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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最東面,陳家豪宅內的一間密室裡,陳卓征坐在一張用紅木精心雕琢而成的龍形座椅內,食指交叉、劍眉微皺。他面前站著一個身材火爆性感,金髮碧眼卻有著明顯東方人面孔的女人,他邊聽著面前女人的報告邊暗自思索著什麼。而身旁的陳輈藏則是一臉未睡醒的摸樣,將雙腿搭在椅前的桌子上哈欠連連。
「浩劫後所有的新生人口裡並沒有叫龍軒軒的女人,即使改過名字我們也不可能沒有記錄。少主,屬下無能!」女人報告完畢,突然雙膝下跪,上身匍匐在地上一副「請降罪」的摸樣。
「安娜,你最近看了什麼電視劇嗎?從哪學的這一套!快起來了!」陳輈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小跑到女人身邊企圖將女人拉起來。
「不,二少主,屬下真的太無能了,區區一個女人都不能調查清楚,辜負了陳家對屬下的栽培!請少主降罪!」跪在地上的女人死不起來,聲音淒淒艾艾卻又透著視死如歸的堅決。
「哇!你真當自己是影后嘛?太入戲了吧!」輈藏乾脆也跪在地上,趴著上半身企圖窺探女人的表情。
「少主,」本來匍匐在地,臉向下的女人突然直起身抬起頭,結果動作太猛,和輈藏的額頭狠狠撞在一起,兩人「嗷」的慘叫一聲捂著額頭跳起來,指著對方怒目而視。
「陳安娜,你個瘋女人,神經病!」
「陳輈藏,你個瘋男人,腦膜炎!」
「咳,咳」幾聲輕微的咳嗽聲響起,正欲開吵的兩人一起目光灼灼的看向龍椅內的陳卓征,接著風馳電掣的跑到他身邊,一左一右的七嘴八舌道:「老哥,快看看人家英俊的額頭有沒有爛掉!嗚嗚嗚……」「老弟,快瞧瞧人家美麗的額頭有沒有紅腫有沒有破皮嗚嗚嗚…….」
而一直冷著臉環抱雙臂的陳卓征從開始的面無表情,逐漸到額間青筋微突,最後正欲爆發之際,聒噪的兩人突然迅速的坐在他身邊,一本正經而且滿臉嚴肅認真的低聲問到:「接下來該怎麼辦?」
原本要發火的陳卓征被這二人的轉變憋的一口氣上不來,只好不斷的拍胸脯順氣,陳安娜見了更是貼心的為他敲了敲後背。陳卓征深呼吸了幾次,悶聲問道:「爺爺怎麼說?」
「爺爺說這個女人很關鍵,讓我們先吸納她。」輈藏道。
「恩,天亮後,我親自去找她。」陳卓征略一思量,沉聲道。
二人一聽,頓時不懷好意的「桀桀」怪笑,一邊互相遞著眼神一邊推搡著夾在中間的男人。陳卓征被這二人搞的好不尷尬,迅速起身離開了密室。
站在落地窗戶前,看著窗外的如水滿月,陳卓征品了口杯中紅色的液體,呐呐自語道:「龍軒軒,你好像突然掉在我身邊的鬼魅,如此神秘卻又如此……誘人。」
「不知道那個姑娘到底有什麼魅力,讓卓征這麼魂不守舍。也不知道他這個時候遇到動心的女人是福是禍。」陳安娜看到卓征離開的背影,有些憂慮的說道:「媚斯蘭家族有意和我們聯姻,爺爺雖然沒表態可也沒拒絕。你說一旦真要聯姻了,卓征該怎麼辦?」
「是個和安娜一樣漂亮的女人,」身邊的輈藏並不回答,而是露出少有的認真表情道:「也和你一樣有一頭很長很美的頭髮。」輈藏說著,緩緩的撫摸了女人一頭金色的長髮。安娜轉過身,海藍色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這個一直被自己叫做「弟弟」的男人。
