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東方血族!

此時的龍軒軒掛著血袋,躺在一張舒適的珊瑚絨大床上,血袋裡還溫熱的鮮血正順著輸液管緩緩的流淌進她的血管中。陳安娜扒在床邊仔細端詳著這個還在熟睡的女人,當真是粉嫩酥融嬌豔欲滴,即使是向來對自己的外貌充滿自信的她,也打從心底的認為這女人確實是美貌不可方物的。「這樣的容貌也難怪卓征會動心了。」陳安娜心下想道:「只是根據她傷口自動癒合的體制來看,她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愈療之血」,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是不是好好吃的樣子?」陳輈藏陶醉的看著睡夢中的龍軒軒,一臉垂涎欲滴的模樣道。「對呀,」安娜站起身道:「如果不是我剛吃飽,這會聞到她身上血肉的香味也會把持不住的。」說完,安娜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在和輈藏說話,接著又想到昨晚那突如其來的一吻和告白,一下雪嫩的臉上多了兩團紅霞,手腳也局促的不知道該放哪好,甚至說話也有些磕絆了。看到她這慌亂的樣子,輈藏壞壞的看著她,正準備來個突然一吻的時候門不識時務的開了,陳卓征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參湯進了屋。安娜見卓征進來,幾乎是奪門而出,卓征踉蹌了好幾步才沒被她撞到。

陳卓征滿臉疑問的看著輈藏,還沒等他問什麼,輈藏馬上說道:「哥,你過來看看。」

卓征將熱湯放到桌上走到床邊,輈藏壓低了聲音正顏道:「你發現這姑娘長的像誰沒有?」看到老哥一臉白癡樣,狠狠翻給他一個白眼,然後用手遮住了龍軒軒的上半邊臉。陳卓征馬上有些吃驚的低語道:「凱撒……!」

輈藏拿開手,嚴肅的點了點頭道:「見過凱撒的人少之又少,況且她常年帶著面具,能見到她真實樣子的人我想這世界上也沒有幾個。雖然龍軒軒和凱撒兩個人發色和氣質都不同,但下面的這半張臉真的太像了,加上關於這姑娘的過去我們什麼都調查不到,而她自我治癒的能力和身上的地圖足夠讓五大家族震動,所以,」輈藏拍了拍陳卓征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道:「不要被感情蒙住了雙眼。」說完,陳輈藏深深的看了卓征一眼走出了房間。

此時房間裡安靜的好像一顆深海裡的水鑽,陳卓征一直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心裡是怎麼想的,現在房間裡只剩下他和龍軒軒兩個人,而他現在只是靜靜的看著夢中佳人。他實在想不通這混亂的世界裡怎麼還會有這麼美麗的生物,雖然她有太多謎團,危險又難以掌控,血液那麼芬芳讓他不得不時刻壓制自己想要吃掉她的欲望。可有時候愛情萌芽了,即使沒有雨水的滋潤,即使頭頂堅石也依然能頑強的破土而出啊……

輕輕的為她輕撫了幾下有些散亂的雲鬢,想到剛剛救起她時她那可怕模樣,再和現在的她比較起來,反差還真是強烈。

「為什麼不偷親我一下,這樣我才好醒過來呀。」龍軒軒睜開秀目,壞壞的看著卓征。

陳卓征俊臉一紅,忙裝過身去拿起桌子上的那碗參湯道:「快點喝吧,養足精神才好去找你的朋友們。」

「你不想問問我到底是什麼人嗎?不想知道我為什麼可以自愈傷口嗎?」

卓征也不說話,只是將還有些虛弱的龍軒軒扶起,找了一個大靠墊放在她的身後,然後端起熱湯坐在她身邊將湯匙裡的湯吹了吹送到龍軒軒的唇邊。

「好吧,你什麼都不想知道!」龍軒軒氣鼓鼓的一口喝掉湯匙裡的湯,扭過頭去不再看他。陳卓征見她這樣,無奈的歎了口氣道:「我當然想知道,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你的所有,可我也很怕知道,怕知道之後一切都會改變……」

「好了,給我閉嘴,」龍軒軒突然一把搶過湯碗假裝蠻橫又嬌憨的說道:「真是囉嗦,給我吃烤鴨!」

卓征被龍軒軒的突然變化弄的一滯,但馬上就笑了出來道:「那你等著。」便快步走出了房間。看到陳卓征出去,龍軒軒也不顧淑女形象幾口將暖湯一口氣喝掉道:「青嵐,我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哎呀,我的丫頭啊你可醒了!他們拿走了‘龍鱗’,還抽走了你一大管血,看的老朽我好心痛啊嗚嗚……」青嵐因為長時間不敢說話被別壞了,這會見房間裡終於沒人了才一頓狂說:「對了!那個什麼藏說你長的像凱撒什麼東西的,還讓卓征那小子別陷的太深…」

