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燒紅蓮

思緣老道和艾九鳳在孟掌櫃親自相送下，離開豐和樓，回到客棧進行靜心打坐調息，為晚上的大戰做準備。天剛黑，濟顛晃著腦袋搖著蒲扇緩步穿牆，驟然顯身出現在思緣老道所在的房間。思緣老道起身相迎，簡單的說了一下艾九鳳的想法，見濟顛不住點頭，並無驚訝之色。

　　濟顛一笑低聲說：「在千年前就見識過截派通天教主座下神獸和凶獸的天賦以及智慧是多麼的駭人聽聞，我同意艾九鳳小丫頭的計畫，全力配合思緣老道掩護艾九鳳小丫頭施展陣法攻擊。」

　　三人立即動身啟程，隱身穿牆出現在客棧外的半空中，外面烏雲遮住了皓月，一絲風也沒有，天氣異常的悶熱，遠遠的瞧見在不遠處街角小巷口，一道半隱半現，披頭散髮、未著衣衫、離地三尺快速飛行的灰色靈魂體用一隻鬼爪上還抓著一團滴著血的物體，三人凝聚目光細看，竟然是還在蠕動著胎兒的胎盤！

　　思緣老道低聲說：「九鳳丫頭，這個灰色靈魂體就屬於惡鬼，見到後，不必用陰冥界接引靈符超度，直接滅殺掉！擁有五行屬性真元的修行者，可以直接用五行屬性打散它的陰魂，破開它的陰魂珠，它就徹底消亡了，道教的浩然正氣和佛教的佛光普照都是可以大範圍滅殺靈魂體的。讓為父，給你演示一下，嗯？濟顛，不准和我搶！」

　　思緣老道豎立的兩指上閃動著藍色冰冷的光芒，濟顛豎立的兩指上閃動著紅色炙熱的光芒，艾九鳳忙伸出小手抓住準備上前滅殺惡鬼的思緣老道和濟顛，低聲說：「我來對付它，攻打紅蓮寺，沒有情報，兩眼一抹黑的硬闖是不行的，我九鳳鳥一族有吞靈讀取記憶的法決，你們稍等片刻。」

　　惡鬼似有察覺，抬頭望向三人所在的半空，立即調轉方向逃竄，艾九鳳閃電般出現在惡鬼前方，一股神獸的威壓釋放而出，惡鬼全身顫慄，不敢動彈，艾九鳳對著惡鬼輕張小嘴，心中默念九鳳鳥一族的秘訣，一道淡紅色灼熱的光芒籠罩住惡鬼，惡鬼的魂體隨即被震散，化作一顆灰色黃豆大小的陰魂珠飛進艾九鳳的嘴裡，艾九鳳如吃糖豆一般咀嚼著陰魂珠，出手如電輕輕接住即將落地的胎盤，艾九鳳微閉雙目似在回味著什麼。

　　思緣老道和濟顛也飛身過來，上前觀察胎盤，濟顛低聲憤怒的說：「這個胎兒還不足四個月，活不過幾個時辰的，孩子的母親失去胎盤，多半也失血過多而亡了，阿彌陀佛，可憐啊。又是一命二屍，艾九鳳一會兒把胎盤隨意放在一戶人家門口，等死者家人取回吧。可恨的淫僧，必須斬盡殺絕，留下來全是禍害！」

　　艾九鳳緩緩張開雙目，將手中胎盤放到一戶人家門口，雙手凝聚紅色的火焰，去除掉血漬，小臉凝重的說：「這些惡鬼都是被紅蓮寺的淫僧強暴致死，以佛門陣法鎖住肉身，無法進陰冥界，時時刻刻以佛光折磨它們的靈魂，不願屈從的就被一點點折磨到魂滅，願意屈從的就被紅蓮寺的淫僧以秘法留下烙印進行控制它們生死，派去擄掠周邊的年輕美貌女子和挖去孕婦的胎盤以及擔任夜間給紅蓮寺警戒的任務。