「也和安娜一樣,有一雙閃亮的眼睛。」男人語氣開始變的溫柔,眼中也彌漫上了迷離神采。他輕輕托住女人溫婉的下顎,嘴角噙著愛憐的笑道:「也和安娜一樣,擁有這世界上最誘人的唇。」說完便情不自禁的吻上了那對柔軟的雙唇。這時安娜才反應過來,本能的將輈藏一把推開,震驚的捂著嘴看著輈藏道:「你瘋了,我是你姐姐!」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瘋的不能再瘋了。」陳輈藏彎起好看的嘴唇調皮的看著安娜,臉上的兩個梨渦可愛的讓人暈眩。陳安娜被輈藏的笑弄的手足無措,惱怒的低吼道:「你個混蛋!」然後便跑出了密室。輈藏看著好像受驚的小兔般逃跑的安娜很鬱悶無奈的歎了口氣,但想到終於吻到了她時,又開心的笑了。
晨曦伸出溫柔的手擁住了祥雲,世間人煙初起,一切精怪瘋狂了一夜後,終於疲倦的蓋上了絨被準備進入夢鄉。
「軒軒,」陸娘正欲敲門,龍軒軒便打開了房門。髮絲柔順衣著整潔,眼中困意明顯,身上還殘留著陌生人的味道。
「昨晚又去哪偷吃了?」陸娘笑著問道。龍軒軒不接陸娘問話,而是深深的嗅了一下空氣,開心的說道:「好香啊!」便拉著陸娘快步下了樓。
昊炎的身影還在廚房間忙碌,昨夜那女忍的美肉已經在他手中翻炒成了一道道佳餚,而餘下的負累則已經被裝入黑色的垃圾袋內,整齊的擺放在門口。
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香味撲鼻,實在讓人垂涎欲滴!「哇~!!」龍軒軒一臉激動的看著大廚,滿臉的敬佩神色。
「好了,開動把!」昊炎圍著熊貓圍裙,長髮高束,一臉的自豪摸樣,在幾人欽佩的眼神中高高的仰起了俊美的下巴。
這時二樓傳來了輕微的響動聲,幾人一起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翩翩少年自旋轉樓梯上走了下來。待來人站定,才發現這少年張的實在太過俊秀:劍眉若飛虹,俊目勝朗星,容貌如舜華,身形挺拔似松楊。周身的氣場既恬淡又安然,好像只要靠近他,這喧囂浮躁的世界頓時就會萬籟俱靜。只是這俊美的少年臉色非常憔悴,唇瓣慘白,而右臂處的袖管赫然空空蕩蕩的,讓見者心下不禁惋惜。
「小卿卿!」幾人見到這少年,都驚喜非常,昭月更是開心的跑過去圍著少年道:「你好些了?能動了?胳膊張出點沒有?」
少年嘴角向上彎了彎算是微笑,走到桌邊拉開一張凳子坐下後,便用不太靈活的左手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只是吃到一半突然有些疑狐的看向龍軒軒。龍軒軒微笑道:「人肉。」少年聽了,眉頭微皺一下便又繼續埋頭苦吃起來。
「那該死的女忍者居然砍掉你一條胳膊,活該被吃!」昭月坐回餐桌旁,氣呼呼的說到。
陸娘微笑著拍了拍昭月的頭,夾了塊肉放到她碗裡,而其餘幾人也馬上興高采烈的開動起來,對他們來說,吃飯向來是最最高興的事了!龍軒軒正欲用閃電手夾走第一塊鍋包肉的時候,一樓的浴室內突然傳來「哐啷」一聲巨響,接著便是玻璃「稀裡嘩啦」的破碎聲。龍軒軒欲哭無淚的將鍋包肉送入嘴內,崩潰的嘟囔道:「這還讓不讓人吃飯了嘛!」而木昊炎則趕緊將各式菜肴夾滿高高的一碗後,邊吃邊跳到最安全的地帶做圍觀狀。與此同時陸娘、昭月已經小心翼翼的將洗手間的門拉開少許。
「軒軒。」陸娘指了指洗手間內,有些驚訝的看著龍軒軒。
龍軒軒叼著鍋包肉走過來,一把拉開了洗手間半開的推拉門道:「怎麼了?」
只見洗手間內的防彈玻璃碎的一塌糊塗,一個滿臉刷白,表情極度痛苦的男人蜷縮在窗戶下的浴缸內,抱著拳頭憤怒的呻吟道:「我靠,裝什麼防彈玻璃,疼死老子了。」然後便一動不動的沒了聲音。這時自破碎的窗口處呼嘯而過數顆子彈,幾人連忙關上了同是防彈的推拉門。
「保護我們的人呢?」木昊炎滿嘴食物的嚷道。
「小聲點,你個吃貨!」昭月隨手抓起什麼丟向昊炎,被昊炎敏捷的躲開了。
「昨晚都撤離了。」龍軒軒道。
「原來軒軒滿臉困頓,是因為在外面守了一夜啊。」陸娘想著拉開門矮身進入浴室,將浴缸內昏迷的男人拖了出來。幾人看著滿身鮮血的闖入者,眼中頓時升起食欲……啊不,是疑問。昏迷的男人肩膀處受了槍傷,古銅色的肌膚也到處都是傷痕,衣衫襤褸、滿身泥濘,異常狼狽。可即便如此,還是難掩這男人的鬚眉之姿。
