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選擇了離開就絕對不要再回頭了,拋掉腦海中的雜念,跟著時間前進。
翟曉聰本想就這麼灑脫一回,可是還沒走過三日,心就偷偷地惦記起那個漂亮的男人了。
她倔強地認為這只是自己還不習慣沒有他的日子,只要時間久了就連他的模樣都會記不起來。
但是越是這麼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她的心就越煩悶,幾日來所說的話幾乎比她平常半天的話加一起來還不足。
茭鈺看著這樣的她心裡也是複雜的,他不會討好一個女人的心思,更不可能奢望他想盡辦法逗翟曉聰開心。
「天色見黑了,我看今晚就在這裡露宿吧。」茭鈺停下腳步,向她提議。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天露宿了,只是隨著地域的不同,他們走的越遠,所處的地方越荒野。
「這裡不會有狼吧?」翟曉聰似乎總能聽到耳邊時不時傳來的野獸嚎叫聲。
茭鈺聳聳肩,表情淡定地說:「或許吧。」反正他武功高強,來個十幾隻狼也沒關係。
再說,這天色見晚,他們若再繼續前行走到更空曠的地帶,到時伺機埋伏的野獸或土匪前來攻擊,他一個人就應接不暇了,更別說有能力保護她。
「什麼叫做或許?」她一點都不覺著留在這會很安全!
反倒是有股說不上來的恐懼,即使身上有防禦系統,可很久沒有運作的話,再次啟動很容易會死機。
到時候再從啟動,她已經一命嗚呼了。
「我有在,誰也動不了你。」茭鈺信誓旦旦地朝她保證。
可惜翟曉聰不領情,「不要,我今晚絕對不會在這裡留宿,我堅持走到下一個坡地再停腳。」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茭鈺為她的任性感到氣結。
聽著茭鈺沖人的口氣,翟曉聰瞪大杏眼反駁:「為什麼非要我聽你的話?」他又不是她的誰,就算在這個時候他沒有拋棄自己而選擇護送自己,可並不代表她要唯命是從。
「翟曉聰!」茭鈺怒目的大叫。
「我知道我叫什麼名字,用不著你提醒!」叫的這麼大聲,不怕招來土匪?!
「你就不能不跟我頂嘴?」他之所以這麼安排也全是為了她的安危著想。
「誰在跟你頂嘴了,這條路是我要走的,你要是不願意跟,我也不稀罕!」翟曉聰一賭氣,乾脆跟他分道揚鑣算了。
雖然有他在身邊,安全是得到了保障,可三天兩頭的吵嘴也叫她聽了心煩,再說自己的防禦系統又沒癱瘓,何必委屈自己跟著他受氣!
「……」沒想到茭鈺怎麼勸她都固執的不聽,根本不把別人的好心當回事。
茭鈺這回學聰了,他乾脆就借著這個機會叫翟曉聰吃一塹長一智。
沒有吃到苦頭,她永遠也學不會乖。
「如果你執意要走,那麼我不遠送。」壓下心中的怒火,茭鈺違心的說道。
嚇~本以為他不會同意,可竟然從他口中這麼順利的得到了解脫。
這回反倒是翟曉聰不習慣了。
「這可是你說的哦,別到時又跟來!」翟曉聰死要面子的強撐,其實心裡卻因為他的話感到惴惴不安。
茭鈺冷笑,「跟你這種人話都說不通,我不如趕快回去。」
「你……」翟曉聰突然氣得說不出反駁的話,「好,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該死的,還真不跟了,男人的話真是不可信!明明說好要帶她去他的家鄉玩。
算了,沒有他照樣可以去!
