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天已經漸漸黑了,竹林裡除了我再沒有其他人。因為我平時愛極了這片竹林所以才來這裡抄書,竇漪房和範瑛還在教室裡。
「哈哈哈」,一個響雷一樣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竹林裡炸開,剛剛我面前明明是沒有人的,天哪,我第一感覺就是天這麼黑我不會遇到鬼了吧?我大吃一驚,急忙去找聲音的源頭。
我眼前什麼時候站著一個白衣飄飄的老人啊?最搞笑的是他從頭到腳都是白色的,連頭髮和眉毛都是白的。但這又不是白化病啊,他臉那麼黑。所以反差很大很搞笑啊。
「哈哈哈,小小年紀連道家始祖老子都敢罵,果然狂傲不羈!你願不願意當我的徒弟啊?」那老頭好像比我笑起來還恐怖的說。
我心念電轉:「你是誰?怎麼憑空出現呢?還讓我拜你為師。你突然出現要嚇死我啊,不過拜你為師倒是沒什麼,你的先說清楚你從哪兒來到哪兒去,還有你要在哪裡教我?有沒有什麼道觀什麼的?還是要把我帶去山上修行?我要不要跟家裡辭行啊?」
誰讓我的想像力一向是這麼豐富口才一向是這麼流利呢,所以我就說了一大堆。
那個老頭捂著耳朵說:「你怎麼這麼囉嗦,早知道就不收你了。可惜我已經說了收你為徒,我堂堂蜀山劍仙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沒辦法必須得收下你。」
「喂,我這不是囉嗦是口才絕佳思維周密啊,老頭,你懂不懂啊你」,我氣,這老頭簡直就是、就是那什麼「有眼不識泰山」。不過我心裡暗想:收了我這個徒弟真是你「三生有幸」,嘻嘻,表問我為什麼,不解釋。
「老頭,雖然我也很為難,但是看在你不能不收我為徒,否則你會很為難的份上,我就成全你。不過我剛才問的問題你還是要回答我滴」,聽他無意透露自己是蜀山的人,誰讓我有蜀山情節呢,趕快答應下來先。要問我的蜀山情節從哪兒來的,看仙劍奇俠傳系列得來的唄。
「幸好你可夠聰明夠悟性,願意拜我為師,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我收的徒弟一定能比我師弟收的徒弟厲害。你這個聰明蛋一定能勝過他那個大木頭,嘻嘻,師弟等著我去收拾你吧。」老頭笑的太陰險了,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看來他對我這個徒弟很滿意,我也很被他傳染的有點高興起來。
「對了好徒弟,你怎麼知道為師從山上來?」
你一看就是修道的,所謂「隱居高人」不是從山上來是從哪兒來?我暗想著,可是還沒等我回答,他突然大為驚慌地說:「我今天有急事得趕快走了,好徒弟,我改天再來看你啊!」
「喂,你等等!」接下來我怎麼叫他他都不回答我,像他的出現一樣,我一眨眼他就在我面前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真正的來無影去無蹤,神龍見首不見尾。
嗚嗚,我不會撞到鬼了吧?等等,我的作業怎麼辦?
天哪,都是這個傢伙,耽誤了我寫作業的時間。天都黑了,我竟然才寫了這麼一點,看來今天得熬夜寫作業了……
當我拖著疲憊不堪的雙腿忽忽悠悠的遊魂一樣的晃蕩回家的時候(用手抄書,你的腿累什麼?),聽到院子裡傳來父母的聲音,他們刻意的壓低了音量,我只能蹲在離院子近的牆角下聽(暈,沒人讓你聽吧?)
「這可怎麼辦?難道真要把漪房交出去?不可以!漪房已經是我們的女兒了呀!」父親歎息道。母親一下子捂住他的嘴:「你小聲點,別讓別人聽見了。」
「你放心,漪房和笙兒都沒回來,他們這兩個小人精,別人都不怕就怕他們聽見,就怕他們做出什麼離譜的事情來。」
到底是什麼是這麼嚴重?我心裡想著,腳下一歪,差點跌進院裡,幸好一個人拉了我一把。我回頭一看,不是竇漪房嗎?她正在我身後和我一起聽牆角,她看到我回頭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點點頭和她一起繼續聽下去。
「西村竇兄弟的妹妹來了,她聽說了漪房的事情,跟我說漪房根本就不是他們家的孩子。過幾天就要去官府告發我們冒充他家之女,怎麼辦呢?」當初慌張之下也沒想那麼多,那時候當務之急是騙過小虎,讓他不要亂說,讓人知道了我們家救下了朝廷要犯我們必定吃不了兜著走。
後來我也想過,冒人家的名實在是一步險棋,我常常想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但是又常常抱著僥倖心理,日久天長大家把竇漪房當成我們村子裡的人漸漸遺忘她的過去這是最好不過。但是我沒想到危機來的這麼快,讓人猝不及防毫無準備。我責怪自己的僥倖和大意,但是現在這樣責怪自己於事無補,還是先想想怎麼解決問題吧。
照說讓人家發現竇漪房在冒充之後,他們想揭穿她的身份在情理之中,不過我總覺得這事情沒那麼簡單:他們為什麼不直接去官府告發竇漪房呢?這場官司他們十拿九穩的贏定了。
正思索中,卻無意間瞥見竇漪房一張臉已是慘白。唉,還是先安撫一下這個情商過高又太為他人著想的小女孩吧,要不她無論如何都會胡思亂想的了。
「姐姐,你不用想太多。人生總會遇到許多麻煩的,遇到麻煩就去解決就可以了,我們再想想辦法吧」,我握住她的手說,希望傳遞給她力量,卻發現她的手冰涼。我覺得我必須得救竇漪房,理由什麼的就不用多說了。
只是我怕她自己有心理壓力,她自從被救常常懷著報恩的心理,又愛亂想。我想她一定是怕自己被拋棄,或者被討厭。
其實她真的已經做的很好了。先說父母那一邊。我呢在古代都享受著獨生子女待遇,這一世的父母只有我一個女兒,自然是對我卻是寵愛有加。平時不捨得讓我幹什麼活。當然,我穿越前學習那麼忙也沒時間幹家務啦(你就是懶吧,嘻嘻)。竇漪房一來,在燒飯的時候添添柴,種菜的時候澆澆水什麼的她都搶著幹了,我倒像極了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不只如此,現在我們都還沒起床的時候水缸裡就總是滿滿的啦。我這一世的老媽以前做得一手好菜,聽說她還當過大戶人家的廚娘呢,後來出府才嫁了人,怪不得她做的那些菜村子裡的人聽都沒聽說過,當然,我也沒聽說,因為本來就對吃沒研究。
可是我這一世的胃口一定被我母親養刁了,普通一般以及平常好吃的飯菜都難以下嚥。
竇漪房常常去廚房幫廚,她見我母親有一首好的廚藝便動了心思去學,母親便高興的指點她,現在她的廚藝已不亞于母親,活脫脫變成了一個小廚師。母親常說收了這麼個女兒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然後再說我吧。我們兩個可算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啦,當然我們不是同啦,但是我們的情誼絕對大於等於同。其實直到我感覺到竇漪房是真的我當做親生妹妹一樣疼愛的時候,才突然明白她的心意:
她不只是感激我對他的救命之恩,而且決定讓以後自己的人生中多一個妹妹。
而在我的角度,我前世沒有姐姐,我很享受這種有姐姐的感覺,她不讓我受一丁點委屈,人前人後總是站出來護著我。
我被人保護著,照顧著,這種感覺讓我心裡暖暖的,像冬天被陽光照到,對穿越過來的我來說一樣需要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