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惡意賣萌!

「姐姐,我們回去救軒軒姐吧!」昭月哽咽的說道。

「我們幾個人裡你和昊炎基本沒有戰鬥力,邵卿的手臂還沒長出來,我們回去等於給軒軒增加負擔,如果我們可以幫上忙,她是不會叫我們離開的,所以我們現在對她最大的幫助就是馬上安全的到達唐人街!」陸娘拍著昭月的頭安慰道。突然幾把日本太刀從車頂插了進來,其中一把的刀鋒幾欲擦到昭月的鼻尖!

「你們全部俯下身!」陸娘搖下車窗飛身到車頂,正好看到四個蒙面忍者正欲再度刺下太刀,看到陸娘突然出現,便都向她攻擊過來。

「你們,受死吧!」陸娘沉下雙眼,冷冷的看著進攻過來的四個忍者,雙臂的血管突然暴起,自十個手指處刹那間射出了十條纖細的金屬色水柱,四個忍者還未近身便被水柱戳穿了身體。

「我很欣賞你,」一個沙啞的聲音在陸娘背後突然響起:「如果臣服于我們千葉家,我可以保你活命。」陸娘一驚,她完全沒有感覺到這個人的氣息,更不知道這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她故作輕鬆轉過身,看著眼前體型像竹竿一樣的忍者嬌笑道:「如果我那麼做了,會有人追殺我一輩子的。」

「那對不起了。」竹竿男緩緩的抽出太刀,好像散步一般經過了陸娘的身邊,陸娘甚至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覺得胸口一陣尖銳的刺痛,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去,胸前已經盛開了數朵無情的血花。黑色的長髮被風吹起,旗袍的下擺也輕輕舞動著,時間在這一刻仿佛一張靜止的畫布般失去了全部的顏色。此時車身一個顛簸好像按動了某個開關,讓澎湃時間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竹竿男優雅的收刀,陸娘吐出一口鮮血從車頂上滾了下去。

「姐姐,姐姐怎麼了,停車!快停車啊!」昭月崩潰的拍著車窗哭喊道。

邵卿一記手刀砍在昭月的項後,昭月頓時沒了聲音暈倒在他懷中。將昏迷的昭月小心的放倒後宋邵卿平靜的對昊炎道:「繼續開,我去拖住他們。」

又是數把太刀從車頂刺入,如果不是溫啟行躲避及時,可能一隻耳朵就要被削掉了。「這特麼誰搞的車!怎麼不搞下車頂!我靠!我靠!嚇死老子了!」溫啟航鬱悶的破口大駡著,抱著昭月再度俯身。開車的昊炎聽的滿頭黑線,心想,等安全了看我不搞死你,你個掃把星!

宋邵卿在幾把太刀還未收回時,左手拇指和中指迅速的彈了刀身幾下,修長柔韌的手指也不見怎麼用力,便見幾把太刀碎成了數截。昊炎在後視鏡裡對他點了點頭然後打開了車窗,宋邵卿順勢上了車頂冷眼看著眼前的幾個忍者,右腳邁開半步,左手向前遞出,全身純罡之氣升騰,讓握著斷刀的幾個忍者不禁向後退了一步。竹竿男低聲說了句日語,身邊的忍者們不顧恐懼瘋狂的展開了進攻。可只要觸及到宋邵卿,只需一招就肢體盡毀,十招之內便再無完人。眨眼功夫,這車頂上就只剩下那個竹竿男和宋邵卿兩人了。

「小主人,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厲害啊。」竹竿男道。邵卿聽到這話並無反應只是冷冷的看著那竹竿男。

竹竿男見了歎了口氣,再次緩緩拔出太刀,可刀還未出鞘一個黑影便至眼前,邵卿左腳踏在他拔刀的右手上,左手如鉗,鉗住了竹竿男的喉管。本已勝券在握,可邵卿這一鉗卻好似抓住了一團棉花,根本使不上力道。竹竿男渾濁的雙眼的看著邵卿露出有些驚疑不定的表情,也不反抗而是突然的癱軟了下去化成了一灘肉色液體。接著,液體突然乍起將來不及躲避的邵卿包在了裡面。邵卿被這古怪的「肉膜」包裹在裡面根本無法站立,隨即便滾下了車頂。邵卿在這「肉膜」裡不管如何掙扎都不能將其撕裂,最後「肉膜」內氧氣殆盡,最終失去了意識昏了過去。