　　這樣的惡鬼不下300只，紅蓮寺分為上下兩層，地面上面的是佛殿和廂房，地面下面是龐大的死火山溶洞，那七名築基淫僧和其他100多僧眾以及被擄掠來的女子全在地下的溶洞，地下溶洞機關重重，要是硬闖，我們三人怕是全要交待在那裡了。

　　我建議我們一路隱身過去，滅殺掉所有惡鬼，斬斷他們的耳目，潛進紅蓮寺，在廂房通常有十名值夜的淫僧，廂房內有繩索直接連通地下溶洞的鈴鐺，不要讓他們觸及繩索，另外有部分被擄掠來的女子也成為歡喜佛的教眾，很難分辨出來，爹和濟顛師傅看著處理，在大雄寶殿如來佛像後有一密洞直通地下溶洞，是進出地下溶洞的唯一通道，我在那裡布上寒殺陣和迷霧陣，我再以本族秘技啟動鳳凰山的死火山，用熔漿淹沒掉溶洞，普通淫僧和惡鬼均不能逃逸，那七名築基在陣法重傷後，爹就和濟顛師傅出手滅殺掉他們吧，只是一些被擄掠的無辜女子也將一併葬身火海了。」

　　濟顛和思緣老道點頭，濟顛說：「阿彌陀佛，善哉，歡喜佛教義在他們手中已經徹底的成為邪魔了，這些看似無辜的被擄掠女子長時間被他們的秘法和春藥刺激，也會變成和他們一樣的邪魔，一旦放回人間，會再生滔天大禍的，必須全部斬盡。」

　　思緣老道也贊同的說道：「無量天尊，為父同意濟顛和尚所言，她們必須滅殺乾淨。」

　　艾九鳳點頭，三人向鳳凰山飛去，沿途所見的惡鬼，或被思緣老道一指凍裂陰魂珠，或被濟顛一指焚滅，或被艾九鳳吞入腹中。在來到紅蓮寺山門外，只見影影綽綽五十多隻惡鬼在唯一的進山大門處遊蕩。

　　三人凝重的互視一下，思緣老道打出手勢，示意艾九鳳中路，自己左路，濟顛右路，不能讓任何一個惡鬼逃逸回去報信。三人一點頭，同時身形閃動。

　　艾九鳳閃身形到了那五十多隻惡鬼的前方，釋放出自己的神獸威壓氣勢，震懾住眾惡鬼不能移動，張開小嘴，一道道淡紅色光芒籠罩住惡鬼，化作一顆顆陰魂珠飛入艾九鳳的嘴中，快速咀嚼著，不斷的快速吞噬著惡鬼，思緣老道閃身形到了惡鬼群的左後方，寒冰指頻頻點出凍裂一隻只陰魂珠，濟顛瞬移到惡鬼群右後方，烈陽指閃電般劃過一隻只惡鬼，將他們焚滅。幾分鐘的時間，三人在空無一鬼的山門前會師，隱身並肩繼續前行。

　　沿途對遇上的單只巡邏惡鬼毫不留情的迅速滅殺，進入妖氣彌漫的紅蓮寺，三人逼近一處廂房，濟顛以手勢示意艾九鳳在門口截殺逃出的淫僧，自己和思緣老道穿牆而已，一幅糜爛的景象進入二人視野，三個光頭和三名年輕美貌的女子全身赤裸的做著淫穢之事，隱隱有邪異的真元在他們體內迴圈，濟顛拿起蒲扇輕輕一揮，一道猛烈的炙熱之光覆蓋六人，瞬間將他們化為灰燼，濟顛面色凝重的上前，用蒲扇一扇，灰燼飛起，一顆白色黃豆大小的舍利子出現。

