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女孩子來讀書已經是先生網開一面了,還敢翹課?」
靠,他也太封建了吧?!
我立刻回答了他,比嗓門比毒舌他都別想是我的對手:「呀!你一個書呆子四肢不勤五穀不分,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比我好到哪裡去?」
說完我就不再搭理他,有道是從戰略上鄙視敵人,繼續悠哉悠哉的吃我的點心。
「你、你才是病秧子!我跟你比試,今天日落前誰先跑到西村誰就贏!」他的臉都氣紅了,看來是真的生氣了哦。我有說他是病秧子嗎?這孩子也太敏感了吧。
不過倒是很有意思,看來我不會太閑了。
「那如果我贏了呢?」我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我就把我們家的藏書給你!」那小子一臉心疼的說。
我倒,第一、誰稀罕你的那堆古書啊,還一副壯士斷腕的表情,第二,如果真的珍惜那些書就不應該輕易拿出來打賭啊。切,不愧是小屁孩,就知道意氣用事、惹是生非,如果真把古書輸了給我看你爸媽不剝了你的皮?
我笑嘻嘻,在心裡覺得耍小孩子挺好玩的,誰讓我穿越過來後生活太平靜了呢?
「我不要你的書,不過我有另外一個條件。」
「你說就好!」
「你要做我的小跟班。具體的工作呢,就是我說東你不能說西、我說一你不能說二、我說話你要跟著幫腔、我吵架你要站出來壯我的氣焰、我想打人你要在我前面動手,目前就是這樣,以後有什麼條件我考慮好再加哈。當然,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不會讓你做傷天害理、法理不容的事情的。
怎麼樣,我的條件很優厚了吧?你要不同意我也不比賽了,反正比賽那麼累還不如在這兒喝喝茶聊聊天呢。」
他略一猶豫就答應下來,不過看他的表情好像很鬱悶,嘻嘻。不過小孩子也真的得教育不能輕視女生才行,我當然不會真的跟小孩子計較,就是想讓他吃一塹長一智,學會尊重女人。
「好了,就這麼定了,我們走吧。」我直接無視那小子。
「等一下,我還沒說我贏了要什麼呢」,範瑛氣呼呼的說。
「你說呀,又沒人不讓你說」,我笑嘻嘻的說,一臉天真無邪。
「你……」他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好啦」,竇漪房笑道:「事前說好,事後才不會引起糾紛。範瑛,你們家也是書香門第,你又是堂堂男子漢,想必不會為難我妹妹一個女孩子的。」她的話有禮有節,關鍵是話中帶刺,逼得範瑛為了面子不能開出太苛刻的條件。
「要是我贏了,我要她明年到我們家藏書樓裡整理一年書」,範瑛說。說起範瑛還是頗有來歷的,為什麼呢,因為他家有藏書樓。他並不是我們村子裡的人。原來以前先生教書的那戶人家的老爺,覺得先生知識淵博,想讓他繼續教自己的孫子。
可惜先生執意返鄉,這不聽說他在家鄉開了一間學堂,便把孫子送來跟著他讀書。
聽說先生以前的東家,也就是范瑛的家裡是有名的書香世家,有錢有勢。
所以範瑛每次一來我們村,就前呼後擁的。
不過我一點也沒有興趣去他家書庫參觀。
這一次我贏定了,因為去西村的路上有一條小河,要去西村一定要路過那裡,這時候已經沒有渡船了,一定要遊過去才行。
我在學校裡是游泳高手,年年都是學校游泳比賽第一名,別說他是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書呆子,就是他是一個健健康康的男孩想贏我也不容易。
「一言為定!誰反悔誰就是小狗,我們來拉鉤」,我伸出手來,現在我已經習慣了拉鉤,跟小孩子打交道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小孩子的方式。
誰知眼前的小男孩猶豫了一下,最終也沒伸出手來,我暈,太封建了吧。
「算了」,我鄙視的看他一眼。受不了被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鄙視,他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我朝他笑笑,繞過他自顧自地說:「我們走吧。」他大概覺得我和他見過的其他女孩子不一樣,愣了一下。那當然因為我多大了呀,論智商論知識論武力,他想贏我,再修煉一下先!反正我是胸有成竹了。
我們沿著村外的草地跑,我一開始並沒有盡全力,為了最後能更好的發揮。可是我悲哀的發現,即使如此我也很快覺得疲憊不堪。
O,myladagaga,我的體力這麼快就玩完了,cameover。
老天耍人啦,我竟然穿越到一個身體這麼差的女孩子身上!