確定了邵卿失去抵抗能力後,肉膜逐漸消退慢慢恢復成了人形。這時商務跑車已經駛進了唐人街的範圍內,竹竿男歎了口氣放棄了追逐。看到全裸的自己,竹竿男那張僵硬的臉上居然微微泛紅,整個人出現了一種很違和的萌感。抱著昏迷的邵卿走進了路旁的樹林裡,盤腿休息起來。想到自己這次帶出來執行任務,雖然手下幾乎全軍覆沒,本來要抓的女人也被陳家給救走了,可卻沒想到竟能意外的抓到失蹤已久小主人,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竹竿男很嚇人的微微一笑,長長的松了口氣。這時殘存的手下終於趕過來並將一套忍者服遞呈給竹竿男,竹竿男有些尷尬的穿上後發現一個手下的肩膀上扛著剛才那個紅旗袍女人,輕咳了一聲道:「她還沒死?」

「大人,這個女人很頑強。」

「嗯,有個人質可以引那個女人出來,我們走!」

林中數道黑影快速的消失了。

而昊炎他們終於駛進了唐人街的範圍。

唐人街並不是單指某條街而是代表了一個區域,具體是歸屬于哪方勢力管轄還不得而知。這裡魚龍混雜,居住者大部分都是亞洲人,而以中國人居多所以才叫唐人街。唐人街此時人聲鼎沸,各種裝潢的古香古色的店面隨處可見,有些確實是復原了中國古代的風格特色,有些則不倫不類,看起來非常喜感。現在正是臨近中午的時候,也是唐人街最最熱鬧的時候,人都好像螞蟻似的離開了自己的洞穴般,大街小巷人頭攢動,吆喝聲販賣聲彼此起伏,可謂是人山人海好不熱鬧。

「我的天啊,真是九死一生啊!」溫啟航心有餘辜的看著後車玻璃,確定沒人追蹤了才徹底松了口氣,轉過身對正在開車的木昊炎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木昊炎黑著臉一聲不吭,根本不想搭理這個災星,車內頓時陷入一片尷尬的沉默。

「那個叫龍軒軒的不是說到了這裡自然有人接應我們的嗎?」溫啟航又沒眼色的說道。

這時木昊驗突然踩了一下刹車,還想繼續聒噪的人一個沒有準備,被刹車的慣性撞到了鼻子,痛的他捂著鼻子抗議道:「喂,要停車的話能不能提前通告啊!」

「本來今天和軒軒約好去釣魚的,」木昊炎聲音低沉,內裡有說不出的壓抑和沮喪接著道:「可現在軒軒、陸娘、邵卿都生死未蔔,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他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出離憤怒,轉過身一把抓住那掃把星的衣領,怒不可遏的盯著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的該死的男人。

「你,你不要這麼生氣嘛!」因為被昊炎的胳膊抵到了傷口,溫起航頓時痛的直冒冷汗,可他卻依然嬉皮笑臉的說道:「其實你們是做了天大的好事呀,你想啊,如果我是闖進了普通的人家,那那家人豈不是會全部喪命!」

「你…你個混蛋!」再顧不得其他,木昊炎怒喝一聲,暴怒的向溫啟行的臉打去。結果拳頭還未挨到臉,就被一雙堅實有力的大手穩穩的包裹住。被抓住拳頭的木昊炎掙扎著想將拳頭抽回來,可溫啟航卻不管他的掙扎,眼神懇切的看著他正色道:「先把怒火收起來,現在這個姑娘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你了,」然後看向身邊還在昏睡的昭月接著道:「等安頓下來,你把我打成沙漏我都不回還手!」

被溫啟航真誠的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昊炎瞬間沒了脾氣,甩開他的手重新坐回到駕駛座上不再說話。這時,一個穿著藍色花紋唐裝帶著個圓墨鏡紮著長辮子,個字非常矮小的老太婆用煙袋杆敲了敲車窗。昊炎見了連忙搖開車窗,小老太踮著腳往車裡張望了下,用低沉又略帶沙啞的聲音問道:「軒軒小姐哪?」

「我們在來的路上遇到些事,軒軒讓我們先過來等她。對了,」看到小老太露出懷疑的表情,昊炎連忙掏出那個桃花發簪遞給對方道:「軒軒說來人看到這個就會相信我們了!」老太接過發簪,一邊吧唧著煙袋一邊在手裡仔細把玩著那個發簪,最後終於收起了疑狐的眼神,將發簪揣進懷裡,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清代茶樓道:「你們就把車停在那裡吧。」

將車停穩後,昊炎背著昭月下了車,走了幾步後回過身,看著靠在車邊有些手足無措的男人氣哼哼道:「喂,還不快點跟上啊!」溫啟航聽了,揚起難掩笑意的嘴角,又恢復了以往吊兒郎當的模樣快步跟了過去。跟著小老太走進茶樓,發現這茶樓有上下兩層,不僅裝潢的考究,生意也異常的好,幾個店小二拎著個大茶壺忙的好像腳下生了風,服務員得吆喝聲也既清脆又敞亮,一聽就是唱國歌的好手。這個老太貌似是茶樓的老闆,經過的地方客人都會對她尊敬的微笑點頭,有的甚至會過來點頭哈腰。老太的腳步絲毫不停頓,帶著幾人穿過大堂和後廚房,來到一個四合院前。打開門將三人帶上了四合院的二樓一個非常大的房間裡,這房間佈置的也比較古香古色不僅整潔乾淨而且還有點低調奢華的感覺,屋子裡有絲絲檀香味看來是個姑娘家的閨房。

