滿恨意,粗暴狂虐的臂彎裡來到了地下室的最深處。周身被他勒的酸痛難忍。可是隨後的那一創更是要了她的小命。
只聽嘭的一下子,鑫蕊被狠狠的扔在地上,腦袋控制不住的磕在大理石牆壁上。頓時,鑫蕊感覺眼前一黑,好像置身於另外的世界,渾身的血液開始逆流,那種痛楚順著頭頂開始蔓延到全身,包括她的心。
「你在幹什麼!鑫蕊,鑫蕊,你快醒醒!」隱約的男聲在耳邊迴響,是諾白。
不,不,我不能倒下,不能讓他受我所累,鑫蕊突然萌發了這樣的念頭,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了坐在地下室陰影處的諾白,他的臉沒有絲毫血色,白的嚇人,寬厚又不失溫柔的臂膀袒露在外,只是都沾滿了血跡。
「諾白,你怎麼了?」鑫蕊不顧一切的想要爬到諾白身邊。可是頭髮一把被人揪住。
「想去麼?嗯?」廖文揪著鑫蕊的頭髮狠狠地擠出幾個字。他們這對狗男女,竟然在他面前還肆無忌憚,難道當他是不存在的麼?
「你放開我!你把他怎麼了!」鑫蕊再也忍受不了,聲嘶力竭的喊著,面部的肌肉開始抽搐,眼淚順著眼角落下。
「三年前,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離開我,三年後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恨我,但是我給你道歉,我給你道歉好麼?」鑫蕊哀求他,跪著哀求道,現在的她早已泣不成聲。那一雙杏眼也變得紅腫。
廖文不禁苦笑,這幾個月來她從來沒有向自己解釋三年前為什麼決然離開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因為他沒錢而在登記那天寫了分手信,現在,她為了另外一個男人求他,跪著,求他。心彷彿被撕成碎片,他以為自己不再會痛,即使看見她受傷,他也不會再痛,可是他沒有看透,他最受不了的,是背叛。
「你心疼了?」廖文把她的頭靠近自己,渾身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繃緊。
「我只求你放過他,求你,,,,,」她哭著,抓著他的褲腿,哀求著。
「鑫蕊,別求他,我沒事,他,他不敢把我怎麼樣的!」諾白強硬的詞句裡帶著無法掩飾的虛弱。
「哼哼,你們倒是互相關愛,郎情妾意啊?」廖文笑著,臉上卻帶著暴戾的殺氣。
「不用求我麼?你確定?」廖文說著,自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鋒利的刀光晃著鑫蕊的眼睛,讓她不寒而慄。他拿著刀,一步一步的向諾白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