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錯郎
img img 嫁錯郎 img 正文 第8章
8
正文 第51章 img
正文 第52章 img
正文 第53章 img
正文 第54章 img
正文 第55章 img
正文 第56章 img
正文 第57章 img
正文 第58章 img
正文 第59章 img
正文 第60章 img
正文 第61章 img
正文 第62章 img
正文 第63章 img
正文 第64章 img
正文 第65章 img
正文 第66章 img
正文 第67章 img
正文 第68章 img
正文 第69章 img
正文 第70章 img
正文 第71章 img
正文 第72章 img
正文 第73章 img
正文 第74章 img
正文 第75章 img
正文 第76章 img
正文 第77章 img
正文 第78章 img
正文 第79章 img
正文 第80章 img
正文 第81章 img
正文 第82章 img
正文 第83章 img
正文 第84章 img
正文 第85章 img
正文 第86章 img
正文 第87章 img
正文 第88章 img
正文 第89章 img
正文 第90章 img
正文 第91章 img
正文 第92章 img
正文 第93章 img
正文 第94章 img
正文 第95章 img
正文 第96章 img
正文 第97章 img
正文 第98章 img
正文 第99章 img
正文 第100章 img
img
  /  2
img

正文 第8章

(15)

「消息」很快就有了。

這天晚上,方圓冒雪打的前往何律師家去聽消息。

何律師住在郊區一個髒得出名的地方。還是那樣,司機一聽是那個地方都不肯去,方圓亮出自己的記者身份軟磨硬泡並許諾付雙倍的車錢才叫到一輛。

幾個星期沒來,那段路看上去更難走了,坑坑窪窪、泥糊糊的,車輪在泥裡滑來滑去,好幾次陷進去,差一點爬不出來。

司機一路盡用粗話罵娘,說你們當記者的也不反映反映、報導報導,這年頭房子有人造哩,路卻沒得人修。一頓幾千元有錢吃呢,修路倒沒得錢了,要老百姓掏腰包,這些錢最後還不曉得進了誰的腰包!……

方圓忽然生氣地說,你不想開就算了,別在這兒發牢騷,我看你的覺悟也就這樣,給你雙倍錢才肯進來,我沒有投訴你拒載,就算你運氣了!……

來自何律師方面的消息並不太妙。

問題還是出在那個姓毛的身上。

他原先是農村的一個瓦匠,後來做建築包工頭,十年前打入麻將城,先後承接過一千多萬元的土石方工程,現在市中心有兩套住宅和一輛高級轎車。這些農民總是一富就作怪,一有錢就亂來,禿子打傘無法(發)無天。這次出事,就是他的一個情婦告發他的──

這個情婦前不久為另一個情婦的事和姓毛的鬧翻了,搏鬥時她還捅了他一刀。這個情婦還不解恨,又跑到反貪局、公安局,向他們提供了一條很致命的線索:某年某月某日,姓毛的去銀行提了14萬現金,然後開車去了市建委宿舍,親自將錢送了進去,聽說是送給一個給主任開車的司機了──當時她一直坐在車裡目睹了全過程……

由於這個情婦的舉報,今年1月16日清晨,檢察院才傳喚了毛。毛承認承接天長路工程業務時通過徐溫徐科長(當時還是司機)找了馬主任,批到了五百多萬元的工程。18日,檢察院又傳喚了徐溫徐科長,徐溫承認毛幫他無償裝璜過廚房,就再不開口了。

為了不驚動他們背後的大人物,檢察院決定臨時放人。但毛的高級轎車還被扣壓在那裡。過了二十多天,也就是到了昨天28日,檢察院領導先後光臨了市建委、市城市幹道建設工程指揮部,調看了工程介紹信的審批情況,發現有4個個體包工頭的工程款在百萬元以上,都是馬主任審批的。於是突擊審查這4個包工頭的帳冊。現在已發現一個叫徐伍的包工頭財務特別混亂,聽說還發現了一張30萬元的「白紙條」你知道這個徐伍是什麼人嗎?

方圓緊張地搖搖頭,她的臉看上去已成了一張「白紙條」。

方圓知道,這個徐伍是徐溫徐科長的弟弟。

方圓默默地呆了半晌,忽然說,不對呀,我聽說徐伍是一個正規公司的經理呀。

你說的對,何律師照例先表示同意,然後再說出自己的看法:徐伍是「升飛建築承包公司」的經理,掛靠在騰飛建築承包總公司下面,屬個體性質。而騰飛總公司是市土木建築學會辦的一個經濟實體,它上面掛靠了不少個體建築公司──另外,你知道土木建築學會的會長是誰嗎?

是——是馬主任?