「這裡是以前軒軒小姐的房間,你們先把那小姑娘放床上吧,一會我找個大夫給她看看。你們兩個就住旁邊的那兩間吧。」昊炎聽了將昭月小心的放到屋內一張用錦緞被子鋪蓋著的大木床上,還笨手笨腳的準備給她蓋上棉被,老太看不過去了,用煙袋杆敲了下昊炎的腦袋道:「你個傻小子,這麼熱的天蓋什麼棉被,捂蛆啊!」然後麻利的將一個薄被蓋在昭月身上。

「你們別一臉求知欲的看著我這個老太婆,有些事我們是不好多說的!餓了就下樓吃飯,我先走了。」說完便點著小腳出去了。

「那個叫龍軒軒的姑娘到底是什麼人啊,你們當初怎麼認識的?」溫啟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擺弄了下茶桶,發現裡面居然是上好的龍井,頓時歡脫的跳下椅子跑去飲水機那裡沖泡。

「我和昭月一樣,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她了,」昊炎輕撫了下昭月的臉龐道:「當年我被賣到肉場,是她救了我。」

「噗」溫起行一口茶噴出來,咳嗽了幾聲。看到木昊炎不解的看著他,連忙將另一杯茶遞給對方道:「喝茶,喝茶。」

「肉場」顧名思義就是肉類加工工廠,是專門將各種生物包括人類在內都絞成肉餡後販賣給窮人們的地方,大部分都建立在西面都城外的荒漠裡,由五大家族的凱撒家族控制。肉場在民間常年用超低的價格收購屍體,同時也靠一些非法手段獲得肉源。那裡常年瘟疫橫行,屍臭沖天,蒼蠅蛆蟲更是鋪天蓋地,而且又是重兵把守,只要進去就別再別想出來了。

看著杯中茶葉舒緩的展開身體,昊炎腦海中的回憶也好像一具浮屍,慢慢的浮出水面。他本身就是娼妓的孩子,降生在一個廁所的隔間裡。剛出生的時候因為沒有哭聲,母親以為他是死胎正打算將他扔馬桶裡放水將他沖掉的時候他卻哭了出來。沒有人因為他的降生而欣喜,在那個世界裡,人人都不能自保何況是帶著嬰兒的母親?但是他的母親還是毅然的將他養大,不是出於親情,而是另有打算。待到他十歲的的時候,母親開始帶一些有特殊嗜好的人回家,並將他們關在一個房間裡,接下來發生的事便是他噩夢的開始。他的哭喊和慘叫都不能讓母親打開那扇破爛的木門。從此以後,他整個人便活在地獄裡,無情摧殘和虐待在母親數著鈔票的笑聲裡上演的越來越變態和恐怖。母親對自己當年心血來潮的的「投資」所帶來的收益非常滿意,所以幾年裡他又多了好幾個兄弟姐妹,而他的卻好似破碎的娃娃,越來越失去使用價值。看到他越來越沒用,母親終於決定在他身上最後撈上一筆——將他賣給了肉場。

沒有任何希望沒有任何掙扎,他就像一具活著的屍體般任人宰割。而對他來說,或許死了要比活著更溫暖。就在他隨著傳送帶馬上要被絞肉機絞成肉餡的時候,一把巨大的長刀一下砍中絞肉機,接著一個紅色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閃而過。再見這紅色身影時便是她站在傳送帶上拔刀的時候來。不知道為什麼,已經形同枯槁的他看到這道紅影就好像看到一輪太陽似的,於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拼命的抓住了那紅色身影的披風一角。那紅色身影一滯但馬上便彎腰將他抱起,幾個跳躍便離開了工廠的大門,也就在那一瞬間,一道強烈的刺眼的光芒充斥了整個視野,一股強大的氣流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將他們沖出去老遠,然後他被一個美好的身體保護在身下,不管外面如何碎石飛濺,如何天崩地裂,他一直都被如神祗般的紅色身影保護著,再沒受過任何傷害。

時光荏苒、日月如梭,那道美好的身影依然如當初那般光華璀璨。他無比的信任她,所以當她說:「放心吧,等我。」的時候,他是沒有絲毫懷疑和不安的。所以現在,木昊炎舒展了一個長長的懶腰對一旁左看看右看看的溫啟航道:「我好餓,去吃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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