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宴轉過身來,掏出帕子,在我的唇上來回擦拭,動作輕柔,眼神溫柔,似乎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瓶。
我頓住,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顧時宴將視線放在了季斯禮身上,仍舊大方。
「在我眼裡,葉隱無可替代,更不是誰的破鞋,誰還沒有點過去了。
「既然季先生不懂得珍惜,不敢公開,那就別怪後來者居上了。」
說著,顧時宴牽起我的手來往樓下樓,季斯禮卻在身後吼道。
「顧爺,葉隱她就是個撈女,等你沒錢了,你看你還怎麼能留住她!」
我的喉間澀鹹,耳邊一陣嗡鳴,腦中是一部黑白靜默片。
我記得當初我盯著季斯禮,認真的問他。
「你也覺得我是撈女嗎?」
我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唯獨季斯禮的,我怕他誤會我,像所有人那樣覺得我是個不堪的人。
而季斯禮同樣認真的回答我。
「你這麼好看,即便真的是撈女,我也甘之如飴。」
原來男人在床上的話,當真不得。
我自嘲,這麼多年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可我仍舊是個單純的蠢貨。
三年的時間,足以讓季斯禮明白,往我哪裡戳,才是最痛的。
顧時宴看我停駐腳步,跟著停下,回過頭笑道。
「那我努努力,爭取不破產,讓我老婆好好揮霍。
「不過,我家底殷實,沒有那麼一天的。」
顧時宴牽起我的手來,離開了這個令我窒息的地方。
來到樓下,我這才想起被季斯禮打落在地的外套,看起來就很貴。
準確的來說,顧時宴身上所有的東西沒有是不貴的,我剛要轉身上去,卻被顧時宴拉住。
「怎麼?捨不得?」
濃濃的醋味,讓我有些恍惚。
說實話,跟顧時宴這麼久以來,他對我總是淡淡的,也總是保持著紳士的距離,感覺並不真實。
此時,我反而感覺到了一絲這個人存在。
我哭笑不得。
「外套掉了,我去撿回來。」
顧時宴拉住了我。
「比起再讓你和那個人見面,一件外套罷了,不要也可以。」
我愣住,臉突然變得很燙,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顧時宴已經將我拉到了主辦方的席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