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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清晨的陽光斜映在屋內,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
「唔…」她嘟著小嘴。
「王妃,大王說他有事出去,你今天自己在家。」
旁邊的丫環開口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她揉揉細密的長髮,懶懶的躺在床上,不想起床。
「王妃,大王感染了瘟疫,大夫說……」
「什麼?」
「到目前為止,沒有找到解救方法。」
漠然之間,已換好了衣服,開口道:
「帶我去。」
「不可以。」
「昨天都還好好的,怎麼偏偏今天就感染了瘟疫呢?」
「軍中這幾日爆發了瘟疫,大王早上去探望士兵的時候都還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就。」
她一路小跑出了屋子。
「王妃。」留下那個丫環在身後叫她。
「王妃不能進去。」
一個士兵攔住她。
「讓開。」她的聲音中帶著焦急。
「不可以。」下一個瞬間,他問道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之後就軟軟的倒在地上。
她輕輕的走到他的床邊,雙手撫過他的臉,輕輕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她正拉著他的手,觸到她細膩的皮膚,他一驚,開口道:
「你怎麼來了,快出去。」
「沒事的,一會我去給你煎藥。」
「瘟疫是會傳染的。」
「我知道,但我沒有辦法坐在屋子裡等著他們來告訴我所有的一切噩耗。」
她側身趴在他的胸口前,開口道:
「會沒事的。」
她的嘴邊微微抿是一抹笑容,足以溫暖他的心。
待他睡去,她轉身走出房門,那個士兵還躺在那裡。
「王妃不該出現在此。」她轉過身,卻是範增。
「范先生。」
「大王會擔心的。」
我知道。
「我想找一個人,還請先生幫忙。」
「誰?」
「一個叫韓信的士兵。」
「為何找他?」
「前幾**救過我,想去道謝。」
「我一會找人帶王妃去找找。」
「還有。挑幾個中了瘟疫還能站起來的士兵,讓他們去投降劉邦。」
范增看著這個女人,沒想到她會有如此之深的城府。
「這恐怕不太好吧?到時候傳出去,就是項王不仁不義。」
「找幾個可信的,告訴他們,只是為了把瘟疫帶到漢軍中去。另外告訴他們,劉邦問他們為什麼投降就說,項王終日沉迷女色,他們實在看不下去就。」
「這……」
「這樣,一來不僅他們的軍心會大亂,同時也讓劉邦放鬆對我們的警惕,到時候攻城會簡單很多。」
「好辦法。」他點點頭。
「還有,把大王感染瘟疫的消息散佈出去,告訴軍中的士兵大王馬上就會好起來。」
「這又是為何?」
「出其不意。」她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然後轉身去了廚房。
她的手上拿著一把匕首,之後很快的劃向手指。
「饕,給你說的這樣可以治病?」蓮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
「嗯。」她點點頭。
「他沒有告訴你原因?」
她搖搖頭,開口道:
「你能告訴我?」
「我只能告訴你不是每個人的血都可以救人的。」
她從指尖擠出一滴血,靜靜的看著。
「王妃,范丞相讓我來通知您,找到韓信了。」
「好的,你幫我把這副藥煎好,然後放在這裡等我回來。」
「是。」她拉著蓮,轉身出去了。
2
「王妃,他也身中瘟疫。」
「找間屋子,把他帶過來。」
「是。」
屋裡。
「上次是你救了我?」他點點頭,虛弱的已經不知自己在做什麼了。
「那好,這次我還你一個人情。」
她又劃開剛才那個還未癒合的口子。
一滴血滴入他的嘴。
「你記著,今天是我救了你,往後,不論怎樣,你只能效命于漢王。」
「我就知道,你不是人類。」
「是嗎?」
她的嘴角一抹妖豔的笑容,閃現。
「可是,我可是如假包換的人。」
「不要再隱瞞了,上次,你明明是空手到的客棧,卻在殺劉邦的時候手上出現了一把劍,這次你又在這裡用血給我治病。」
「我懶得和你嗦,不管怎麼樣,你只能為項王效命,否則……」
她轉身離去。
「你不要再這樣說她了,她會生氣的。」
跟在她身後的璃月和蓮卻還沒有出去。
他抬頭看看眼前說話的這個女子,一襲白衣,面容清秀。
他沒有說話,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
