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裡,有很多轉瞬即逝,像在車站的告別,剛剛還相互擁抱,轉眼已各自天涯。很多時候,你不懂,我也不懂,就這樣,說著說著就變了,聽著聽著就倦了,看著看著就厭了,跟著跟著就慢了,走著走著就散了,愛著愛著就淡了,想著想著就算了。
在離開茶餐廳前,一次閒聊的時候艾韻跟許楊談起以前,說起在學校時,平安夜的時候收了很多蘋果,今年都不在了,應該就沒人送了吧,所以決定今年的平安夜就在家裡睡覺。許楊拍拍胸脯:「怕什麼,平安夜的時候我送你一箱蘋果,讓你每一天都平平安安。」
艾韻一直都沒把那句話當回事,不過是閒聊時的一句戲言而已。
所以當許楊扛著一箱蘋果出現在艾韻眼前的時候,艾韻的眼淚差一點就掉下來了。
「你還真送來了啊?」艾韻是個很感性的人,有人關係,總會讓她感覺好幸福。
「當然了。說說,想去哪裡轉轉。首先說明啊,我可不是你那些有錢的朋友可以帶你去那些高檔消費的地方玩啊。」許楊是個成熟且細心的人,艾韻提起她那些朋友時候的落寞,他不是看不見。所以平安夜的前一天就去他做水果批發生意的朋友那買了一箱蘋果。
「呵呵。誰去那些地方玩啊。走,我們做公車去。不過你可能得一直扛著這箱蘋果了。」艾韻覺得,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麼發自內心的笑過了。
「好嘞,走嘍。」
艾韻實在是開心的狠,所以沒有注意到許楊看向她得時候,眼裡的溫柔能溺死人。
在101路公車上,艾韻和許楊說說笑笑。講了很多很多自己在學校幹的糗事。許楊是個很優秀的聽眾。艾韻在他面前總是可以無所顧忌。不會擔心自己的一言一行在別人看來是不是過於做作,在許楊看來,艾韻就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孩子,需要寵,需要有個人在身邊照顧的小孩子。
101路公車,承載了艾韻太多得感情。傷心的時候,艾韻總是喜歡往兜裡揣上兩個鋼鏰去坐公車。一去一來,不開心的事情就留在了車上。
又經濟又可以不再讓自己有負擔,何樂而不為呢。呵呵。
「許楊許楊,到了到了。我們下車吧。」在古城牆附近的一個公車站艾韻就拉著許楊下車了。
然後大街上就形成了一個怎麼看怎麼彆扭的畫面。
一身休閒裝扮的女孩子笑的一臉燦爛,旁邊的黑衣男子扛著一箱似乎是蘋果的東西陪在女子的旁邊,眼裡的溫柔都快滴出水來了。臉上閃爍著名叫「幸福」的東西。
看著是情侶卻也不像。哎,現在的年輕人啊,怎麼就那麼複雜呢。
艾韻和許楊當然沒有注意到路上眼中的探究。各有各的心思。
艾韻一路上很安靜,她真的很喜歡跟許楊在一起走路的感覺,身邊的這個男子真的讓她覺得好有安全感。可是什麼都不用想,只需要享受。恩……這樣的靜謐的氣氛,是不適合太吵的。
許楊看了一眼艾韻,實在是不習慣這樣安靜的艾韻,平時的她太鬧了。許楊打破沉默「怎麼不講話了?不高興嗎?」
「啊?沒有啊。我很高興啊。咯咯……」艾韻抬頭,笑聲那樣的動聽,連眉梢都似乎在笑。
許楊看著艾韻眼裡亮晶晶的笑意會心一笑,「沒有不高興就好。人嘛,就是要開開心心的。」
艾韻不知道,她笑起來的樣子讓她整個人看上去那樣的溫暖,溫暖的讓寒冷的冬天都變成了春天。單純的樣子讓許楊恨不能現在就丟下肩膀上那礙事的蘋果,將艾韻抱進懷裡好好的寵著愛著。
「許楊,我跟林希分手了。」艾韻跟許楊提起過林希。
「那你傷心嗎?」艾韻提起林希時眼裡明顯的落寞讓許楊心疼。
「不傷心,就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捨不得,畢竟在一起那麼久了。嘿嘿,不過我覺得現在好輕鬆啊,好高興啊。」跟林希的分手並沒有讓艾韻覺得有多麼的傷心,反而覺得像是丟掉了一個很沉重的包袱。
「呵呵,不傷心就好,那樣的男人不值得。」許楊看的出艾韻是真正的釋懷,也很是替艾韻高興。那樣青春年少的女子,何必為了林希那樣不懂的知足的男人白白的犧牲自己大好的青春。
「恩恩。哎,許楊,你看,那是我的學校。」路過那個讓自己在一夜之間成熟的學校,艾韻有些傷感。
「呵呵,要不要進去看看。」
「不要了,免得讓我的導師看見了,她很不喜歡我的,看見我跟一個男人走一起,指不定要和我父母打電話的。我那個老師,不都不知道我有好討厭她。她啊」艾韻和許楊一邊走,艾韻一邊絮絮叨叨的和許楊講自己在學校的事情
冬天的晚上總是來的那麼早,又那麼冷。那個叫許楊的男子總是願意為了艾韻那個狼心狗肺的女子默默的陪著她。願意傾聽她心裡所有的苦,所有的痛。就算在天橋上被冷風吹的鼻涕都流出來了,也不會跟艾韻抱怨一句我們走吧。不會露出一絲的不耐煩。這些,都是林希給補了艾韻的。
艾韻在接電話,是她媽媽打過來的。許楊看著艾韻在天橋上面蹦蹦跳跳的油嘴滑舌的跟她媽媽講話,嘴角溢出一絲輕笑。這個艾韻,真是……
在很久很久以後,艾韻靠在許楊的肩膀上和許楊回憶他們以前的往事的時候,許楊欠抽的說,你也還真是想得出來,我在那個天橋上扛著一箱蘋果,都快凍死了。
或許當時的艾韻其實對許楊的心意是明白的,所以才仗著許楊的寵肆無忌憚的任性。她知道,就算全世界都不理解她,她的許楊都不會離她而去。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許楊依然把艾韻寵的無法無天,從沒讓艾韻受過一點點的苦。艾韻會看著許楊熟睡的臉輕笑:老天爺,你到底還是厚待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