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725/coverbig.jpg?v=734b43b584258eeb439affeb8667ccbc)
1
她沒有一絲驚慌之色,反身下床之間,替他蓋好了被子,卻就是轉眼間,她的衣服已經換好。
她沒有出去理會那些鬧事的人,卻用纖細的手指彈起琴來。
「你們住口。」
這聲音是璃月的,她慌忙站起身,走了出去。本來自己是不會有事的,若是她們被抓,她又於心何忍?
「我在這裡,有事現在說吧,不要為難我的朋友。」她的聲音仿若千年寒冰。
「你下毒謀害大王。」一個士卒道。
「總要有點證據吧。」
「她就是證人。還有證物在此」
卻是昨日的那個丫環,旁邊一人拿的卻是她昨日劃開手指的那把刀。
「你說說,她是怎麼下毒的。」
「她把自己的血滴入了大王的藥裡。」
「若是,我的血有毒,我自己豈不是已經死了?」她嘴角的笑卻那樣的讓人難以琢磨。那個丫環如果真的看到了她將血滴進入,那就是說,她聽見了她們三人的對話,很明顯,就是為了害她。
「人確實是應該死了,若不是人又怎麼會死呢?」說話這人卻是彌憐。
「你別胡說。」她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彌憐不敢再開口說話。沉默了一會道:
「從鴻門宴上劉邦遇刺開始,到表哥受傷你都在,而且事情都那樣的離奇。」
「你派人跟蹤我們…」她依舊像往常那樣鎮定。
彌憐點點頭道:
「怎麼,心虛了?」
「若是這樣,我們就讓大王醒來說說事實好了。」她知道他一定會幫自己說話。
她走近他的床,用牙齒咬破手指,放入他的口中,很快又拿了出來。
他很快蘇醒過來。
「大家都看到了,就是她的妖血,才能解大王的毒。」彌憐開口道。
她竟然忘了,彌憐是不會那樣輕易放過她的。
「虞,這是怎麼了?」
「就是她,這個禍水,大王你不值得那樣對她。」
「幾個人喊了起來。」
「我沒有。」她用雙眼注視著項羽,靜靜的,卻帶有一絲害怕。
「表哥,你中了她下的毒,而她卻用她的血救了你。你不想知道她究竟是什麼嗎?妖孽都是有弱點的。」
「你……」他有些錯愕。確實,一路走來的事,都是那樣的蹊蹺。
「項羽,你不要聽她們胡說。」
璃月開口道。
「她竟敢直乎大王的名字。」
「你們不要鬧了,各自回到自己該呆的地方,把她們三個關會自己的屋子,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出來。」
「你……」彼夙有些無奈,連他都不給她信任了。
2
「大王,敵軍探子來報,那邊也感染了瘟疫,而且比我們這次還要嚴重。只是,在他們軍營中傳出了大王貪戀美色的消息。」
「去把範增叫來。」
「大王。」
「敵軍那邊是怎麼回事?」
他將彼夙給他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你是怎麼想到這種方法的?」
「大王,這是王妃讓我這麼做的。」
「她?」
範增點點頭。他想到很久以前的她,那是個雷電交加的夜晚,他抱著她坐在屋裡,只是因為她害怕,可是自從那次墜馬後,她便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等,範增,你相信世界上有妖嗎?」他開口問。
範增搖搖頭。
「可是這些時日發生的事都太過離奇了。你先下去吧。」他仰頭看著房梁,想起她的笑容,昨日的固執。
究竟是怎麼了,所有的一切都那樣讓人匪夷所思。她為他煎的藥怎麼可能放毒?她有多愛他,他自己很清楚……
他起身向她的屋子走去。
此時的她,卻在浴池中,靜靜的,閉著雙眼,身體完全被玫瑰花瓣蓋住。
他看到她的臉上竟然滿是淚痕,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你……」
「想問我是不是妖孽?」她的嘴角,一抹嫵媚的笑中卻帶著無奈。
「不是。」
「那你來做什麼?寧可相信別人的話,都不相信我?這就是你所謂的愛?」
「對不起……」
「沒有什麼對不起,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竟然有些不由自主的走出了房門。
「姐姐。」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卻是兩團火光。紅色和白色。她知道,是她們。
「不要告訴饕,我在這邊遇到的事。還有,你們先去先饕,回到現實世界去,我會很快完成我的任務。」
「可是…」
「沒有可是了,趕緊走。」
3
他一連一個月沒有來看她,她坐在冷清的屋子裡顯得有些孤獨。
「對不起,我該走了。」她支開璃月她們,就是想要離開。
一個月,她的法力只恢復了一點,可是她已經不得不離開了。
