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冰冷的懷抱 ~冰人的懷抱010

當那個名字破口而出的時候,記憶便如潮水般湧現,難怪我會被米萊所吸引,難怪她說我你天使。原來我真的是,只是和她所想的略有不同,因為我是墮天使傑斯。

淚水透過剛剛成型的靈魂落入了草地上,恨恨的望著天空,神的話果然說到做到。

把我的靈魂鎖入黑暗變成血族,永遠見不得光。把雪菲定為人類,生存在日光之下。

一個光明,一個黑暗,一個人類,一個血族。對立的身份,食物與食客的關係。他就那麼希望我親手去殺了她嗎?

擦乾了淚水,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需要一個身體。只剩下靈魂的我即使我找到了雪菲也無力保護她。當夜晚再次降臨的時候,一位銀髮的美貌男子出現在我前方。

「墮天使大人,是在找一具適合您的身體嗎?」

他那一副預知一切的眼神並不讓人討厭,或許他可以幫到我。

「墮天使大人,我希望您能成為我的孩子。」

「……」

傻了,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這樣的血族。

「墮天使大人。」

「叫我灰斯就好了。」

墮天使有天使兩個字,聽著就讓人想起了那個變態得不得了的神。變態這個詞估計就是為他而造的,為他而生的。

「傑斯大人應該看得出我是血族,而的瞳色豔紅如血卻又純台寶石,是稀有的純血統。」

這一點也看出來了。

「我不想做你的兒子。」

「別那麼急著拒絕,傑斯大人。」

不拒絕才怪,再當一回血族,投身於黑暗,而雪菲則註定再次為人類,那麼我們豈不是得再次悲劇。我才不要呢?上次那是身不由已,現在再來一次那叫白癡加傻蛋。

「傑斯大人,您是否聽說過在血族中被禁止呼出名字的家庭。」

這個我倒是有聽說過,他們是最古早的吸血鬼,並且可能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生物。一般傳說他們是該隱的孫子(第三代吸血鬼),沒有人知道這是否只是傳說,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他們真的存在,而且介入了當代血族的事務,那麼他們一定不會讓事情善罷甘休。在他們眼中都只是傀儡。他們只要說一個字,就可能造成整個血族間天翻地覆。在卡瑪利拉習俗中,「Antediluvian」甚至是一個禁制的字眼。

「Antediluvian?」

「是的。」

他很爽快的承認了。

「請傑斯大人保密,但也請傑斯大人不要太相信傳說了,畢竟有些誇大。」

誇大?最強的事實,在我還沒有墮天之前便已親眼目睹過了。

「其實,我們並不喜歡和其他血族有太多的聯繫,我們只是想過我們安靜的生活。」

「可是你們的血統太過於純正,力量也太過於強大,令其他血族起了貪婪之心,以為吸食了你們的血便可以更加接近你們並且取代你們成為最強。」

「看來傑斯大人是害怕了。對我們的事還真是很瞭解,可是他的目標包括所有的純血種,而我們只是他們中最想得到,卻又是最害怕的。」

說了這麼多和想讓我做他犯有什麼關係?

「我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我看到了你會同意的,並且在多年之後,你想要找的那個人類的女孩子也會親自來到你身邊。」

真的假的?他有這麼好心。

「我們家庭的血非常霸道,而我的妻子如今正懷裡一對雙生子,其中有一個孩子沒有靈魂,而另一個便註定接收所有的能量,這樣即使平安的生下了一個孩子,他早晚也會被過強的力量吞噬而陷入瘋狂,最後,我們能做的便是在他還小的時候殺了他。」

好狠啊!

「你是想讓我成為你另一個孩子的靈魂,替他吸收過強的能量。」

「傑斯大人果然聰明。」

聰明,誰有你聰明,如此一來,你便保住一兩個孩子,要是我也受不了,瘋了被殺的便換成了我。

雪菲!

對啊!我要保護雪菲,為了她我倒是願意賭一把。

可是重生之後,我將再一次忘記過去,成為血族的孩子由那個人,我現在的父親抱在手中。

「安哲,謝謝救了我的另一個孩子,其實,您將來和那個女孩子所生的女兒才是我們家族中真正繼承所有力量的人。」

不是吧!被騙了。

「安哲,你會幸福的。」

這是他給我最後的祝福,而他卻陪不了我多久了,因為他的預知能力需要大量的氣血才可以看到未來。這原本沒什麼,可是他卻為了另一個孩子的存活救了我出來,那個被強加在靈魂上的束縛,不是輕喚一聲名字便可以解除的。而他在預見了未來之後,身體本就虛弱,又為了救我,更是被神的力量還有日光所傷,能活著看著我出生本就是一個奇跡。

