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觸手姑娘登場了!

緩緩打開地下室的厚重大門,一陣直沁肺腑的檀香撲鼻而來。昭月打開開關,頓時壁燈晝亮,一條向下的樓梯湧現而出,隨即兩人便攜手款款的走了下去。十幾級臺階走完,地下空間豁然開朗。幾近百平的地下室被精心佈置的古香古色,國畫熏香雅致非常。南面牆上被固定了很多白色架子,各種工具、武器和醫藥一應俱全的擺放在上面。那些工具遠看不以為然,可如果能拿在手裡仔細把玩的話就會發現這架子上彬琅滿目的工具竟然全是一件件精美的刑具。兩人邊低聲細語邊挑選著順手的刑具,尋到了合適的後便出了地下室隨即上了二樓。

打開二樓浴室的玻璃門,出現在眼前是一個大的離譜的空間:整間浴室全部用大理石鋪蓋而成,浴室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溫泉浴缸,天花板上裝置了大片水灑,只要打開便會置身於一片雨海之中。這對什麼資源都比較緊缺現在來說簡直是奢侈至極。

而那沉悶的「咚咚」聲,源自浴台邊上的一個女人:只見她穿著黑色忍者服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神情呆滯全身癱軟在地,唯一能動的頭顱正機械的撞擊著地面,滿臉的鮮血有些已經凝固成褐色,即使有人進來也全無反應。

「這個女人幾天沒吃東西了,要是半路死了該多無趣,姐姐去給她打針葡萄糖,小妹你換好衣服吧。」陸娘說完在託盤中拿出一支葡萄糖注射針劑,然後在昭月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便款步姍姍的走向了那個女人。

昭月一臉嬌態的緩緩脫下了家居睡衣,逐漸露出了小巧玲瓏的身體:正值發育的年齡,哪裡都長的欲說還羞,新換上的黑色蕾絲睡裙讓椒乳、玉臀、冰肌雪膚都在絲料中猶抱琵琶半遮面似的若隱若現,其場景真是美不勝收啊!

浴室內的蒸汽嫋嫋如迷霧般逐漸擴散開來,二女紅似火焰墨似珍珠,搖曳生輝步步蓮花般的在這霧氣裡穿行,這景致可能那雲端仙境也不過如此了吧!

在葡萄糖的作用下,被反綁的女忍意識終於稍微清醒過來渙散的眼神也逐漸有了焦距,見到眼前女人後頓時驚恐的企圖掙扎。只是幾次嘗試後發現周身唯一可動的只有眼珠,不禁絕望的自喉嚨力發出了「嗚嗚」聲。陸娘見了淡然道:「我在給你注射的葡萄糖里加了點別的,你身體幾個小時之內是動不了的,所以還是留著力氣嘶鳴吧。」說完手不知在哪裡抹了一下,一個手術臺大小的玉台自浴缸底部緩緩升起。接著二人合力,將癱軟的女忍者剝光後放置在了玉臺上。女忍者的雙眼一直都在劇烈的轉動著,眼神時而怨毒時而哀求,喉嚨裡更是不停的發出無助的嗚咽聲。

「姐姐,」昭月自褪下的睡衣口袋內拿出一條絲巾走向陸娘,有些擔憂不安的說到:「蒙上眼睛吧,這樣安全些,而且我不想你看到我醜陋的樣子。」

陸娘輕推開昭月拿著絲巾的手,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特質哈雷鏡,然後有些俏皮的敲了敲鏡片笑著說道:「絕對是童叟無欺的鋼化玻璃,再說,」還未等昭月反駁,陸娘便一下吻住少女濕潤的櫻瓣,將少女原本抗議的聲音壓制在喉嚨中。良久,陸娘才放開懷中的柔軟,扶著對方的玉肩,一雙鳳眼裡不在是蠱惑人心的媚態而是認真的凝視著眼前人兒道:「你的任何樣子我都不會覺得醜陋,即使哪天你肢殘體破身上都爬滿了蛆蟲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抱緊你!所以我的傻女孩不要亂想了!」

昭月被陸娘這番肺腑之言感動的雙眼淚霧濛濛,長睫一眨,兩串眼淚便掉了下,慌亂的低下頭。

陸娘愛憐的拭掉昭月臉上淚珠柔聲道:「去吧,讓我看看你享受美食的樣子吧。」

昭月溫順的點點頭,轉身面對玉臺上全裸的女人,寇指輕觸其面龐芳唇微啟低聲對女忍道:「看著我。」

恐懼向來是控制人類最好的工具,此時女忍的大腦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只有乖乖將眼神投向昭月。以往宛若稚嫩嬌蓮的昭月此刻面無表情雙唇輕抿,像墜進白水銀裡的兩顆黑色琥珀似的眼瞳也不再清澈明亮,而是逐漸變的混沌暗淡。當整個眼眸都被渾濁的灰色漩渦吞噬後,昭月的太陽穴兩端居然緩緩伸出兩條狀似活蛇的肉色的觸手!纖細靈活的觸手越伸越長,待長及手臂的時候才停止生長,接著在那對觸手的末端竟然又長出一張佈滿密集尖齒的嘴巴來!肉色觸手好像許久未出現在空氣之中,有些懼怕但更多是好奇的試探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驀地發現了躺在玉臺上女忍,頓時那兩張佈滿細密尖齒的嘴便似見到這絕世美味般流出了黏稠的透明液體,嘴巴也向上彎起搖頭晃腦的發出「嗤嗤」笑聲。