「大王,不好了。王妃不見了。」如同璃月和璃蓮的離開一樣,這次唯一不同的是,桌上多了一張紙條。
「我走了,對你的愛,不得不到盡頭。你說用那種方法可以鎖住我,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就算這輩子,我都一個人過又會怎樣呢?」
她最後留的字卻是夙,旁邊放了一套她的衣服,一貫的紅色。
「虞夙,你就這樣走了?」
街市。
一個女子一身白衣,她的氣質卻與衣裝截然不同。妖豔于素雅相結合。
旁邊的牆上,卻已被幾個官兵貼上了尋人啟事,找的就是他們口中的妖孽王妃。沒有人會想到,她會穿成這個樣子離開。
她獨自一人在街道上徘徊,不知要去向何處。
「站住。」一個聲音叫她,可她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
「這裡不能過去。」可是就在此時,說話的兩個官兵已經被亂劍射死。
幾個漢兵沖過來,抓了好幾個百姓。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楚漢之界,很快,她被帶上了漢軍的船,過了河對岸。
「大王,王妃很有可能被漢軍抓走了。」
「什麼?」
「前幾日,有幾個漢軍到我邊界抓走了幾個人,其中有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容貌和王妃很像。」
「不可能,她最喜歡的顏色是紅色,而且……」
他沒有辦法想像,她一身白衣的樣子,何況若是被帶到漢地,事情就更加麻煩了。
是夜,無月。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電閃雷鳴,他在思念她而此時的她,卻在一個黑暗的小屋裡。
「姑娘。」旁邊一位老婆婆正在喊她。
「嗯,怎麼了?」
「這幾天也不見你說話,可別把自己悶壞了。」
她淺淺一笑,小屋裡只有她們兩人。
突然,她捂著胸口開始作嘔。
「姑娘是有喜了吧?」
她有些錯愕,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自己懷了他的孩子?
「你,出來。」
突然屋門打開了,一個士兵指著那個婆婆道。
「做什麼?」那老人有些恐慌,
「我們大王要瞭解楚地民情。」
——————
等她再次回來的時候,借著月光,她能看到老人渾身是傷。
「你沒事吧?」她轉頭過去問。
「哎呦,疼啊。」
「媽的,對一個老人下手真他媽不是人。」她小聲的呢喃著,有恢復了現代人的形象。
「婆婆,我略懂一些法術可以治傷,不過我希望你不要說出去。」
「多謝姑娘。」她將自己僅剩的法力用來替那老人治傷了,以後的路以後再說吧。
清晨的霧還未散去,她蜷縮在角落上,一身白衣上染了些灰塵。
「你,出來。」那個士兵又來了。這次叫的卻是她自己。
她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跟著那士兵走了。
「我們大王要見你,一會見了他,守點規矩。」
「他見我做什麼?」
「我們頭兒將你送去做他的侍妾。」
「……」
5
「是你?」
劉邦看見她的時候滿臉的興奮。
「上次沒殺了你,這次……」
「誒,不要每次都這樣掃興啊。怎麼項王王妃也會賞臉我這荒無人煙之地?」
「哼……」
「大王,這個女人不能留啊。」張良在一旁勸說。
「我知道,若是當初鴻門宴,我可能還會留她,不過現在嘛。我最好將她拱手還給項王,否則若是被他知道他的愛妃被我一個草莽之人玷污了,又怎麼能放過我呢?」
「行了,將她帶回去吧。」
「劉邦,我會殺了你的。你休想用我去牽制羽。」
「哼,就憑你?」
「你等著。」
楚地。
「大王,劉邦派人來說王妃在他手裡。」
「怎麼會這樣,虞你到哪裡不好,為什麼偏偏在他的手裡?」
「來人,把呂雉和劉盈帶去劉邦交換王妃。」
半個月後。
「把門打開。」
「沒想到,項王的王妃都被我們抓來了?」士兵說話之間,那老婆婆看了她一眼,就如同看到神一樣。
「走吧。」
「去哪裡?」她黯然失色的雙眼看著那個士卒。
「項王用我們的王妃和世子換你出去。」
「婆婆,你隨他們去吧,若是見到他,把這個給他。告訴他,我不想在見到他。」她說話之間取下了項上的玉環。
「王妃,你……」
「他對我沒有信任,縱使我回去了,也是空無,不如在此了度餘生。」
「不可以,何況你……」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我和他已然沒有結果了,就是有了他的孩子又能怎樣呢?走吧,回去看看你的家人。」
「哎……」那老婆婆見說不動她,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