翟曉聰趾高氣昂地由他身側走過,在擦肩而過的同時還不忘在鼻子裡發出一道不屑的冷哼。
獨自留在原地的茭鈺收到她的挑釁,不禁想發笑,這個打腫臉充胖子的女人啊……
他無奈地搖頭,在她離開不久後,輕點草皮,利用輕功快速地尾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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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如果世上真的有後悔藥該多好啊~翟曉聰在面臨危機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可是一切來的是這麼突然,若不是手腕上的防禦系統啟動及時產生電波保護了她,這會也許她就要到地府去報導了。
不聽勸的下場就是換來這樣的代價,一切都如茭鈺所料想的。
更糟糕的還在後頭,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手腕上的防禦系是
靠太陽能發電,而此刻太陽激將落山,光線攻擊不足,她手上的防禦系統消耗量又強大,再一會兒她恐怕就自身難保了。
可是眼前的狼群仿佛並沒有因為她手上的電波而畏懼,就像是知道她快支撐不久了一樣。
「該死的!」翟曉聰在嘴裡咒駡,可身上還是被幾匹狼得逞地抓傷了多處。
嗚嗚……茭鈺,他不是真的不管她了吧?~~~~(>_<)~~~~
她知道自己錯了,身上好痛哦,都流血了。她可是個醫生,從來沒讓自己受過一點點的傷啊!
滴滴滴……突然,翟曉聰隱約地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她下意識的低下頭,驚訝地發現那是防禦系統發出的警報,這下真的廢了!
電波的威力逐漸削弱,狼群大批的圍攻了上來,翟曉聰意識到自己激將面臨的危機,本能的大叫起來。
「救命!」o(>﹏<)o不要啊,她還年輕,她還要回到現代,她還沒有做好當女鬼的準備!
就算是死她也要漂漂亮亮地上天堂,而不是缺胳膊少腿的變成拼圖。
可是怨天尤人,偏偏老天爺不吃她那套,合該她不聽勸必要招到此劫數。
為首的狼王視乎發現她手上的東西不靈光了,兇惡地流著口水朝著她迎面撲了上去。
「啊~~~」o(>O<)o翟曉聰慘叫,「該死的狼,我跟你同歸於盡!」她胡亂抓起腳下的大石頭,朝著撲上來的狼王砸了過去,可不幸的是狼王反映靈敏一下子就躲了過去,再接再厲又朝著她撲了過去。
這回她是什麼都沒了……
「茭鈺!救命!」她閉上雙眼,心裡只想著最後的意思奇跡。
不過這回老天好像開了眼,聽到了她的呼救,特意派了使者前來英雄救美。
「很高興你在這個時候第一個想起的是我。」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聽在翟曉聰的耳裡就像是天籟。
茭鈺及時的趕到,身手矯捷地擋下了來勢洶洶的惡狼。輕而易舉的將狼王擊出3尺外。
見到狼王受創,其它的野狼開始騷動了起來,滿口流著唾液的狼群發出低吟的咆哮。
「茭鈺……」吃到苦頭的翟曉聰淚眼婆娑的看著捍衛在自己面前的茭鈺,心裡的恐懼也減少了許多。
若不是他及時的感到,恐怕她就一命歸西了。
「別怕,我會安全的帶你離開。」手裡抽出了鋼刀,茭鈺用自己的身體將她保護在身後,不讓任何的狼有機可乘傷害到她。
「都是我不聽你的話,對不起……」翟曉聰嗚咽的反省,雙手還顫抖地揪著他的衣衫。
又一隻撲了上來,茭鈺因為感受到翟曉聰的恐懼,本想安慰他反倒給了野狼機會,眨眼的功夫,幾道血淋淋的抓痕醒目的呈現在他手臂上。