待期近那女忍的臉龐時,兩個「蛇」頭便微微的向後蓄勢,接著猛然向女忍的雙眼咬去!利如秋霜般的銳齒在銜住那對佈滿絕望的眼珠時,一直面無表情的昭月不禁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哼聲,一直緊抿的嘴角也歡愉的向上揚起。

肉色觸手上的嘴貪婪的啃食著女忍的眼球,並時不時發出「咕哧咕哧」的咀嚼聲,這聲音伴著浴室內的叮咚水聲仿佛是惡魔指尖緩緩傾斜流出招魂樂章……

須臾間那對肉色的觸手便自女忍的頭顱內鑽出,原來這觸手不僅喜食眼珠還愛吃人腦!那觸手吃完後探起「頭」來好像很厭惡的推搡了幾下那個已經被啃食的殘缺不全的腦袋,然後不滿足的開始左右試探貌,似乎在尋找這下一個吞噬的目標。

忽然,這對觸手發現了站在一邊的陸娘,頓時又興奮起來,一邊試探一邊緩緩的靠近她。陸娘見了拿起身旁的一把手術刀玩味的看著那對觸手,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不傷及昭月又能制服它們。要知道觸手和昭月是一體的,傷及觸手痛在昭月也疼在她心呀!陸娘心下正在思量,沒注意到那對觸手竟然突然出擊,她一個躲閃不及,臉上的哈雷鏡竟被觸手打飛!就在觸手準備再次攻擊的時候,昭月混沌的瞳眸中逐漸浮現出掙扎神色,表情也變的痛苦起來,身體好像在抗拒什麼似的艱難的向後移動,試圖能遠離陸娘。那對觸手好像覺察的昭月的反抗回過「蛇」嘴來像是威脅命令著昭月什麼,嘴巴大張、身形躍躍欲試。昭月的表情再次漸顯迷茫木訥,原本退後的腳步也慢慢向陸娘靠近過來。那兩條觸手又很興奮的長大了嘴巴,發出了貪婪的「嘶嘶」聲。

陸娘見此情景柳眉微皺,也不躲閃,就那麼安靜的矗立在那,任憑危險的逼近。就在觸手準備蓄勢啄取陸娘雙眼的瞬間,昭月突然勢如破竹般餓伸出雙手,緊緊的鉗住了兩條觸手的「蛇」頭。觸手吃痛想回身威脅昭月,可昭月手上力道越來越大,那觸手痛的「嗞嗞」直叫,而昭月額頭的青筋也隱隱的突了起來。這觸手和昭月本就一體,而且還是張在昭月的腦子裡,現在觸手已經疼的口涎橫流,那昭月的疼痛更是可想而知了。可即使如此昭月手上力道也不減分毫,對峙了幾秒後,終於那觸手嘶叫一聲縮回了太陽穴內,而昭月那雙原本混沌的雙眼也瞬間恢復了清明。疼痛到暈眩的昭月恢復後無力的癱倒在地,而一旁的陸娘一下將其攬入懷中。

「姐姐,我今天第一次可以控制那怪物了!」昭月帶著淚腔,虛弱又激動的說到。

陸娘愛憐的撥開她額頭被汗跡打濕的秀髮,深深將擁她入懷中。

從昭月懂事開始這兩個愛吃人眼珠和腦子的觸手就時不時的鑽出來傷害她身邊的人!奇怪的是,觸手每次大快朵頤完後,屬於那個人的所有記憶都會在她的腦海中一一呈現。而最初在她腦海中浮現的他人記憶就是屬於她父母的。父母的影像在兩人心膽俱裂、慘絕人寰的嘶叫聲中戛然而止,而她的心仿佛也隨著那慘叫聲的停止而死去了。雖然她曾無數次的試圖將這兩個觸手扯下來過,但不管怎麼傷害他們,他們最終都會從新生長。而且重生的觸手越來越強大,不僅逐漸出現了自我意思和思想,甚至可以時不時的控制她的身體!