她去了軍營。
「王妃,這裡不能進。」
「讓開。」
「請王妃不要為難我們。」
「我剛才去看過項王了,他讓我過來的。」
「剛才丞相來個,說大王臨昏迷之前吩咐過,但凡沾了瘟疫的地方,王妃不得進入。」
「你別逼我……」
「可是……」
「好,我去找他。」
她有些生氣了,轉身之際,長髮上的香味卻向四周溢出,那樣的誘人。
「姐姐。」
「璃月?怎麼了?」她沖她微微一笑,仿佛她們有回到了多年前,可是如今的夙已然不負當年的模樣了。
「怎麼不直接弄到他們,闖進去?」
她笑笑,開口道:
「我的法力用的差不多了,這些時日,我逆天行事,不但沒有成功,反而花了大量的法力……」她搖搖頭,一臉的苦笑。
「饕,不是提醒過你嗎?」璃蓮開口道。
「我知道,可是,我沒有辦法。真的不想看著他死去。」她埋頭之間,竟然有一滴淚水劃過。
「你也會哭?」璃月一臉愕然開口問。
「有什麼不對嗎?哪個人不會哭的?」
「你是人?」
「你這話說的。」璃蓮急忙拉拉璃月的手,示意讓她不要問下去了。
「我先回去找他,你們慢慢過來。」
「如果真的想進去,我可以幫你。」璃月開口道。
「不用了,我和他的事,終究需要自己了結。」
「又是這句話。」
「你好像和我很熟?真的很瞭解我嗎?又是這句話?」我越來越不明白了。
「姐姐,沒事了,你先過去吧。」璃蓮打斷她的話。
3
天空中,先是飄起來淅淅瀝瀝的小雨,之後開始下大了,她伸手去接那雨水,卻沒有發現,此時的自己全身都已經濕透了。
「我讓你幫我煎的藥呢?」她一進廚房就開口問旁邊的丫鬟。
「剛才有人把它拿走了。」
「誰?」
「彌憐……」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被她打斷了。
「我不是告訴過你,要守著等我來的麼?」
「王妃,我……」她吱吱唔唔的。
「說。」
「她說我若是不給她,她就殺了我的家人。」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的家人?」
「王妃素來待大家都很好,所以……」
「Mygod。人好不代表好欺負。她去那裡了?」
那丫鬟完全沒有聽懂她在說什麼。
「姐姐,我們去幫你找。」此時璃月和璃蓮已經出現在她的身後了
「也好,璃月,能不能借你的琴給我一用?」
璃月對著那丫鬟使了個顏色,那丫鬟竟然暈倒在她的身後。
她手掌間立刻出現一張琴。
「謝謝。」她順手接過,轉身離去。
「她怎麼了?」
「你知道她現在是人就好了,其它的終有一天會明白的。不要太過為難她……」璃蓮對璃月道。
「那她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叫璃夙?」
「她一向很聰明。這就是在她變成人之後,饕還一直守在她旁邊的緣故之一吧。」
「你和他怎麼樣啦?」她輕輕的笑笑,開口問。
「只是我愛他罷了,他愛的人卻是夙。」
她漠然……
4
項羽醒來的時候,她正抱著一張琴,在他對面靜靜的彈著,他顯然感覺自己舒服多了。
「你怎麼樣了?」她的雙眼注視著他,在那迷人的眼裡,卻帶著些許的空洞。
「還好吧。」
「為什不讓我進軍營?」
「我不想你為了我的事操心。」
「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有誰來過?」
「彌憐。」他有些驚異她怎麼會這樣問。
「她來做什麼?」
「我只記得她給我喂了一碗藥。」
「哦……」
「藥還有麼?」她突然開口問。
「不知道,你忙活了一天了,休息會兒吧。」
「我留在這裡可以麼?」
「我的病會傳染的……何況,你在這裡怎麼睡?」他的話音剛落,她便轉身走到他的床邊,反身躺了上去。她瘦小的身子竟然敲好靠在床沿邊上。她和他,不過咫尺之間。他連忙往後靠,另一邊用手抱住她。
「這下好了。反正,我靠你這麼進了,要傳染呢,也已經被傳染了,現在可以留在這了吧?」
他伸手摸摸她的長髮,正要開口,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淡淡的香味還彌散在空氣中,悠揚的琴音還彌留在人世間,只是他的心早已被她奪去。
「彌憐給我味的藥裡也有她身上同樣的香味,可是為什麼,是彌憐而不是她?」他心中暗道。
清晨,等她醒來的時候,他卻完全陷入了昏迷狀態,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脈象,卻是那樣的微弱。
「羽……」
她輕輕的呼喊他的名字,可是卻怎麼也叫不醒,她急了。卻聽到外面有人呼喊:
「是王妃害了項王……」
「這個女人是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