何律師點點頭。但隨後來了個轉折:當然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可能還有一些更重要的情況我還沒有瞭解到。接著,何律師又轉折了一次:現在我急需要得到你家馬主任的協助和配合,他應該將全部真實情況都告訴我,否則我很難展開工作……

──你是說,馬主任對你隱瞞了什麼?

不,我沒有這麼說。何律師措詞婉轉,我只是有一種預感……

——這還不一樣!方圓撐著桌子站起來:那麼何老師,我想問你一句,你瞭解的這些情況可靠嗎?真實嗎?

何律師笑了:我相信我的能力和感覺。

——那麼,何老師,我可以問一問這些消息的來源嗎?方圓又問。

我們有我們的方法。何律師含糊其詞。這和你在電影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外國律師不一樣,和你看的書本上的條文也不一樣,在我們這兒,一個律師的能量大小,多半取決於他的社會關係,他跟公、檢、法部門各方面的熟悉程度,尤其在民事訴訟方面——不是有人把我們律師打官司,說成是「打關係」麼?呵呵……

何律師想儘量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

但方圓顯然不為所動。

——那麼……方圓咬咬牙,問道:馬主任這件事,屬於民事還是刑事?

何律師搖搖頭,笑道:方圓啊方圓,你可是一個知名的電視法律節目主持人啊。

何律師並不正面回答她。

——我的法律知識又不是用來對付我老公的。方圓汩汩而下的淚水已浸濕了她貼在臉頰上的頭髮,乍看上去好象是她的頭髮在流淚:早知這樣,我為什麼要主持這個法律節目?……

方圓轉過身去,撩開濡濕的頭髮,雙手捂住了臉。想當初,在法律進修班畢業的時候,我們全班同學還搞了個宣誓儀式,我們發誓,我們對天發誓,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不要放棄我們的理想,我們的追求,都要堅持真理,維護法律的公正和尊嚴……可是想不到,我無論如何不敢相信,馬主任他——他平時也是一直這麼教育我的……我一直很崇拜他,一直為他感到驕傲……

淚水從方圓雙手的指縫裡汩汩流出來,何律師從側面看過去,又像是她的手指在不停地流淚。

(16)

轉眼到了農曆的臘月二十二。

這天,按麻將城的風俗,居民們家家在蒸包子準備過年。滿城都飄揚著豆沙、雪菜、牛肉餡的香氣。

方圓對周圍的這一切卻是不聞不問。

她全部的心思,都用在打聽天長公路案件的大道消息及小道消息上了。

這天下午方圓聽到的消息說,在清晨六點鐘的時候,徐伍的老婆王某王會計被偵察員堵在家裡,帶到了檢察院。

人們說,這回進去真的要蒸包子了。

方圓不明白他們說的「蒸包子」是怎麼回事,但聽上去不象什麼好待遇。

方圓的一顆心沒處放,就一個勁地打何律師的手機。何律師回電很謹慎,說:我想跟馬主任當面談一談。

何律師帶來的情況果然不妙:

一、徐伍的公司其實是個夫妻老婆店,下面連一個建築隊都沒有,他將天長路一百多萬的工程轉包給了他人,從中收取了十萬元的「轉讓費」;

二、徐伍公司帳目混亂,白條特多,最大的一張白條數額竟達30萬;

三、徐伍公司用假名單偽造工資單,徐伍的老婆王會計已交待,其中的假名就有馬主任、徐科長等

——這個小徐,這個小徐,簡直是亂搞嘛!馬主任頭上都出汗了:他怎麼能用我的名義領什麼工資呢?簡直是亂搞嘛!……

──你到底拿沒拿過他們的錢?方圓反復問他這句話。

這個嘛,還不容易,馬主任看上去很鎮定:他們可以去查工資單上簽名的筆跡嘛!

──我沒問你簽名,我問你有沒有拿過他們工資?方圓堅持問。

呵,這種事我還是頭一回聽說。我是那種貪小便宜的人嗎?不過,馬主任擦擦頭上的汗,要是他們硬要這麼說呢?何律師你說,我該怎麼辦?

何律師說,我覺得最重要的是那張30萬的白條,不知馬主任對此是否知情?

馬主任笑了,這怎麼可能呢?他們公司怎麼做賬我怎麼曉得?

方圓說,這次被重點審查的四個包工頭怎麼跟你的關係都特別好?

馬主任說,這些人就象蒼蠅,趕都趕不走,我有什麼辦法。

方圓說,可是蒼蠅不叮無縫雞蛋……

話音未落──啪!方圓臉上清脆地挨了一下。

馬主任失去了一個正處級幹部的雍容大度,眼睛瞪得要凸出來:

——你怎麼能這樣跟你老公說話?我不知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發過多少誓了,說一千道一萬,我姓馬的沒有拿他們一分錢!這是一個最基本的事實嘛!

方圓當時就捂著臉,沖出了家門。

……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