無奈,為了不再傷害他人,昭月不得不躲在遠離人群的廢墟中靠吃垃圾苟延殘喘,直到遇到了追捕獵物的龍軒軒。龍軒軒身上的肉香刺激的觸手異常興奮,可以說是瞬間便侵佔了她所有的意識,瘋狂的向龍軒軒咬去。但在龍軒軒毫不留情的撕扯掉她的一個觸手,像嗜血的野獸般將扯裂的觸手塞入嘴中,嚼成爛泥又噁心的吐掉後,那對觸手終於第一次品嘗到了恐懼的滋味,慌亂的縮回了昭月的腦內。

當龍軒軒看到哭的眼淚鼻涕都下來的她時,臉上的表情有輕微的變化,然後將身上黑色的披風蓋在她的身上,並說:「跟著我吧,以後我保護你。」

她揚起頭,看著臉上還有血跡的女人,心裡有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白駒過隙,九年過去了。這篇滿目狼藉的廢墟逐漸恢復到了末日前的樣子。大部分人類也開始了正常的生活,有些人的臉上已經悄然爬滿細紋,有些人筆直的脊背也慢慢的彎曲了,就連她也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可龍軒軒卻依然如初見時那般丰姿颯爽絲毫不見衰老,歲月與她好像沒有任何的關係,即使現在的某個恍然間,她仿佛還能看見那個站在夕陽下披著黑色的披風,表情像死海般俯視著她的女人。這九年,龍軒軒讓她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寧生活,而陸娘更是帶給她希望。如今不安的種子已經破土而出,她一定要控制這對觸手,因為她已經有了想要保護的存在。

「姐姐,這人已經死了……我本以為它們吃完眼球就會停嘴,然後和你一起殺掉她,對不起姐姐……」

陸娘懷抱著昭月將臉埋在她的秀髮中喃喃道:「傻女,我怎麼可能介意……」此時陸娘微張開嘴,自舌尖流出一滴金屬色的液體滴落在昭月的頭上,然後那液體用肉眼可及的速度瞬間滲透進了昭月的頭皮裡。見昭月並無異樣,陸娘吻了吻她的發,將她抱的更緊了。

都城的最西面,一處普通的日式小木樓外,一張紫藤搖椅上躺著個雞皮鶴髮、形同枯槁,全身的水分好像都快要蒸發殆盡的乾癟老頭。老頭身旁跪著一個情緒非常緊張的女子,這女子和服淩亂x胸半露,頭深深的低垂著將臉龐埋沒在長髮間,放在大腿上的雙手緊緊的臥成了拳頭。

這時,老頭身邊悄然出現一個黑影。黑影的出現並未讓他有任何反應,黑影也已經習以為常,俯下身在像幹橘皮似的耳邊低語了一番後,黑影便又像未曾出現過似的飄散在暗夜之中。

月朗星稀、晚風徐徐,小樓四周的竹林「沙沙」作響,某處的風鈴也發出了好聽的「叮噹」聲。這時,根本不見老者有任何動作,也未聽到一點響聲,那跪在地上的女子的頭顱,就那麼莫名其妙的被整齊的斬了下來掉在地上,接著「咕嚕嚕」的滾到一旁的木柱下不動了,那頭顱上的姣好容貌還依然保持著剛才活著時的緊張神色,好像全然不知自己已經香消玉殞了。還保持著跪姿的屍體自斷裂的頸項間「刷」的一下噴湧出炙熱的鮮血,半響才慢慢的癱倒在地上。籐椅上的老者依然未動,只是那枯裂的雙唇微微張開,一條慘白滑膩的舌頭探出了口腔,勾舔了濺在唇邊的幾滴血漿後又「跐溜」一下縮了回去,喉頭微動。老者終於睜開了久閉的雙眼。這是一雙怎樣的眼啊:這雙眼清澈的就像一汪山泉之水,純明的好似鑽石之淚,眼內閃爍的光彩比這皎白的月光都要明亮上幾分。

「難喝死了。」老者開口說話了,聲音清脆嬌憨竟如幾歲孩童。如此強烈的對比實在讓人汗毛倒豎、詭異非常!

「陳家的吃人鬼都吃到我的地盤上了,真當這都城裡沒人敢動他們嗎?」停頓了一下,老者的聲音突然變的愛上起來:「玲奈的奶水最好喝了,他們吃了我的玲奈,我一定要當著他們陳家人的面吸幹了那女人的血,給我的玲奈報仇,嗚嗚……」說完,龜裂的眼角竟然流出了泊泊的淚水。哭了半晌,這詭異老者用袖口緩緩擦去滿臉的眼淚和鼻涕道:「原,」隨著老者的召喚,自竹林的陰影處走出一個細長的身影:「明日天之黑前,把那個吃掉玲奈的女人帶到我的眼前。」

接到命令,細長身影單膝著地「嗨」了一聲便迅速消失了。一切又都重回安靜,老者再次閉上雙眼,可這次老者的心情好像突然變的愉悅起來,搖頭晃腦的哼唱起不知名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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