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筆記本飛出去「啪」的一聲砸在褚冥裂的腦袋,祁錦幼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屋子靜悄悄的,連窗外的風掠過樹梢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呆立兩秒,跑上去撿起自己的本子抱在懷裡,掂起腳尖對高出自己一個頭的褚冥裂的腦袋一通亂摸,笑得一臉討好,「你沒事吧,還疼不疼,要不要我給你打120?」
這可是外國王子的大腦啊,出了什麼事她十條小命也賠不起啊。
褚冥裂把她手給拽下來,露出冰山融化般的笑容。
看起來沒有生氣發火的跡象,也沒有破口大駡,祁錦幼心中的大石落了地,看來他不打算追究。
就在她為自己逃過一劫沾沾自喜的時候,褚冥裂按了按座機上的號碼,上次那幫身穿制服的保鏢推門而入。
「把她給我抓起來!」褚冥裂雙眼冰冷。
祁錦幼怪叫,「憑什麼抓我!」
回答她的只有被一個保鏢抓住往後反剪的雙手。
她痛得小臉蒼白,筆記本重新摔在地上。
緊接著,另一個保鏢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副泛著冷光的手銬銬在她手上。
祁錦幼臉色大變,雙手本能的掙扎幾下被手銬勒出了痕跡,她氣不打一處來,「你個混蛋,我不就砸了你一下嗎?你至於把我當犯人嗎?」
褚冥裂給了她一個笑容讓她自己體會,心有餘悸的祁錦幼本能的覺得不妙。
當被推進一個大倉庫裡的時候,祁錦幼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爬起來跑向大門,大門好巧不巧地在她眼前關上,發出「砰」的一聲。
「放我出去,你們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們!」她抬腳踢門,大喊大叫。
回應她的砰砰作響的大鐵門。
踢得累了,她坐在地上。抬頭打量了一眼周圍。
倉庫很大,頭頂只有一隻燈泡苟延殘喘的散發出昏黃的燈光。
光線只能照到三米之內的地方,想到三米之外會不會有什麼可怕的小動物,祁錦幼打了個寒戰。
她坐在地上,看了看周圍,身上寒毛豎起,欲哭無淚,「嗚嗚,我今天不會死在這吧?」
雖然她這小半輩子沒錢沒名還老被扣工資,按道理說沒有值得留戀的,但她還有個可愛的兒子,僅僅是因為這個她不想隨隨便便掛掉啊。
想到還在等自己回家的兒子,她壓下心頭的恐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在倉庫裡的祁錦幼卻覺得度日如年,幾欲抓狂。
她會不會被槍斃,或者被安樂死,還是說會被泡進福馬林裡?
越是胡思亂想,她越是驚恐萬狀。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明亮的光線晃得她睜不開眼。
還沒有給她時間緩解雙眼的刺痛感,頭頂上方傳來頗具磁性的嗓音,「知道錯了嗎?」
適應光亮的祁錦幼看到褚冥裂西裝革履,逆著金黃色的光站在門口,宛如神衹,鏽跡斑斑的鐵門一點沒有影響他的尊貴氣度。
祁錦幼壓根不敢犯花癡,哭喪著臉殷切的撲過去抱住他大腿,「我錯了,我錯了。」
褚冥裂面無表情,掃了一眼腕上的百達翡麗手錶,淡淡開口,「我的時間不多,說說你錯在哪了?」
祁錦幼驚慌失措,忙不迭老實交代,「我不該在你臉上畫烏龜,不該把筆記本砸你腦袋,不該一錯再錯,死不承認。」
「鬆開。」褚冥裂低頭看了一眼腿。
祁錦幼狗腿地從上面挪開自己的爪子,笑得一臉討好,「我已經如實供述了犯罪事實,你能不能大人不計小人過,放我出去?」
像倉庫這種死了沒人收屍的地方,她是絕對不想再待了啊。
褚冥裂涼涼掃她一眼,突然問了一句,「你在五年前是不是見過我?」
祁錦幼震驚了,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強自鎮定地堆起笑容,「五年前我還在底層打拼,朝九晚五的,全身上下窮得叮噹響,怎麼可能認識你這種大人物呢。」
褚冥裂沒有說話,深深看她一眼,揚長而去。
目送對方走遠,祁錦幼如釋重負,拍了拍狂跳不止的小心臟,小聲祈禱,「老天爺,你可千萬別讓他記起來,千萬別。」
不然依照褚冥裂的行事作風,她的寶貝兒子她豈不是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倉庫的大門沒有關上,祁錦幼猜他是放過自己了,果不其然,一個保鏢走過來給她解開了身後的鑰匙。
好不容易重獲自由,她是一分鐘都不敢多待,生怕褚冥裂改了主意,她多想拔腿就跑,可惜腳上有傷,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往外走。
走出去的時候想起臉上還有那只烏龜,帶著它招搖過市無異於丟人現眼。
祁錦幼跺了跺腳,轉身去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把臉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