「丟出去,不關我們的事!」龍軒軒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給邵卿夾了塊肉道。
「等下,」青嵐的聲音突然想起,嚇的幾人都是一跳,昊炎更是差點把碗丟了出去。
「這人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青嵐道。
「帶上這個男人先去地下室,必要的話離開這裡。」龍軒軒說著端起桌上的幾盤菜道。
這時又有幾枚威力巨大的子彈打中了洗手間的門,幾道裂痕出現在了玻璃上。幾人見狀忙加快動作,拖著男人抱著食物撤離到了地下室內。
地下室內,
「昊炎,搜身!」
昊炎打了個響指,開始仔細的在男人身上摸索起來。待摸到腰間,昊炎疑惑的把手伸進了男人的褲蔸裡抽出一個圓筒形的東西。這個外形好像萬花筒的東西被一塊辨不清顏色的娟帕仔細包裹著,打開娟帕,一個做工華麗精巧但卻非常古舊的卷軸呈現在幾人眼前。龍軒軒看著卷軸上的遠古花紋,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似曾相識,但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
「是龍鱗!哈哈,好開心啊!」青嵐的聲音再度響起,且不像以往那般要死不活,而是極為高亢興奮的狀態!圍坐著的幾人只感覺身邊突然颶風乍起,衣衫被風吹的「呼呼」作響,連牆上的字畫、架子上的物什都被吹的不安分起來。而這時,龍軒軒的眼角赫然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細紋。「啊,丫頭,對不起,看到如此熟悉的東西一時之間太激動了!」風頓時平息了,青嵐的聲音也恢復了以往的虛無。龍軒軒打開隨身血袋喝了一口後,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道:「龍鱗是什麼東西?」
「當年我們守護龍脈的九個人,每個人手裡都有一份不完整的地圖。如果將地圖拼湊完整就能顯示整條龍脈的方位。而‘龍鱗’便是我們給這地圖起的名字。後來發生了太多事,我們九個人死的死傷的傷,我也變成了只能靠吞食你的元氣存活下來的怪物。而‘龍鱗’也都不知去向了。」在場幾人,除去一直面無表情神遊天際之外的宋邵卿和沉默不語的龍軒軒外,其他幾人都聽的雲裡霧裡。
「什麼龍什麼賣,外賣嗎?」昊炎對「龍脈」的概念是非常模糊。
「肯定不是,吃貨!」昭月用「你很無知」的表情,白了昊炎一眼。
「其實,我更好奇的是青嵐你到底是什麼?」陸娘突然問道:「鬼魂?」
昊炎、昭月也被這個問題所吸引,頓時屏住了呼吸仔細聆聽起來。
「我還沒有死,只是我的身體由於某些原因,變成了無數肉眼不能看見的原子且無法聚集,就在我的身體快要飄散的時候,軒軒出現了,我發現我們的磁場可以產生共振,她的生命力雖然不能讓我再次恢復人型,但卻可以讓我聚集在一起不至於飄散消失,只是可能因為無法聚集的原因,我的很多記憶都不完整,也可能是我太老了記不得了……唉,真是不中用啊,嗚嗚……不中用啊……」
「軒軒姐,快把那個卷軸打開看看吧!」昭月好奇心最強,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龍軒軒用那塊娟帕重新包裹好卷軸後放入口袋裡,指指頭上道:「還有危險,以後安全了再看。」昭月見了有些不情願的嘟起了嘴。這時邵卿伸出腳來碰了碰地上的男人,淡淡的說道:「再裝死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