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離雜誌社下班還有兩個小時,祁錦幼被總編一個電話給叫回了雜誌社。
她一進總編辦公室,章思妍頭也不抬,直接了當地問,「採訪得怎麼樣了?」
祁錦幼心虛所致,眼神躲閃,「總編,你不知道,褚總裁忙得焦頭爛額的,心情非常不好,什麼問題都沒有回答。」
這哪是沒有回答,壓根是非常不配合。
「祁錦幼!你有沒有搞錯!」章思妍拍桌而起,「褚氏集團你順利進去了,現在告訴我你一無所獲,你當今天是愚人節啊!」
祁錦幼嗅到有殺氣,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你聽我說啊總編,褚總太忙了,顧不上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忙?誰不忙?」章思妍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瞪她,「你和總裁不是熟人嗎,沖他撒撒嬌,發發嗲,有什麼是不能解決的。」
直覺告訴她,祁錦幼和褚總之間不單純。
光是想想那樣的場面,祁錦幼整個人都不好了,哭喪著臉,「總編,我和褚總一點不熟,照你說的那樣做,他會滅了我的。」
拍掉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她舉手做了個抹鼻子的動作。
今天被關進倉庫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呢。
「呵呵。」章思妍並不相信,直接下了最後通碟,「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必須給我採訪成功,否則你回基層去混個幾年。」
祁錦幼就這樣被「請」了出去。
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臉悶悶不樂。
她累死累活才爬到今天,居然說回基層就得回去……
左手托腮,歎了口氣,轉念一想回到基層也沒什麼不好,起碼日子過得平淡如水,不像現在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一到下班時間,祁錦幼心緒複雜地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門前敲門,裡面沒有任何反應。
她等了一會兒,繼續敲,還是沒有動靜,只好掏出鑰匙插進鎖孔往左一轉,「啪搭」一聲門開了。
只見一個五歲的男孩長得粉雕玉琢,身上穿著一件鱷魚形狀的絨衣,一雙黑如葡萄的圓滾滾大眼盯著桌上的一張試卷,肉乎乎的小手一隻壓著試卷,一隻拿筆在上面書寫。
聽到她回來的聲音,別說給個擁抱,連給個眼神都欠奉。
祁錦幼眼底劃過一抹受傷,關上門,誇張地捂住心臟走過去,「安安,你怎麼不開門?」
雙手撐在他對面的桌子上,表情控訴。
祁安小臉稍氣未脫,聲音奶聲奶氣的,「整日沉迷於題海,無法自拔。」
祁錦幼贊同點頭,把臉湊近他,「解題歸解題,但得注意休息,來,親媽咪一口。」
「你臉皮真厚。」祁安掐了她一把。
祁錦幼鍥而不捨地繼續湊過去,「就親一下。」
祁安把她的臉推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幼稚。」
祁錦幼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擦了擦眼睛裡不存在的淚水,抽泣兩聲,「哎呀,我今天把腳給崴了,特別疼。」
拉了張椅子坐下,脫了黑色的高跟鞋,腳腕處果然通紅一片。
「疼死你算了。」祁安話是這麼說,轉身就去房間拎了只家庭專用的藥箱進來。
用乾淨的棉簽沾了沾藥酒,往她腳崴處塗抹。
祁錦幼「噝」一聲,顯得特別委屈,「好疼。」
祁安冷哼一聲,「整天粗心大意的,活該。」
那副小大人訓話的模樣特別逗。
祁錦幼憋笑,老老實實地挨訓,「是,是媽咪錯了,媽咪以後一定改。」
祁安看她一眼,放輕了手上的力道。
祁錦幼看著自己兒子的後腦勺,心裡柔軟成一片。
這是她一個人含辛茹苦帶大的孩子,雖然臉上整天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只有她清楚他只是嘴硬心軟。
不像褚冥裂那個混蛋,除了有顏有錢,壓根沒什麼優點了。
祁安給她上好藥,纏上一層潔白的紗布,繼續癱著一張臉,「誰欺負你了,我替你收拾他,怎麼說你是我罩著的,敢動你簡直是在打我的臉。」
祁錦幼嬌軀一震,急忙伸手拉住他,生怕他真去拼命了。
「欺負我的人,我早就解決了。」她艱難的咽了口口水。
兒子要是去給她討回公道,見到他親爸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變態,還是害她淪落此的大變態,那得多幻滅啊。
祁安眼底浮現懷疑,「沒騙人?」
祁錦幼張口就答,「沒騙人,我又不是吃素的。」
祁錦幼心虛得要命,視線微調,正好落在桌上他做的那張試卷,她疑惑不解,「哎,這個是什麼?」
「我正在破解國際數學難題。」祁安一臉認真,「等我成功了,我就努力賺錢,讓你禍害別人。」
祁錦幼奪過試卷藏到身後,好聲好氣說道,「那可不行,咱家還沒窮到讓你靠才華吃飯的時候。」
她心底酸澀不已,她怎麼給忘了,自己兒子那麼聰明,正是需要培養的時候?
「那也行,我這張臉值得一試。」祁安語不驚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