　　思緣老道面帶譏諷的低聲說道：「沒想到這樣罪孽深重的淫僧也能得道，凝結出舍利子，真是天大笑話！」

　　濟顛凝重的低聲說道：「佛教比我預想的還要麻煩，這樣的淫僧也能得到佛法認可凝出舍利子，一些傳言可能是真的，這次赴任降龍尊者似乎危機重重。」

　　思緣老道收起譏諷的笑容，面色也凝重起來，低聲說道：「你是說佛即魔，魔即佛，佛魔一體？」

　　濟顛沒有言語，兩人穿牆走出廂房，嚮往下一間，艾九鳳也跟隨而至守在那間廂房門口，打了手勢，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

　　思緣老道和濟顛一點頭，穿牆進入，只見五名淫僧以法器鎮壓著一頭昏死的四尾白狐，一名淫僧全身血跡，正以右掌探入白狐妖丹處，抽取妖力真元轉化成佛力。地上橫七豎八的堆積著白猿，黑蟒，五色鹿，孔雀，金翅大鵬等十餘隻妖獸，無一例外都被抽空了妖力真元和壽元，放幹了精血。在側面甚至還有三名看不出修為的人族修煉者的遺體，同樣被抽空元氣真元和壽元，放幹了精血。在廂房角落有個大缸蓋著蓋子，刺鼻的血腥氣從裡面散發出來，那只昏死的白狐身下有著一個小盆在接著它的精血。

　　憤怒的思緣老道剛要出手被濟顛攔下，只聽一名淫僧說：「聽七位長老的指示，要我們銷毀所有血祭物品和修煉爐鼎，以草木靈氣洗刷血氣，迎接幾位菩薩對我們人間的神識視察，沒有美人相伴，這日子怎麼過？」

　　另一個淫僧回應道：「長老們安排了就照做，哪怕是讓我們回去把家中女眷送給他們淫樂，也必須照做的，前些時日，慧清他們五個頂撞了長老一句，就被長老斬掉四肢，削成人棍，釘上消魂釘，到現在還掛在溶洞裡嚎叫呢。據傳歡喜佛的魔念分身將要在幾位菩薩巡視完後降臨人間。」

　　之前說話的淫僧一縮脖子，說：「謝師兄指點，長老之前讓我們散佈嶽飛反叛的謠言，現在又讓我們準備滅魂魔器，在嶽飛問斬時進行滅魂。雖說長老之令不能違背，但我出家前，也是大宋子民，岳飛用兵如神接連收復重鎮，打的金人鬼哭狼嚎，節節敗退，眼看就要打過黃河了，這麼一名民族英雄，我們不幫忙就已經很違心了，現在還要對他滅魂，這是毀大宋江山，讓金人更加肆意的殺戮我們在世俗的家人！」

　　一名淫僧搭話：「我們有誰不是出身大宋，岳飛是英雄，我們誰都打心底佩服，我聽一個侍奉過長老的爐鼎透露，這個嶽飛是被天界的天將附體了，天界和我們佛界向來明爭暗鬥，他們不會管我們人間疾苦，只知道收斂香火願力，我們人間界的天地元力枯竭正是他們所為！」

　　直到這些淫僧們聊的都是廢話，沒有探聽價值了，濟顛和思緣老道對視了一眼，微微一點頭，兩人同時出手，思緣老道以寒冰掌冰封住6名淫僧和夾在中間的四尾白狐，濟顛運力口吐真火焚滅了六個淫僧和中間的四尾白狐，以酒葫蘆收走繼續燃燒的真火，又一扇子吹飛灰燼，一顆花生米大小的舍利子出現，濟顛收起。

　　艾九鳳推門進來，上前用龜殼收了黑蟒、五色鹿、孔雀、金翅大鵬的屍體，又收走了那一缸疑似妖獸和修煉者的精血，低聲說道：「濟顛師傅，你還是別去那個佛界了，那裡絕非善地啊。」

　　濟顛拍了拍艾九鳳的頭，低聲說：「小丫頭，為了大荒，總是要犧牲一些生命的，我意已決，到時候會以紙鶴通知你父親的。我們剛才消滅了九名，按照你的情報，還有一個漏網的，不可大意，我們再找找。」說著隨手把地上剩餘的妖獸屍體和人族修煉者的遺體焚成了灰。