「抽我血的時候卓征沒攔著?」

「這些事都是在他不在的時候那個叫安娜的女人和什麼藏做的。抽了我家丫頭那麼多血,好心痛啊嗚嗚嗚……」

「哦。」龍軒軒淡淡的點了下頭,小心的將針頭從血管裡拔出來,然後有些粗暴的扯下血袋,將血袋裡的血「咕咚咕咚」的一飲而盡後滿足的擦了擦嘴長舒了一口氣。接著掀開被子跳下床打開衣廚,發現這貌似是一個女孩的衣櫃,挑了件黑色的勁裝穿上又找出紙筆準備給卓征留個言,對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馬上找到昊炎和昭月他們。

「呼啦」一下將門打開,卻一下被守在門口的幾個人高馬大的打手攔了下來。龍軒軒一愣,心下頓時非常不爽:「抽了老娘的血拿了老娘的圖,現在還想禁老娘的足?」

「讓開。」龍軒軒冷然道。

幾個打手面無表情的擋在龍軒軒身前,突然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中年大漢「喀嚓」一下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說道:「這位姑娘,您一看就是個通情達理的人,這麼漂亮的人兒一定不會為難我們這些做小的的對吧對吧。」這大漢一跪,其他幾個也都趕緊跟著跪了下來,一邊說著哀求的話一邊可憐兮兮的搓著手。被這樣一群粗糙大漢跪在自己面前,又是像淒哀怨婦似的對自己求情還是記憶中的頭一次,龍軒軒被一下跪懵了,方才的怒火和戾氣全消,思量一下道:「你們帶我去見這裡說話算數的人,我親自對他說就是了。」幾個大漢聽了,互相商量了下便對龍軒軒連連點頭並起身為她帶路。

陳家宅的會議室內,陳卓征、陳輈藏和陳安娜這三個陳家子孫一起坐在會議桌一端用玉石雕成的龍形座椅內,而會議桌兩邊則坐了陳家二十個主要堂口的堂主。剛才陳卓征正準備出去給龍軒軒買附近很出名的烤鴨,可還沒出門口就被手下留住,告訴他二十個堂口的堂主不請自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陳卓征快步走進會議室時看到輈藏和安娜已經在等他了。

或許獅子天生就有震懾一切的威嚴,陳卓征剛走入會議室,剛還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人們立刻噤聲,即使不甘願,但還是站起來對陳家臨時的族長行了禮。

本來喧囂的會議室突然安靜,大家都盯著坐在龍椅中間的男人誰都不想先開口,半晌,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胖男人狠狠的掐滅了煙蒂道:「少主,聽說你們已經找到了‘愈療之血’?」

見有人先開了口,禿頂男對面一個貴婦打扮的中年女人接著道:「聽說你們還找到了一份地圖?」

「唉,還是這麼慘不忍睹哇!」輈藏看著剛說話的女人心裡不禁感慨著用手捂住了臉,不忍再看。只見這說話的女人可能有四十幾歲的樣子,一張臉上的五官基本只能用「廢墟」二字來形容,也不知道怎麼養成的審美觀,那麼大一張臉上蓋了那麼厚的一層粉,感覺只要她面部表情稍微豐富點,臉上就有可能「劈裡啪啦」的掉渣渣。再說那身材,真是異常油膩肥胖啊,走起路來簡直就是一個移動肉浪。可如此臃腫的身體卻被硬生生的塞進一件粉色小禮服裡,就好像給一只要產仔的母豬穿上了芭比的衣服,那小禮服被一堆堆渴望奔湧而出的五花肉繃的緊緊的,看上去隨時都有裂帛的可能!穿洋裝也就算了,可這位大嬸還非要在小臂粗的脖子上帶一條綴著綠寶石的金項鍊,十根「香腸」上更是帶滿了金戒指什麼的。這大嬸在外人看來誠然是稀碎了,可她本人卻仿佛對自己的裝扮全然不覺得有任何問題,舉手投足之間甚至還要刻意故作慵懶優雅狀,唉,真是要逆天了!

「這些事,二位都是聽誰說的?」陳卓征安然的坐在龍椅內,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眼中仿佛沒有任何感情。

兩人被陳卓征這雲淡風輕的一問頓時警覺說錯了話,連忙輕咳了幾下不再做聲。這時坐在禿頂男旁邊一個穿著花裡胡哨的西裝,剪著怪髮型三十出頭的男人翹著二郎腿叼著煙,揚著下巴不忿兒道:「這種事應該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吧,還藏著掖著什麼意思?」

「陳家什麼時候倫到你來質問了?」陳安娜點了根煙,斜眼看著這男人道。

「從陳家開始讓你這個來歷不明的雜種說了算的時候!」男人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

「嗖,啊!」男人話音幾乎未落,就被一把薄如蟬翼的飛刀一下插入額頭正中,那男人的慘叫聲還孕育在喉頭裡,便一頭栽倒在地上斷氣了。

輈藏收回出刀的右手,眼中盡是柔和的神色道:「陳家人什麼時候允許你隨意侮辱了?」然後一臉微笑的走到屍體旁邊,踩著那人的脖子將飛刀拔了出來。看著上面紅黃之物皺了皺眉頭隨手將刀在那個禿頂男的衣服上蹭了蹭道:「記住,陳家還是以前的陳家。」蹭乾淨了,輕拍了幾下禿頂男抖如篩糠的肩膀,又從新坐回了陳卓征的身邊。