~~番外~~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不知道多少年後的某一所學校。

「愛丁堡,安是蘇格蘭的首府,就像一扇窗,讓人從中看到整個蘇格蘭的文化歷史。愛丁堡城堡建於1571年,從建成到18世世紀前,城堡歷盡戰火,傷痕累累,愛丁堡有很多關於靈魂、犯罪、殺人肢解的傳說,讓本來就霧氣凝重的城市顯得更加陰森而詭異,市內不少由黑色尖型建築在濃霧之中若隱若現,便像黑色的幽靈,叫人不寒而慄。據說17~18世紀時,黑死病肆虐歐洲,愛丁堡死了很多人,為了控制病情,當局蓋了新城,把病人全部集中在舊城,不給他們食物和水,讓他們自生自滅。這些全部病死於此,從此‘冤魂不散’,不少人宣稱在這裡看見過‘幽靈’。」

「夜,好好的你怎麼哭了。」

哭了,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為什麼會這樣她也不知道,只是這段文字,似乎牽動了她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那是一段很痛苦的夢境。

「沒什麼,只是覺得裡面的人都太可憐了。」

「夜,我們先出去買點路上吃的東西。」

「可是還沒有放學?」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乖了?」

於是我們兩個悄悄的從後門離開了。

這裡是英國的某一所名校,夜的全名叫袁夜,是一名中國少女,她各科的學習都很優秀,卻是個可憐的孤兒,可幸運的是她身邊有不少關心她的家教充當著家人的存在。而那些老師在幾日後將她送出國外留學,可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把她這麼一送便再也要不國回來了。

「索亞,離出發的時間還早,而且路上不是還有提供伙食嗎?」

「夜,那些東西夠吃嗎?」

也對她的那個根本就是無底洞,怎麼都裝不滿。

羅馬,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幾日後,我們隨著老師和其他同學們一起去了羅馬。

下了飛機我們先是在酒店住了一晚,次日清晨再一起出來散步。

散步我和索亞原本打算到處逛逛的,結果卻來到了樹林。

「早知道千里迢迢的趕過來卻只是逛樹林,那還不如不來呢?」

索亞小聲的抱怨著,是怕被老師聽到。

「其實我們早就該猜到了,別忘了這次帶隊老師可是考古教受,你想啊!他不帶我們進什麼古墓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帶我們去逛街買東西。」

「夜,你這機靈怎麼不早說啊!」

索亞明顯是在損人。

一陣風刮得很突然,也和很猛烈,它搶走了我的帽子。

「夜,還不快去撿回來。」

索亞在我的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一下這帽子是她送的。

「夜,找不到就別回來了。」

可惡的風,怒氣衝衝的追帽子去了。可這路走來別說帽子連鬼影子都沒有。不止沒有鬼影子,連同學老師的影子也沒有,四周不是樹便是草或是石頭。

我想我是迷路了。

黑暗的夜晚很快就降下來了,現在應試怎麼辦才好,也不知道附近會不會野獸。

想想都覺得害怕,趁著月光還很明亮的時候看著哪條路眼熟便往哪走。一直走著走著,居然讓我看到了燈光,開心的跑過去,他們一定都在那裡。

「索亞。」

……

眼前哪有什麼索亞啊!倒是有一片很大的花園,那裡種滿了白色薔薇,而現在正好是花開季節,滿院子裡盛開的白色花朵,它們如今正向我招手。

於是我接受了他們的邀請,步入這片花園。走近的時候才發現,在花園的草地上有一團銀色的東西,好像動了一下。

伸手去摸了一下,好滑啊!還冰冰涼涼的非常舒服,這個好像是長毛狗的毛吧!

「摸夠了沒有!」

一個聲音嚇我急忙抽回了手,那團銀色的東西動了,還坐了起來。

原來那是是她的頭髮中!再看他的眼睛如紅寶石般漂亮極了。

「你是人?」

「我是人啊!你不是人嗎?」

「我是血族。」

血族?那不就是吸血鬼,真的有吸血鬼嗎?還是他們這是在拍戲,而我不小心闖了進來,他就來個臨場發揮接著演。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在拍戲。」

「拍戲?」

「難道不是嗎?」

看他的樣子好像不是耶!

「你為什麼摸我的頭髮?」

「因為我以後它是……」

它是長毛的小狗,這句話我並沒有說出口。不過他的很色長髮真的好漂亮。

「它是什麼?」

「它很漂亮。」

「只是這樣。」

「就是這樣。」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我,突然伸手出手往我肩上一放,再一拉我便撞進了他的懷裡。好冰啊!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把他推開才對吧!

「現在相信嗎?」

他突然又放開我了,相信?相信什麼?

「我是血族的這個身份。」

這麼漂亮的銀色頭髮,比紅寶石還漂亮的眼睛,體溫冰得足夠凍死人,怎麼都不可能是假冒的。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袁夜,你呢?」

「我叫安哲。」

這樣平凡的對話是如此的自然,明明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面。

我是人,他是吸血鬼,可我卻一點都不害怕他,靜靜的再次對上他的眼,身體仿佛被施了詛咒一樣移不開了。月光躲進了雲彩裡,在這樣的美景中,我和他也成了畫裡的一部分。

這一切,都和那個人所說的一樣,尋找多年人終有一會親自來到他的身邊。

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手了,與其分開,不如一起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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