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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因為殘舊而發黃的四壁,洪偉心如刀割。年邁的雙親苦苦支撐的家因為他變的破舊不堪,別家的孩子到了他這年齡早就成了家中的定樑柱,而他還要父母為他操碎了心。洪偉到了兩杯水,跪到在父母面前雙手奉上:爸,媽,兒讓你們受苦了。父親伸手把他扶起:爸媽受點苦不要緊,只要你以後爭氣就行了。爸媽兩年前下崗了,就靠幫人家糊些紙盒過日子,也幫不了你什麼,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爭氣做人了。洪偉拉過凳子坐到了父母的身邊幫著父母糊著那些醫院用的針劑盒子,想想自己以往一包煙的錢就夠父母糊上一天的紙盒了……
一台賓士和一台奧德賽穩穩的停到了洪偉的家門口,洪偉從父母的眼神中讀到了驚恐和擔心,看來父母和他一樣都猜到是什麼人來了。車門打開以後洪偉看到了七爺,阿水,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小弟。洪偉看了看父母說:爸媽,你們不用擔心,我再也不會走回頭路了。阿水首先做了進來緊緊地擁著洪偉說:大,你怎麼不等我們去接你呢?洪偉笑了笑說:看你成什麼樣子了,跟娘們似的,現在你也是老大啦,讓小的看了成什麼樣子。來,讓我好好看看你。阿水已不再是八年前的小屁孩了,長高了,結實了,從少管所裡出來以後因為那一戰再加上狠辣這幾年在道上也算是個人物了。「看你兄弟倆一見面就把我老頭子給擱一旁晾著啦?」七爺看到洪偉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洪偉連忙走到七爺的身前:「七爺,你這些年身體還好吧?」:「呵呵,還好,就是少了只右手不好使啊」七爺盯著洪偉說。洪偉知道七爺指的是他,搖了搖頭:「新人趕舊人啦,我不行啦!」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那幾個小弟陸陸續續的搬了很多東西進來有電視機,洗衣機,衣服,水果等等。七爺走到了洪偉父母面前:」老人家,這些年讓你們受苦了,這點錢是我們的一點補償。」七爺身後的小弟送上了五疊百元大鈔。」洪偉的父親急忙推卻:「這錢我們不能要,你們的心意我們領了」七爺轉過頭看著洪偉:「洪偉啊,你今天出來不讓我們接你,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為公司也出了不少力,七爺今天來不是為難你錢和東西你就收下吧。阿水名下還有一間典當行還能賺點錢,你歇幾天就過去接手吧。今天,我過來是對你作出一點補償,從今天起你就不算是我們公司的人了。」說完以後,七爺拍了拍洪偉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臨走,阿水遞給洪偉一台手機:「大,拿著新款的諾基亞N8,卡我也給你裝好了,你用得上的。記住,你永遠是我的阿大」一行人來得快走的也快,洪偉陷入了沉思這一切都該結束了,要和不堪回首的昨天說一聲再見了。洪偉也不是一條筋的人,安慰了父母就把錢都給了父母。他知道如果再把錢和東西送回去說不定還會鬧出什麼事來。
洪偉很清楚,要想真正的脫離這個江湖只能離開這個城市,洪偉的想法得到了父母的支持。這天,洪偉來到了轄區的派出所辦理戶籍簽到和身份證為出門作最後的準備,接待洪偉的是一名治安員正在辦理手續的時候,派出所的梁副所長走了過來:「喲,這不是大哥偉嗎?又犯了什麼事啊?殺人還是強姦?」洪偉認得這位所長,之前還是個管區民警曾被年少氣盛的洪偉叼難過洪偉知道麻煩來了,淡淡地說''梁所長,我是來手續的。」「哦,辦證啊,來,我幫你辦。」隨後洪偉就被帶到了刑訊室又照相又摁指模折騰了半天,臨了還辦不了身份證。洪偉知道悔過的路還有更多的艱辛等著他……
折騰了幾次以後洪偉終於辦到了臨時身份證,他也沒有去接受阿水的典當行,告別了父母,洪偉來到了車站。這時候他才想起自己不知道該去哪。為了給時間自己考慮,洪偉選了個人多的視窗排隊,論到他的時候票務小姐問他買去哪裡的票,洪偉下意識地答了一句:「隨便。'‘票務小姐看了看他:」先生,我們沒有去隨便的車哦。」洪偉壞壞的笑了笑:「那你們有去哪裡的車呢?」票務小姐心想准又是一花癡:「先生,你是來搭車還是搭汕呢?」這一下洪偉更來勁了:「搭車,順便搭汕."票務小姐不好氣地說:」你如果還沒想好去哪的話,請你坐一邊去,別耽誤別的乘客好嗎?」洪偉:「我早就想好了,不是跟你說隨便買一張嗎?你這服務態度我可要找客服啦」票務姐氣的直翻白眼隨手打了一張票給洪偉。