　　三人逐個廂房和大殿一寸寸搜索，不見那第十個守夜的傢伙，只得放棄尋找，一起來到大雄寶殿找到那個密洞，由濟顛和思緣老道在一旁警戒著，艾九鳳將靈力運至指尖，淡藍色冰冷的靈力噴湧而出，線條均勻的淩空繪製出一幅繁瑣的陣圖，完成最後一筆，陣圖發出藍色螢光，艾九鳳翻掌一壓，陣圖印在密洞前的地面上。

　　艾九鳳繼續繪製著下一個陣圖，突然，一個惡鬼帶著一個小箱子從密洞中出來，艾九鳳一驚，手上一顫，陣圖差點毀掉，思緣老道上前一指，滅了這個惡鬼，接住小箱子。艾九鳳穩住繪製一半的陣圖，繼續噴湧著靈氣繪製，不一會完成了，這個陣圖變得透明起來，周邊憑空出現霧氣，艾九鳳反掌小心的將新繪製的陣圖，融合到前面的陣圖裡。一道明亮的藍色光芒一閃而過，陣法完成。

　　艾九鳳坐在陣法內，以靈力悄悄潛入地下溶洞，沿著溶洞岩石壁，進入底部紅色熔岩之下，猛的發動炎爆技能，炸開紅色熔岩，整個鳳凰山大地一顫，炙熱的熔漿從地下噴湧而出，蔓延速度極快。

　　艾九鳳萎靡吐出一口藍血，倒在地上，思緣老道忙把女兒抱出陣法區域，抓起女兒手腕，一試脈搏，是力竭所致的虛弱，便交由濟顛照顧，自己來到陣眼向陣法灌輸真元，維持陣法。濟顛將自身的炎系真元輸送到艾九鳳體內，助她恢復。

　　大雄寶殿的密洞附近霧氣彌漫，各式的冰刃在不斷的凝結出現，七道披著袈裟的身影出現在密道口，思緣老道全身閃動藍光，運力啟動陣法中的冰刃攻擊那七道身影，七聲暴戾的獅子吼從那七道身影中發出，震散霧氣，震塌了大雄寶殿，濟顛揮扇將飛來的橫樑和瓦礫甩到一邊，艾九鳳被獅子吼驚醒，睜眼看向通道口被困在陣中那七道身影，輕聲道：「人族的結丹境。」

　　濟顛聞言，也抬頭看去，低聲罵道：「這些禿驢怎麼升級這麼快？」

　　艾九鳳站起身來，說：「不出意外，他們吸取了大量妖獸和修煉者的真元，化為自身的能量而快速突破境界的！濟顛師傅，輸送炎系能量給我。」說著面向那七道身影，一把木劍出現在她的小手，濟顛一看這熟悉的木劍，當即明白艾九鳳要做什麼，直接站在艾九鳳身後，全身泛著紅色光芒，兩道深紅色的火系能量流延手臂輸入艾九鳳的體內，艾九鳳一聲清脆的鳥鳴，全身也是紅光閃耀，雙腳離地一寸，手持萬年桃木劍對著那七道身影一揮，一條炎龍出現，瞬間纏住那七道身影，並吐出炙熱的龍炎焚燒著，不過片刻，那七道身影被焚成灰。

　　幻象炎龍在擊殺了那七名結丹期長老之後，居然破開了寒冰陣的鎮壓，眼尖的艾九鳳，忙大喊：「爹，快調用陣法冰封熔岩，不然整個臨安會成火海的！」

　　思緣老道一看快要溢出的熔岩，不再猶豫，立即不斷的將冰刃打入熔岩，半個時辰後，火山口重歸平靜。

　　濟顛望著微微放亮的天空，雙手合十，低聲道：「阿彌陀佛，思緣老道，還有艾九鳳小丫頭，在貧僧圓寂之日再會吧。」說完踉蹌著隱身消失了，思緣老道和艾九鳳也相互攙扶著隱身下山，路上看到一隊守城司的官兵，上山查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