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站在街角擋車,就看著那麼多空車,可是他們一見到冷月招手反而踩緊油門向前沖,「這是什麼情況,我又不會吃了你們,跑那麼快。」
冷風呼呼的一陣陣吹過,行人都急忙向家趕,看樣子是要下雨了,冷月穿的很單薄,這會凍的直打哆嗦,想起本來很開心的約會,竟然在這裡吹冷風。
「陽光,你在哪裡,來接我好不好。」陽光現在多半是和李偉在約會,李偉算是個小資,有一輛小車。
馬路邊的店面還亮著霓虹燈,五顏六色閃閃發光,有一間蛋糕店還沒有關門,冷月摸摸肚子,好像又餓了,「先去蛋糕店吃點東西吧,他們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趕到呢。」
暴雨劈裡啪啦說時快就打下來,冷月頂著包包就往蛋糕店跑,一輛麵包車重開雨水嘩的停在路邊,冷月只顧著跑,麵包車裡下來幾個大漢,他們也不怕淋雨,頂著綠豆大的雨點就向這邊走來,在屋簷下躲雨的人都朝他們看去,冷月奇怪他們都在看什麼,轉頭一看,豆大的雨點打的人睜不開眼睛,眼前只能看見朦朧的雨點,然後一塊白布蒙住了她的嘴巴,冷月立刻明白她遇到了什麼,還好她會功夫,這幾個人就算打不過,但是保證自己跑掉還是綽綽有餘,她掄起包包就要砸他們,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早就被他們緊緊攢住,眼前一暗,腿一軟就倒了下去,白布上有迷藥。
睡夢中感覺在車子上,因為車子行走搖搖晃晃,似乎走的不是城裡平整的大馬路,像是鄉間小道,晃來晃去,晃的她更暈,也不知是過了多久,車子不動了,她忽然失重然後沒幾分鐘被重重仍到地上,在夢裡都疼的她呲牙。
冰冷的地面,四周安靜的連自己的呼吸都聽得到,她冷的打個哆嗦,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她吸入的迷藥藥力減弱,思緒漸漸清醒。
「難道我被綁架了嗎?」在她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在一個破舊的廠房裡,四周都是亂七八糟的垃圾的時候,這是她的第一個想法。
嘴裡塞著厚厚的棉布,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手腳都被麻繩綁著,綁的很緊,稍一動都感覺皮肉綻開的疼痛,疼的她眼淚刷刷的流。
回想自己從高中時突然心血來潮想學點功夫,這樣就可以在這個社會保護自己,剛開始每天都累的渾身酸疼,回到家躺在床上就想掉眼淚,朋友們都勸她放棄,可是她堅持要學下去,當時也不知是怎麼了,對跆拳道就那麼迷戀,還好堅持就是勝利,這句話一點都沒錯,她熬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候。
可是看著自己被五花大綁仍在破舊的廠房裡這個情景,瞬間覺得那時候受的苦一點都不值得,居然都沒有機會掙扎一下就被綁架了。
本來就下著雨,再加上這裡地勢偏遠,空間又那麼空曠,更感覺好冷,她縮成一團,但是不管怎麼縮,都還是躺在冰冷的地上,絲絲的涼意從地面滲進她的每一寸肌膚,渾身都是雞皮疙瘩,牙齒蹬蹬打顫。
門外傳來雨點打在雨傘上滴咚滴咚的聲音,門被大力的打開,一道亮光照進來,幾道人影朝她走過來,冷月此刻冷的不僅全身的肌肉都在運動,視線也模糊不清,等到走近了才看清楚,她本以為是劫財,這樣就更好了,大不了她把自己的錢叫出來,反正自己本來就沒有很多錢,況且金錢皆是身外物,只要有命在,還怕將來賺不回來嗎?可是在看清來人是誰後,這個想法就徹底被摧毀了,因為來人是陳總,她在淩辰風辦公室見過,冷月的腦子現在還是很清醒的,不管處境多麼危險,只有保持清醒的頭腦才有機會救自己,所以就在幾分鐘的時間內,她的大腦已經轉動了,陳總綁架她,一定跟淩辰風有關,淩辰風今天還提醒她要小心,看來趙總他們是要有動作了,可是堂堂的寰亞集團董事,他們居然採用這種方式爭得利益,也太卑鄙了吧。
陳總繞著冷月走了兩圈,哈哈大笑,「卻是挺漂亮的,難怪能讓冷辰風這小子動心,老趙這方法用的好。」他身邊的人皆是哈腰稱是。
冷月嘴巴被塞著,嗚嗚說不出話,陳德茂指著旁邊一人,「去把布條拿掉,我要讓淩辰風聽聽她的聲音,看他還敢亂來。」