就是這樣洪偉來到了東莞,在這陌生的城市洪偉的心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平靜。川流不息的人流裡不再會有人用那種有色的眼神來看他了,在這裡他可以跟別人一樣平平靜靜地生活。找了家酒店住下以後,洪偉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著,他在想現在最需要的是一份工作。所以,他邊走邊看招工啟示。走了很長的路也看了不少的招工啟示洪偉才發現自己根本什麼都不會做,書沒讀好做了幾年黑社會做了幾年大牢一無是處。走累了,洪偉找了家飯館叫了兩小菜喝了兩瓶老金威回酒店倒頭便睡。
一覺醒來已是晚上九點多了,夜晚的東莞霓虹閃爍有一種讓人熱血沸騰的衝動,習慣了夜生活的洪偉在東莞的夜色裡顯得分外活躍。妖嬈的夜風中夾雜著各種香味,洪偉象一隻嗅覺靈敏的獵犬一呼一吸地分辯著女人的香水味,羊肉串,臭豆腐,燒生蠔……循著香味洪偉來到了一個夜市。一條不長的街上擠滿了人賣衣服的,賣水果的,賣玩具的,賣吃的都有。看著這些臨時攤販洪偉有了想法,成本不高,利潤不低,生意也不差,想道這裡洪偉多了個心眼留意著有哪些生意適合自己做的。沒花多少時間洪偉便在一個賣圍巾的女孩子那裡摸清了貨源和運作了,女孩子還特意告訴了洪偉現在寮步那邊正在發展生意很好做,聽到這裡洪偉滿意地笑了。
第二天洪偉來到了寮步租了個房子住下又在夜市街租了一個臨時攤位又到太平批發市場挑了批新款的牛仔褲和風衣回來,就這樣洪偉小攤就隆重開業了。每天下午四點多開攤淩晨一點收攤也適合洪偉的作息規律,在道上也混過些日子懂得年輕人的心態所以生意也過的去,洪偉對將來美好的生活充滿了憧憬。
到了第五天,第一批貨賣的差不多了洪偉神采飛揚地進了第二批,他在想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賺到他人生的第一桶金了。洪偉想起一句想不起是誰說過的話:沒腦子的人追著鈔票滿街跑到頭來一張沒撈著;有腦子的人鈔票劈頭蓋臉地飛過來擋都擋不住,洪偉有自信他一定屬於後者。正想著樂著三個年輕人來到他的攤前,洪偉知道他的鈔票有撲面而來了。當中一個留著爆炸頭高瘦個的用廣式國語說:「老闆,新開張的吧?生意還好吧?」洪偉輕輕一笑:「托賴你們,勉強過得去。’‘爆炸頭又說:「老闆新開張有沒有發紅包啊?」聽到這裡洪偉算弄明白了,感情這幾個小混混關老爺面前賣關刀來了。洪偉裝糊塗裝到底:「我這小本生意哪敢發紅包啊」爆炸頭聽洪偉這樣一說也不發話幾個人挑了幾套衣服然後說:「老闆,這幾套衣服我們帶回去坐個樣版給兄弟們看看過幾天給你拉幾樁大賣買來。」說完幾個就想拿著衣服走了。洪偉站在前面把他們三個堵住:「你們的大買賣兄弟我店小恐怕做不了,這幾套衣服老大們如果看上眼了兄弟我給個八折好了。」三個當中個子最小那個忍不住罵開了:「媽的,你也太不識相了,你知道這兩個是誰嗎?」小個子指著爆炸頭說「我們老大,鳧山口水哥」有指著那個皮膚較黑的說「花都小富豪,豪哥。你問問這條街我們買東西要給錢的嗎?」洪偉心裡暗暗發笑,敢情是幾個專門欺負老實人的小混混還把自己捧上天了,有能耐的會拿別人幾條褲子嗎?洪偉不慌不忙地說:「我一外鄉人不認識你們,也不懂這規矩。衣服你們要就給錢,不要就放下,我還要做生意呢。」這時候有了不少圍觀的人,有好心人低聲勸洪偉不要惹事了。人多了那三個反倒更囂張了,那個叫豪哥的二話不說伸腳就往洪偉的肚子踹去。自小打架打大的洪偉哪能把這幾個小混混放眼裡,一伸手抓住踹來的腳往空曠的地方退去。他知道那兩個肯定要動手的,離自己的攤遠點動起手來就不會砸了自己的攤。這幾個小混混平日裡欺負那些擺攤的老實人倒也得心應手,碰上了洪偉這種在刀尖裡走過來的硬腳色,那裡經的起折騰。不一會工夫,三個都趴地上了。旁邊的人都暗暗的高興,平日裡都受了不少窩囊氣,只是敢怒不敢言,今晚看到洪偉給他們出了這口氣高興的同時都為洪偉捏了一把汗。那三個好不容易從地上爬了起來小個子指著洪偉說:「你有種,你等著我們回頭就收拾你。」洪偉輕輕得搖了搖頭把掉在地上那幾件衣服撿起拍打乾淨。直到那三人走遠了,旁邊的人才走過來勸他快點走,有幾個還動手幫洪偉收攤呢。洪偉制止了他們,生意也不做了,就在旁邊的燒烤攤賣買了幾瓶啤酒幾串烤羊肉坐在自己的小攤上等著。看得旁邊的人值搖頭,更有膽小的乾脆收攤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