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想起第一次見他時,冷漠堅挺的身影,一語不發在電梯內,可是在冷月一再堅持問他名字的時候,他還是表現出了隨和的性格,這麼年輕就要扛起一個集團的命運,現在就連自己的婚姻都犧牲,他生存的也很困難,想到這裡,冷月反倒不生他的氣了,他那麼做也是情有可原。
「不過,既然他都要和林氏千金結婚了,那麼他和我夢裡的男子肯定沒有關係,真好,我也不用去想這個問題了。」冷月拿著一疊文件進去找趙銘柯,趙銘柯正在打電話,冷月怕打擾到他,就輕輕關上門,沒有關緊,正準備走,聽到他在說關於淩辰風的事情,好奇心使然就躲在門口停了一會。
「爸,放心吧,淩辰風還沒這個本事,就算和林婉兒聯姻也沒用,誰都知道林偉業一心想吞併寰亞,他怎麼會幫淩辰風呢,所以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趙銘柯掛掉電話,野心勃勃盡顯臉上,冷月詫異,平時她看到的趙銘柯都是溫文爾雅,剛才的一番話暴露了他的本性,不過再想想也不奇怪,他是個男人,還是公司元老的兒子,有野心也是自然。
「總監,這裡有幾份檔是王姐要我給你的。」
趙銘柯看到冷月進來收起他的野心,淡淡一笑,「好,放下吧。」
冷月正準備走,趙銘柯叫住她,「冷月,晚上有時間嗎?」
「嗯,有啊,您有事嗎?」
「沒什麼大事,只是晚上想請你吃個飯,方便嗎?」冷月本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可能需要她加班,沒想到,居然是約她吃飯,冷月心花怒放,感覺到自己的失態,臉頰刷的就紅了,但是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放棄呢,「方便,隨時可以。」
「好,晚上下班後我在公司門口等你。」
「嗯,好!」
冷月迫不及待的沖到洗手間,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下,臉還是熱乎乎的,「這是我冷月嗎,太不爭氣了,不就是約你吃個飯而已,居然臉都紅了。」
她同一樓層的同事,大家經常在走廊間見面,所以都是認識的,她們在廁所聽到冷月自言自語,悄悄從她身後走出來,冷月一抬頭,從鏡子裡看到幾個人就站在她身後捂著嘴巴笑,「冷月這是要去約會啊,都害羞成這樣了。」
「沒有啦,只是簡單吃個飯而已。」
「那是誰約你,咱們公司的,哪個部門誰?」
「是…」冷月差一點就說出是趙銘柯,突然想到,趙銘柯不過是請她吃次飯,或許他什麼也沒有想,如果讓你自己這麼一說,被她們傳來傳去,恐怕會傳的沒樣,她可怎麼跟趙銘柯解釋呢,他們幾個還在等著冷月回答,都是看熱鬧的心情,冷月婉兒一笑,「不是公司的,是我一個朋友,剛才給我打電話約我。」
一聽不是公司同事,她們幾個也沒了玩笑的心情,紛紛走了。
冷月簡單畫個妝,雖說即使素顏,她也絕對勝過許多人,但是面對喜歡的人,她還是要裝扮一下,讓自己更漂亮。
下班後趙銘柯先走,給冷月發個信息在樓下等她,冷月急忙收拾好東西隨後跟上,下了電梯透過玻璃窗,遠遠就看到趙銘柯的車子停在大堂門口,冷月加快腳步走過去,心急害怕趙銘柯等久了會不高興,沒看旁邊的行人,一下子撞上一個人,冷月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您沒事吧?」
一抬頭,居然是淩辰風,他本是皺著眉頭很不高興的樣子,一看是冷月,表情緩和很多,「好久不見。」
冷月楞了一下,「沒有很久,只是十幾天而已。」
淩辰風笑笑,「可是我感覺像是很久沒見試的,聽說最近工作很順利,恭喜!」
冷月疑惑了一下,她從來和他聯絡過,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工作怎麼樣,淩辰風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冷月在想什麼,雖然不過剛剛邁入職場,但是他已經駕輕就熟,少年老成,洞察眼色是他的專長,「我聽淩叔說的。」
「哦,這樣啊。」
趙銘柯本在車裡等著冷月,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她出來,他便下車打電話,像大廳一看,一眼便看見淩辰風,他的死對頭,他隨時都可以從人群裡看到他。
「淩辰風還從來沒有這麼溫和的笑過。」趙銘柯看著他柔和的輪廓,他總是在人前擺出冷酷難以接近的表情,見到對手總要打個招呼,趙銘柯似笑非笑的向淩辰風走過去,大廳人來人往,過往的人認得淩辰風都躲的遠遠的走,冷月的身影突然映進趙銘柯的眼裡,他的臉抽動了下。
