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真的是好女孩。」小蘭望著心若開心的笑臉,也笑起來。
「是啊。」子俊摟著小蘭,感歎道。
「子俊,小蘭,我們到後堂去。」福伯站在身後對著兩人說道。
二人回頭望去,見福伯一臉嚴肅,相視,心中不解,卻還是跟福伯進了後堂。
「福伯,怎麼了嗎?」小蘭有些擔心地問。
「今日晚飯之前,有兔精來問過。」福伯說,「我怕是嗅到了子俊的氣味。」
「那怎麼辦?」小蘭詫然,兔子精鼻子這麼靈。
「子俊在這呆不了多長時間的。夕瑤在子俊身邊不下了結界,蓋住了氣味,可是,時間長了,終是會被發現的。」
「這可如何是好?」
「如今的辦法是將子俊送走。」
「不,那不是又要跟小蘭分開。不行。」子俊斷然拒絕。
「這幾日你們小心些,儘量待著後堂。我與小姐想想辦法。」
「多謝福伯。」小蘭微微頷首,連聲道謝。
福伯離去,留下子俊小蘭二人。「不是將我帶到這裡了嗎?」子俊問,「為何又將我送走?小蘭,我們回家去。」
「子俊,201弄堂有它的規矩的。」
「什麼規矩?小蘭,天地之大,難道容不得我們?」
「子俊,別擔心了。小姐會幫我們的。201弄堂不能出現人類,小姐已經很為難了。這幾日,我們小心些。」小蘭安慰子俊。子俊點點頭。
翌日清晨,小蘭發現前廳只老爺子一人在。「老爺子。」小蘭對夕瑤爺爺很是敬畏的,「小姐他們,怎麼不見人?」
「出去了。來用個早膳吧,心若備好了。」老者說道。
「小蘭不敢。小蘭的身份怎麼敢與您同桌呢?先前是怕小姐多想,現在可是萬萬不敢了。老爺子,還是小蘭伺候您吧。」小蘭自是萬分惶恐,子俊卻是有些不解,不怕他也自是感覺老者的那份威嚴,不敢造次。
「什麼身份不身份?我只是一個疼愛孫女兒的爺爺,來,坐下吧,不坐我可生氣了。」夕瑤爺爺開著玩笑。
「老爺子,這……」小蘭還是不敢,這番子俊卻是先去落座了。
「老爺子,來。子俊以茶代酒,敬您一杯。」子俊端起一杯茶,敬道。
「哈哈。好好好。」夕瑤爺爺哈哈大笑,自是萬分高興。小蘭本還有些緊張的,見夕瑤爺爺這般,也落下心思了。
「姐姐,怎麼站在這兒啊?」隨後而來的心若見著小蘭傻愣愣地便開口問道。
「沒事兒。」小蘭回神過來,笑著接過心若手裡的託盤,走向餐桌,將早餐一盤一盤擺在桌上,有燒餅、稀飯,還有幾個小菜,香味撲鼻而來。
「好香啊!」子俊望著,都快流口水了。
「哈哈。不過,我覺著還是小姐最香啊。」心若說道,轉而又問夕瑤爺爺,「師公,小姐是抹了什麼香料,怎麼聞著那般的香啊?我可從來沒聞到過這麼香的香味呢。」
「小姐那香,是體香,是天生的。」小蘭卻是先開口了。
「那丫頭從生下來就帶著那股子香味。」夕瑤爺爺笑著答道。
「原來如此啊。心若覺得小姐好了不起啊。把心若的內丹拿回來了,而且還幫了好些人呢。這段日子啊,我都見著小姐不知幫了多少人了。這201弄堂的人呐,總是來找小姐。」心若簡直要把夕瑤當成偶像了。
四人正吃著早飯閒聊,夕瑤與福伯已是回來了。「爺爺,你們都在啊?」
「夕瑤快來,快來吃。」夕瑤爺爺笑著招呼夕瑤過來,「爺爺現在是明白你的貪嘴了,這人類的食物自是不錯。」
「呵呵,爺爺,改天讓心若好好給您做一頓,定是會讓你忘懷不了哦。」夕瑤在爺爺身旁落座,笑著說道。福伯也跟著旁邊坐下,微笑著。
