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讓我的小丫頭如此揪心呐?」正在夕瑤陷入沉思之時,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夕瑤回過頭,露出笑容,開心地跑過去,緊緊地抱住來人,甜甜地喊道:「爺爺!」老者慈祥地摸摸夕瑤的頭,爽朗地說道:「丫頭,哈哈,多年不見了,真是越來越俊俏了。」「爺爺都不來看我吖。每次回去你又不在。估計啊,哪天爺爺都不記得夕瑤長得什麼樣子了呢?」夕瑤嘟喃著抱怨道。「哈哈,這不來看我的乖孫女兒了嗎?」老者寵溺地說道。
「小姐,開飯了。」福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來了。」夕瑤回應道,「爺爺,一起吃飯。」
「丫頭,爺爺我用得著吃飯嗎?」
「爺爺,這吃飯,是種樂趣。」
房門開了,福伯卻看見了兩個人出現,看見老者,趕忙作揖。「哈哈,今日,我來看看你們,這些禮節什麼的就免了。咱們不是那些凡人。」「是!」福伯答應道。但福伯直覺老者的到來不只來看夕瑤這麼簡單。
飯桌上,小蘭和心若都有些忐忑不安,他們感覺到老者有種壓迫感。「我爺爺,你們不用緊張。」夕瑤解釋道,也是為著讓他們不要這麼戰戰兢兢的。「哈哈,丫頭,這小蘭回來了吖。」老者永遠是那副慈祥的模樣。「是啊,剛回來。」「老爺子。」小蘭恭恭敬敬地問候老者。而心若卻不知這老者的來歷。「這小狐妖,是明心的徒兒吖!那丫頭,師傅當得不錯。」老者又指指心若說道。「老前輩,您認識我師傅吖?」心若有些驚奇地問道。「你師傅明心曾跟我爺爺學過法術,在爺爺手下待了近千年。」夕瑤解釋道。「那您就是我師傅的師傅。拜見師公。」心若趕忙給老者跪下。「哈哈,起來起來。趕緊吃飯吧。就是我這孫女兒麻煩,非得學著凡人吃飯。」老者看似抱怨的話語中其實充滿寵溺。「是!」心若高高興興地起了身。
201弄堂的深夜總是沉寂的有些可怕。可今夜,福伯卻有些不安穩,怎麼也入不了睡。「叩叩叩。」門外響起敲門聲。福伯卻是一早就知道來者是誰了。
「爺爺。」福伯卻也稱呼夕瑤的爺爺為爺爺。
「怎麼,還沒入睡?」老者問道。本來,像他們根本是不需要睡眠的,只是夕瑤在人間習慣了,日落便睡,福伯也養成了習慣。
「等著您來呢。」福伯答道。
「哈哈,還是那副什麼都了然於胸的模樣啊。」老者調侃道,隨即又正經起來了,「那蛇妖的事兒,我知曉了。勸勸夕瑤,就別在管了。」
「爺爺,你知道,我勸不了她。」
「這麼多年,她也只聽你的話,我這老頭子,也只能來求你了。」
「爺爺,不敢。」
「哎,這千百年,苦了你了。夕瑤卻還是那副模樣,什麼也不記得。」
「爺爺,只要陪在她身邊,不管什麼樣的關係,我都沒事,只要她快樂。」
「都是傻孩子。夕瑤當年為你受傷,不顧自己。卻未曾料到變回嬰兒的模樣,失去記憶,這許多年,都是你一直照顧她,你呢,什麼也不說。你真想永遠當她的福伯,你不想娶她了。」
「爺爺,我……」
「你啊你,讓你晚幾年出現,就是不聽,現在可好了,這麼不尷不尬的處境,日後有你的苦頭可吃的。」
「爺爺,那時我只是想好好照顧夕瑤。我……」
「得了得了,這些事兒,我也不管了。你記得勸勸夕瑤,不要管那蛇妖的事兒。世間有他的法則,萬事萬物不可都由自己的心。還有,要取狐妖內丹的人恐怕也不簡單,你多注意。」
「是。」
「有空也回去看看你父王母后。」
「是,爺爺。」
福伯望著老者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也許這事兒便非那麼簡單。如老者所說,要取狐妖內丹的人恐不是一般妖類,他不能讓夕瑤陷入危險的境地。
「小姐,小姐,」一大清早,夕瑤便聽到門外有人在叫。
「怎麼了?」房內夕瑤應道。
「小姐,小蘭不見了。」門外響起焦急地聲音。
「什麼?」
「咣」門打開了,心若趕忙沖上前去,說道:「小姐,今日一早起來,我就發現小蘭不在,我以為她去了廚房,我就去廚房找,我把201弄堂找遍了,還是找不到她。」
夕瑤凝神,仔細想了想說:「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她。」
夕瑤一直在想,憑小蘭的性子,在201弄堂是待不住的,她終有一天會去找子俊。可是,人生並不那麼如意,十五年已是恩惠,若是小蘭執迷不悟,終是犯下大錯的。
「子俊,子俊,」小蘭望著那樣頹廢的子俊,陣陣心痛。本以為,那日與子俊深談,他會看開,可是,如今子俊這副模樣,她明白子俊終究是沒有放下。小蘭不知,她都放不下,怎叫子俊放下呢?
「小蘭,小蘭,」子俊迷迷糊糊地似乎看到小蘭,「小蘭,你回來了,你回來了。」子俊起身抱住小蘭,緊緊地。「小蘭,我好想你,我以為你永遠都不回來了,小蘭……」
「子俊,子俊。」這時,小蘭才發現原來子俊一直未醒,便覺著更加心痛。她小心地扶著子俊躺下,撫摸著他的臉,深深地、深深地望著。
「跟我回去。」一股清香,小蘭最是熟悉這香味,小姐的香味。
「小姐,」小蘭未曾回頭,就那麼看著子俊,「小姐,我想他,我離不開他。我想陪在他身邊。」
「我說過,你會被打回原形的。」
「小姐,你愛過人嗎?」
「愛?」夕瑤遲疑了一下,似乎心口被什麼揪了一下。
「小姐,我愛他,所以我變成什麼模樣都無所謂,只要我能在她身邊。」
「癡男怨女!這情有那麼難割捨嗎?」
「割捨不下的是自己的心。小姐,你從未想過嗎?福伯為什麼待在你身邊那麼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