「淩總,今天怎麼一個人,淩浩天沒跟著你?」
淩辰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冷月身上,自從他第一次見到冷月,就感到她的身上有種很熟悉的感覺,似乎他們曾經相識,而且很親密,可是他翻遍腦海也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見過冷月,她沉默時就像座冰山,可是一旦笑起來,笑容甜美如一陣春風吹過,俏皮的追問他的名字,生氣的撅著嘴不滿他的置之不理,僅僅見了兩次,他對冷月就產生了很深的感情,很想每天都可以看到她,可是他沒有忘記自己的野心,他要讓寰亞成為本市的企業巨霸,即便林氏也無力為敵,所以他克制自己不去想冷月,他要全心全意發展寰亞,穩固地位。
每次冷月去送合同時,其實他都知道,在冷月透過玻璃看他時,他也曾偷偷透過玻璃看她在淩浩天的辦公室,甜甜的笑容,沒想到今天居然無意間也碰到了,他本想走開的,可是腳步停在原地不能動彈。
趙銘柯突然闖入,淩辰風頓了一下,「我派淩叔去辦事了,幾天不見,銘柯你是更成熟穩重了。」淩辰風恢復他以往冷酷的表情。
趙銘柯完全不介意他的話,冷月尷尬的笑笑,「總監,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淩辰風審視著冷月,眼裡閃過一絲不滿,「你和銘柯這是要去哪裡?」
冷月不知道可不可以說,又不好說謊,便看著趙銘柯,等著他說話,他的眼睛一直看著淩辰風,在看到淩辰風眼裡的失落時,他嘴角扯了扯,擁住冷月,冷月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趙銘柯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摟住了她的肩,那麼曖昧的動作,她抬眼看趙銘柯,趙銘柯摟緊她,「我們走吧,我訂好了位子。」
冷月回頭看了一眼淩辰風,他的臉色難看極了,好像恨不能揍趙銘柯一拳,不知為什麼,在看到淩辰風失落的眼神時,她的心裡也同樣很難過。
趙銘柯一路心情都好極了,嘴角始終掛著微笑,看他那麼開心,冷月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總監,我們去哪裡吃飯呢?」
「四環那裡新開了一家西餐,味道不錯,我帶你去嘗嘗。」
「今天讓您破費了。」
「哪裡,我還怕你不肯去呢,對了,我看你和淩辰風很熟的樣子,你不是說你和他只見過一面嗎?」
冷月心裡咯噔一下,她並不想有人知道,但是也不想對趙銘柯撒謊,低著頭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怎麼,不相信我嗎?」
「不是的,我和淩總卻是只見過一面,只是那時我還不認識淩總,所以就…」
趙銘柯哈哈一笑,「我明白了,就好像我們第一天見面,你不認識我所以才表現出真性情,恐怕他也是被你的真性情吸引了。」
「淩總被我吸引?」冷月一頭霧水,趙銘柯神秘一笑不語。
趙銘柯為冷月點了一份牛排,一杯橙汁,「一份牛排夠嗎,不夠的話稍後可以再點。」
「夠了,謝謝。」「這裡的環境很幽靜,周圍沒有車水馬龍,是休息的好地方。」
「我倒覺得這裡太過安靜,如果在旁邊建一個遊樂廳會好很多。」
冷月吐吐舌頭,不置可否,她一向都喜歡安靜。
這家西餐廳周圍是一個公園,所以來往車輛並不是很多,一眼看去綠油油一片草地,很賞心悅目。
一輛黑色寶馬緩緩駛進停車場,一位紳士下車疾步走過來為身邊的女士開了門,年紀約二十歲左右,眼帶微笑,穿著翠綠色的連衣裙,在這安靜的公園外更襯得豔麗,她笑起來連眼睛都在笑,換做任何一位元男士恐怕都會被她的笑聲降服,可是她身邊的男士卻面無表情,與她並排走進餐廳。
趙銘柯看冷月一直看著外面,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看到林婉兒挽著淩辰風的手,笑語嫣然,一顆心緊繃著,手不自覺捏著菜單,冷月輕撫上他的手,「總監,你沒事吧?」
他顫了一下,反手握住冷月的手,「沒事,謝謝你。」
「沒關係。」冷月紅著臉要抽回手,趙銘柯抓著她的手不鬆手,「以後不要叫我總監,叫我銘柯,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冷月愣住,「總監,你怎麼了,怎麼突然…」
趙銘柯豎起食指放在她的唇邊,「叫我銘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