「小姐,你一大早去哪兒啦?」心若好奇地問道。
「快吃你的吧。」夕瑤夾了一筷小菜放在心若碗裡。
「哎喲小姐,我不要吃蔬菜啦。我可是肉食的,肉食的。」心若大聲嚷嚷起來。眾人見狀,哈哈大笑起來。
「丫頭,想著什麼好法子了?」早餐過後,夕瑤爺爺便問,這孫女兒他自是十分瞭解的了。
「爺爺怎麼猜到我想到什麼法子了?」夕瑤直直望著爺爺。
「小丫頭,你這一大早便出去了,你自己認為呢?」夕瑤爺爺回望夕瑤,兩個人就像頑童一般。福伯見狀,卻是笑了。
「小姐,您……」小蘭和子俊欲言又止。
「今早,我與福伯去見過楚牧大哥了。」夕瑤說。
「見了楚牧?」老者詫異,「難道你想……」
「是。送他們去普羅島。」夕瑤回答道。
「普羅島?你要讓他們同修?」
「201弄堂終究不是子俊能夠待的。我與楚牧大哥說過,讓他照顧他們。子俊畢竟是凡人,唯一的辦法是讓他修煉法術,增長壽命。若是幸運,便可和小蘭位列仙班。」夕瑤解釋道,那副篤定的神情,讓福伯寬慰。雖說普羅島上生活自是艱辛,總比兩人分離來得好。
「哈哈哈哈,你這丫頭,總是能想出好點子。好,就這麼辦吧。爺爺這就將他們送去普羅島。」夕瑤知道,要是爺爺不同意,小蘭他們根本進不了普羅島。普羅島向來不是閒雜人等能進得了的。
福伯總是那樣微笑著,安靜地站在夕瑤身邊,看著她做每一件事,看著她哭,看著她笑,看著她驕傲的模樣。
於是,在小蘭和子俊表示了萬分感謝的道謝之後,便被夕瑤爺爺送去了普羅島。夕瑤已經給了他們最好的選擇,往後的日子,苦與甜,都得靠自己了。
「小姐,原諒小蘭再不能陪伴在你身邊,再不能照顧你。小姐,謝謝你,謝謝你給了小蘭這麼好的生活選擇。小蘭萬分感激。小姐,請保重!」
小蘭走了,爺爺也走了。雜貨鋪頓時又安靜下來了。夕瑤身邊依然站著的是福伯。搖椅依然嘎吱嘎吱地響。
心若越發佩服起夕瑤來了,她那麼聰明,待人那樣好,總是能把事情想得透徹,做得讓人滿意,人妖之戀那樣的難事,也讓她解決了。只是,心若又覺著奇怪,夕瑤、福伯還有那位老者看起來都並非妖類,但卻也非人,那位老者那麼龐大的氣勢,心若想起都覺得顫抖,又何況夕瑤說過自己師傅在老者身邊學習近千年的法術,難不成是神族不成?可是,師傅是妖,神族向來瞧不起妖族,這又是這麼回事兒?
「心若,準備晚餐。」福伯瞧著發愣的心若,忍不住開口。
「啊,啊?是~」心若這才回過神來,急急地往後堂廚房跑去。沒幾步,又轉過身來問福伯:「福伯,小蘭和子俊去了什麼地方?那普羅島在哪兒?」
「修煉的地方。還不快去準備晚餐。」福伯抬起頭望了她一眼,說道。
「知道了。」心若又急急地跑去了。
福伯搖搖頭,心裡想道,這丫頭性子這麼急,一點都不像明心,明心怎麼有這麼個急性子的徒兒呢?當年的明心可是氣定神閑,什麼事情都不會著急,即使是閻羅當年離他而去,她依然表現得鎮定自若,似乎早已料到,又似乎對於閻羅的離去無所謂,但是福伯也是明白,明心的痛藏在心裡,誰也不說,這千年來自己一個默默地背著,一個人帶著婆婆和心若躲在那珞珈山中。
「哎!」福伯沉沉地歎了一口氣。
「怎麼了福伯?」夕瑤問道。
「沒什麼,小姐。」福伯回道。
夕瑤微眯著眼,那搖椅依然嘎吱嘎吱地向著。而福伯的目光卻望向心方向,若有所思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