他身邊嘍囉一點不客氣扯下白布,扯到冷月的嘴角,疼的直吸冷氣。
「喂,小妞,叫什麼名字?」
「陳總,不記得我了嗎,我叫冷月,我們在淩總辦公室見過的。」
「記得,當然記得,要不是淩辰風那小子背後搞動作,你還能在寰亞待到現在?」
冷月吃驚,明明是趙銘柯心胸寬廣,怎麼會和淩辰風有關係呢,她還沒來得及多想,陳德茂的手機響起來,他走到一邊去接電話,他身邊的幾個嘍囉目不轉睛盯著她,冷月冷笑,「我被綁成這個樣子,你們覺得我還跑得掉嗎?」
沒想到他們居然完全沒聽到試的,還是盯著她,冷月只好作罷。
陳德茂接完電話回來,臉色很難看,狠狠瞪著冷月,然後指著他們幾個,「給我看好她,據說這妞還會點功夫,把繩子綁緊了,明天我就要用她。」
一聽他要走,冷月就急了,他要是走了,那她豈不是要在這冰涼的地上躺一天一夜,那她還不要休克嗎。
「陳總,等等。」陳德茂聽到回頭冷冷看著他,「怎麼,想求我放了你,說實話,看你年齡這麼小,和我女兒差不多我也不想為難你,可是吧,我不為難你,那淩辰風他就要為難我,沒辦法,只好委屈你了。」嘴上說是不忍心,可是眼裡卻笑意滿滿,一副偽君子的嘴臉。
不過現在落在他手裡,冷月如果說話太硬,反而對自己不利,所以她就勉強自己認為他是真的不忍心吧,「陳總,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麼要綁架我呢,好歹我也要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才這麼倒楣的吧?」
「還想死的明白呢,好,那我就告訴你,你倒楣啊,就倒楣在不該認識淩辰風,還讓他對你有了意思,他策劃想扳倒我和老趙,沒那麼容易,現在有你在手上,我就不相信他敢輕舉妄動,不然,我就讓他永遠失去你!」他的眼神兇狠毒辣,冷月渾身一顫,她絕對相信他沒有說大話。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小女孩還是見識少啊,這樣就把你嚇著了?」
冷月乾笑附和他一下,但是她也絕對不會示弱,「陳總,如果我怕的話,恐怕現在早就泣不成聲,怎麼還能跟你談話呢?」
「不過這倒也是。」
「陳總,我只是不明白,我和淩總一點關係都沒有,反而他的未婚妻是林婉兒,你們怎麼不去綁架她呢,綁架我有什麼用?,再說,如果他到時完全不理會我,那你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既沒有贏了他,還犯了綁架罪,怎麼也划不來啊!」
冷月向外面嘩啦啦的大雨接了一個膽,雖然相信的判斷,他在行事之前絕不會動自己,但是他連綁架都做的出來,也難保他不會做更恐怖的事,所以整顆心還是吊在半空,果然如她所想,陳德茂瞪大眼睛,「他要是不理會你的生死,那我就一刀結果了你,屍體扔到荒郊野地,誰知道是誰殺的,怎麼查也查不到我頭上來。」
冷月不敢再多說,那天在淩辰風辦公室就看出來,他是個沒什麼主見的人,有的只是魯莽衝動,全聽趙韋德的話,所以現在跟他說這麼多也是無意,還是安心等著明天的到來吧,只要離開了這裡,或許會有機會。
他走後,那幾個嘍囉一下子就放鬆下來,拿出一大袋吃的,聚在角落裡吃東西,時不時惡狠狠瞪她一眼,「可惡的,要不是因為她,我們也不用在這裡受這份罪,這大雨的天,去酒店抱著美女睡覺多舒服。」「可不是嘛,不過這個妞也挺漂亮的,雖然地方粗陋了點,但是有美女在懷也能將就一下過了。」
冷月一驚,感覺心臟都要跳出喉嚨了,這群人都是小混混,相信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更何況這裡他們說了算,陳德茂也走了。
看著他們一步步靠近自己,冷月一點點向後退,罵聲那麼粗緊緊勒著她的肉,沒動一下就疼的全身打顫,眼淚擠在眼眶就差一滴就要流出來,但是現在她不能哭,哭不能救她,她努力憋著眼淚。
「你們要幹什麼,讓你們在這裡陪我受凍也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被綁來的。」
「那又怎麼樣,哥我今天本來是要去亞龍灣夜總會泡妞的,突然來這麼個任務,你說哥我一肚子氣找誰發去,總不能找陳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