我連忙回頭去看我的對手,幸好他就是個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小少爺,跑了這麼久好像狀態也不怎麼樣了。
雖然比賽的是我們,竇漪房他們卻能完全不費力的就跟上我們,顯然我們都跑的——太——慢——了!我的手是涼涼的,相比之下她的手溫熱許多,竇漪房輕輕握住我的手,好像要把溫暖傳遞給我,對著我鼓勵地微笑道:「笙兒,不要著急,他跑的也不快,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贏。」
「嗯。」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給她。不是吧,跑這麼點路就這麼勉強,過一會過河萬一體力不支是非常危險的。我覺得還是放棄這場比賽比較好。我正要開口,看到河岸已經近在眼前了。
「我想說……」我還沒說完,只見那個臉色蒼白的小孩子一個猛子跳進水裡,我正要嘲笑他的衝動,卻突然想到終止這場孩子氣的比賽對我雖然毫無損失,但是我已經在比賽中便不想輕易的說棄權。我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一些孩子氣的幼稚衝動和不管不顧,因為我可能會溺水,這期間孰輕孰重立刻分明,但是既然已經變成小孩子,為什麼不能像小孩子一樣簡單、衝動、不管不顧呢?我很慶倖我能像小孩子一樣自由,甚至可以自由的去做一些傻事和蠢事,雖然我的心已經不復孩子般單純,比如這件事,根據穿越女主不死定律,我是不會輕易死的,關鍵我以前是游泳冠軍呢,對水的感覺太熟悉了。我深吸一口氣跳進水裡,根據我的感覺,我撐到對岸應沒問題。看和我比試的那個小子的臉色,我知道他能遊到對岸就不錯了,只要我比他早一步到對岸,基本上我就贏定了。
這條河其實並不寬,水也不是很深,關鍵是水的流速不快,憑我以前的游泳實力,很快現在就找到了感覺,我調整著自己的狀態,目光看向對岸,嗯,就快到岸了。
這時候我想起來那小子不是先跳進水裡的麼,怎麼我前面現在只有河水,連半個人影也沒有,他到哪兒去了?
我這麼想著回頭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只見他在水面之下,腳腕被水草纏住,掙扎的越來越微弱。我什麼都來不及想,拼命遊過去,一手把他向上推,一手用力去扯那些水草。看他氣息接續不上,怕他窒息而死,我連忙用力抓過他,渡了一口氣給他,他剛剛明明已經閉眼等死的,此時卻驀地睜開眼睛看著我。我顧不上看他的表情,努力向上游,浮出水面,我見竇漪房他們竟然沒有跟過來,都在對岸,水裡只有孤零零的兩個人,像遠離岸邊的孤島!
顧不了許多了,先盡力遊到對岸再說。沒有援助、沒有依靠,那又有什麼辦法,這次,我拼了!出於本能範瑛拼命地抓住溺水中的唯一的一塊浮木——就是我。
他越來越用力的抓緊我,像水蛇一樣的將我越纏越緊。
我必須在被他纏死、被束住手腳和他一起沉入湖底之前遊上岸去!
我的體力本來就力有不逮,現在憑空加了這麼一個累贅,我只能拼盡全力游,當遊到岸上的時候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