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個人說起對對方的印象,艾韻推說,自己是近視眼,看不清。其實那天晚上艾韻戴了隱形眼鏡,只是,對那些隨時都不會再有交集的人提不起什麼興趣,也不大願意去關注。
阿浩說對美雅印象很好,對艾韻,評價是很單純。而阿黛,她當時是靠在一個男人的身上,一看就不單純。小川也是如是說道。
阿黛當時臉色就變了,美雅擔憂的看著阿黛。那是阿黛的傷,當著外人的面如此血淋淋暴露在空氣中,可想而知當時的阿黛有多痛。
切,一群幼稚而噁心的孩子,不知分寸。艾韻心裡在冷笑,面上卻是波瀾不驚。
不得不說,艾韻是一個很善於偽裝的人。
之後的氣氛相當詭異,美雅拉著我喝酒,阿黛則像沒事人一樣與那群人談笑風生。說實話,艾韻其實很佩服阿黛的。
後來,自然又是一場鬧劇。
某一日,美雅帶著阿黛去和一些朋友出去聚會,那些朋友,只是些只會吃喝玩樂的人。後來的後來,阿黛喝醉了,和一個男人開了房,那個男人已婚,有孩子,30多歲。後面的事情大家心裡肯定是清楚的。
而美雅覺得是因為她而導致阿黛搞成這樣。她覺得愧疚,覺得不安。
而在今天,在堤上,都已經說清楚,阿黛並不怪美雅。可美雅堅持覺得自己有錯。可再次被阿浩提起,美雅和阿黛為了這個事情,再一次吵的不可開交。艾韻作為朋友,是應該勸阻的。她也這麼做了。
艾韻想,就算是喝醉了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已經不能後悔。可在之後,若阿黛不想再見到那個男人,其實完全是可以不見,為什麼到現在都還在糾纏不休。那只能是阿黛不願脫離那個男人,或者說不願脫離那個男人的錢。美雅完全不用自責。有些事情明明可以控制卻不願去控制,那怪的了誰。
而美雅,為什麼一定要堅持,是她得錯。她想得到什麼。
知道很久之後艾韻才明白,或許,美雅也是想從阿黛和那個男人身上得到些什麼。艾韻不想把自己的朋友想得如此不堪。只是當時的艾韻並不曾想那麼深,她不想讓兩個朋友再次互相傷害。
艾韻沖過去拉開兩個人「你們誰都沒錯,有得事情發生了就不能後悔。但是,我求你們,別這個樣子,你們這樣吵,有沒有想過我心裡有多難受。」
眼淚就那麼留了下來。可是艾韻覺得自己真虛偽。她當時想:真是肉麻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是怎麼說出來的啊。真是矯情。
艾韻也佩服自己,眼淚怎麼說有就有了呢。
雖然艾韻自己都覺得矯情了,可美雅和阿黛還是繼續在吵,艾韻實在沒辦法,那麼多人看著,怎麼就沒一點不好意思呢。
艾韻只好揮起手準備扇她們兩。可身子卻不受控制的向後退了幾步。艾韻轉頭,是阿浩。
「別打,我去勸她們。」阿浩如是說。
艾韻只好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美雅和阿黛一眼,跑到附近的公車站,蹲下,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麻了,腦袋空了。愕然,被一雙有力的手拉起來。頭被狠狠的按向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是小川。
「你幹嘛?」艾韻驚訝。
「想哭你就哭出來吧?」原來他以為自己在那裡傷感呢。
其實,確實有點傷感。就算艾韻再怎麼覺得矯情,可艾韻的心裡很在乎她們三個人友情的。艾韻性格很怪,不瞭解的人實在不喜歡艾韻。艾韻的朋友不多,難得碰上和自己一樣的人,再怎麼樣也是希望融入美雅和阿黛的生活。可是,終究是徒勞的。
既然這個傻子願意給自己抱,那就抱吧,反正又不吃虧。
艾韻的手環上小川的腰,將自己完全倚靠在小川的胸口。
似乎聽見小川的一聲輕歎,不過,也懶得去多想了。
艾韻卻不曾看見小川的眼裡滿是疼惜。其實小川對艾韻還是很有好感的,那天在酒吧艾韻雖說有點鬧,可是不曾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對往來的一些色狼都是避而遠之。小川都是看在眼裡的。今天聽阿浩說艾韻她們要過來,自己的心還是有點雀躍的。
後來看見她為朋友哭,雖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事情,也覺得艾韻有點那啥,可看著艾韻蹲在路邊的背影,竟覺得心口有點疼。
不忍看她如此,抑制不住將她抱住,心臟在雀躍。在高興。
她是個值得人疼的好女孩。
那天晚上,艾韻沒有回自己的窩。因為美雅他們居然提出去網吧上網,艾韻實在是無語。
本想回去,但是看看美雅和阿黛,算了,小女子就捨命陪君子吧。
最後的最後,艾韻睡了。然後天亮了。之後,小川把艾韻送回了家。
不知艾韻出於什麼心理竟然留下了小川。一男一女睡在一張床上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但艾韻不曾後悔,做了就要承擔。小川還是個處,可卻同樣的虛偽。只因艾韻問他你喜歡我嗎,小川毫不猶豫的就回答了,喜歡。
艾韻不相信一見鍾情,永遠也不會。她那麼問,只是出於,既然發生了關係,問一問也不打緊。
可答案,卻不是艾韻想要的。所以,她告訴了小川自己有男朋友。她欺騙了他。
艾韻沒想到的是,小川竟然哭了。控訴艾韻為什麼要這樣的對她云云。
本來昨晚對小川有些改觀的,他那句「想哭你就哭吧」確實讓她覺得有點象依靠的感覺。可沒想到一個男人,竟然就那麼哭了。不就是沒了處麼。至於麼。既然你想哭,那我就陪你哭吧。毋庸置疑,艾韻是無恥的。
她伏在小川的肩膀一個勁的說對不起,讓他別離開她,至少不要怪她,不要生氣。
最後的小川還是走了。
艾韻無奈,起身,做在窗戶旁,點燃一根香煙,凝望著天空。一個人靜靜的看著天空一點一點的黑下來。直至把這個城市完全籠罩在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