「你們這群混蛋!」一個紮著小辮,虎背熊腰的豬腰子臉大漢雙拳一錘桌子站起來,滿臉痛心疾首的表情道:「你們這群混蛋叫老子來開會,我當什麼事,沒想到是xx的想拖老子下水!」然後連忙對著龍椅上的三人直搖手,表情從方才的非常放肆瞬間變成非常謙卑道:「少主,我李某和這幫居心叵測之人可不是一夥的,您三位可得看清楚啊!」

「對對,少主,我們今天都是被那禿子叫來的,什麼事都不知道啊少主……」「三位少主明察啊…….」「少主我們對陳家可是絕對忠心的啊……」見有人表態站隊,其餘人連忙紛紛附和!大部分堂口的堂主都被陳輈藏剛才出其不意的殺戮完全震攝住了,各個面色慘白,幾乎魂飛魄散。要知道剛剛被殺的那個堂主實力絕對不在他們之下,可卻一瞬間就玩完了!這種實力上壓倒性的差距,讓他們感覺又回到從前老族長的統治時期。那時候人人自危,在老爺子面前大氣不敢喘,大聲不敢出,都畢恭畢敬恨不得給老人家當孝子賢孫!可自打這陳老爺子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將族中大權全部移交給三個子孫玩起了閉關後,這手下人的心啊,便慢慢的都開始活絡了起來,又見這三個孩子年紀尚輕,就漸漸的開始以老賣老、以功挾君了。要說這人,誰願意老聽別人的吩咐,誰不想自己做老大獨立出來呢?所以這次「愈療之血」和地圖的出現,正好成為了他們造反的導火線。卻不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這邊還沒說上兩句話就有丟了命的,傻瓜還會再多事,自己當老大是舒服,可死了就全白扯了!所以對人類來說,恐懼依然是最好的控制工具。

現在所有人都深惡痛絕、憤慨激昂的把矛頭對準了那個禿頂男人,那男人現在是急的大汗淋漓百口莫辯,心裡悔青了腸子不該被那個肥女人慫恿來當這個出頭鳥。他不斷向對面的肥婦人使著眼色,可那婦人卻看都不看她,把玩著手上戒指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你們都給我閉嘴!」這時坐在角落裡一個穿著隨意,金色的頭髮微卷著搭在肩膀上,長相異常秀美卻偏偏只有一隻眼睛的男人突然爆喝一聲。這群底氣不足的人明顯被這聲怒喝嚇的一哆嗦,都立馬住了嘴看著他。

獨眼男人緊鎖著眉頭緩緩的站起身來看著陳卓征道:「少主,這在座的二十位堂主裡,只剩下我沈博儒一人,是曾經追隨族長一起打下了陳家這片天地。我絕對沒有功高蓋主的意思,只是論發言,恐怕在座各位不會比我有資格吧,」男人微眯著獨目掃視了一圈其他堂主,見無人發言便繼續道:「在下只是想在這裡誠懇的問少主幾個問題,如有冒犯還請恕罪!」

陳卓征看著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得到應允,沈博儒放心的開口道:「我們陳家在五大家族裡代表了吸血一族,所有變異後渴望吸血的人類都可以到我們這裡來得到庇護,我們提供給他們鮮血,而同時也制定了屬於吸血人的法律法規,禁止濫殺無辜。只是最近幾年變異成吸血人的越來越多,我們的血液開始供不應求,很多人開始隨意捕殺,局勢已經向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了。既然現在‘愈療之血’已經出現,為什麼不趕緊遏止變異,讓我們恢復成正常人?」

見陳卓征表情未變,而是仔細的聽自己說話,於是又道:「聽王禿邪說和‘愈療之血’一起出現的還有一份關於龍脈的地圖,關於龍脈的傳說我們誰都知道!有說那裡有無盡的能源,有說那裡有大片的寶藏,甚至還有人說到了那裡就能成仙!可到底‘龍脈’代表了什麼我們誰都不知道,很有可能那根本就是騙人的胡扯的!我們現在為了對抗變異已經付出了大量的財力人力,為什麼還要將更多的財力人力浪費在虛無縹緲的神話上!」

沈博儒越說越激動幾乎是質問的口氣道:「還有,陳老爺子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誰也不見閉門不出,現在族裡人心惶惶,其他勢力已經蠢蠢欲動覬覦我們已久,我們現在是內憂外患,少主你倒是說說我們該怎麼辦!」

陳卓征氣定神閑的正欲安撫,突然皺了下眉看向門口。龍軒軒在最不該出現的時間裡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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