「該死!」茭鈺低估了這群狼的實力,若不是自己反應夠快,恐怕整條手臂都很可能被野狼撕扯下來。
「茭鈺!」翟曉聰驚恐地瞪大雙眼,為自己給他惹來的麻煩感到內疚。
「小聰,過來,我帶你沖出去!」反擊恐怕是困難了,現在茭鈺只能抱著她施展輕功飛離狼群。
「嗯。」沒有時間多考慮了,翟曉聰只能迅速的沖進茭鈺的懷裡,忍著他抱起自己,快速的向上騰躍。
「抓緊我!」茭鈺單手將翟曉聰摟進自己的懷抱,拿刀的胳膊還在奮力的跟著撲上來的狼群抗衡。
「……」翟曉聰只能乖乖的躲在他的懷裡,閉緊雙眼不去接受外界恐怖的事實。
高低起伏的騰躍和狼群的嗷叫,翟曉聰只覺得世界一瞬間變得天旋地轉,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感覺到他們的速度慢了下來,平穩的腳步上告知她此刻已經安全了。
她張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那張俊逸的臉孔此刻正擰著眉頭看向她,而低落在她臉上的汗珠裡還混雜著血腥味。
「茭鈺,你……」他的臉,被抓傷了。
「放心,我們安全了,你沒受傷吧?」若不是半路接到了班賽澈的飛鴿傳書耽誤了時間,他不會讓她獨自一人面對狼群那麼久。
翟曉聰搖搖頭,「只受了點皮外傷。」若要跟他的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你受傷了?」茭鈺一聽到她受了傷,也不管嚴不嚴重,立刻放她下來替她做檢查。
「真的沒……」她本來是想伸出胳膊叫他瞧清楚自己的傷有多麼的微不足道,可話還沒說完,她的雙眼卻被他胳膊的傷刺激到視線。
「天啊!你的胳膊!」剛剛就傷的很嚴重了,而現在卻看起來更糟糕,肯定是剛剛抱著她的時候又抻傷了!
「不礙事,叫我看看你的傷!」茭鈺對於自己胳膊上的傷毫不在意,這比起上戰場時所受的傷算不上什麼,所以他此刻更在乎的是細皮嫩肉的翟曉聰。
「茭鈺!你在流血!」翟曉聰氣結,怎麼這個傢伙這麼固執,自己的重傷不管,卻那麼在意她的小傷。
茭鈺見她要哭了出來,這才勉為其難的將目光移回自己的手臂上,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滲出了大量的血,看上去真的令人心驚膽顫。
難怪這個丫頭要這麼大呼小叫的了,他胳膊的傷口傷的還真不輕,不過這對於他真的不礙事。
「沒關係,前面有湖水,洗洗就好。」茭鈺輕描淡寫的搪塞她,表面上看起來根本不將胳膊的傷當一回事。
「那是沒消過毒的,怎麼可以!」而且洗洗就能止血的話,那還要止血藥做什麼?!
「消毒?」聽到翟曉聰的話,茭鈺被搞得滿臉的不解。
跟他說什麼做什麼,他這個古代人根本不懂,而現在她的醫藥箱又不在身邊,該怎麼處理他的傷口呢?
「不要亂動!」看到茭鈺想扯掉破碎的衣袖,擔心他會碰到傷口導致細菌感染,翟曉聰下意識的以一個醫生的口吻命令起他。
「……」茭鈺被她的語氣嚇住,真的不敢再輕舉妄動。
翟曉聰立刻專業的撕掉他的袖子,將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她需要一味草藥,專門可以止血!
而最常見的就是野紅花,醫學用語就是小薊,因為這種植物會在全國各地找得到,尤其是荒地、路旁或田間。
一回頭,那野紅花就躲在一旁納涼,哈哈,現在你這株不起眼的植物要派上用場了。
翟曉聰一把抓下大株的野紅花,一口吞在嘴巴裡,人的唾液此時可以代替消毒液,而且她也只能用這個方法搗爛藥草替他外敷在傷口處。
「你……」茭鈺不懂她吃那些草做什麼,而且又吐了出來,揉捏在手裡,看起來怪噁心的。
「閉嘴啦!我是在為你療傷。」她可是醫學界裡的佼佼者,對怎麼處理傷口簡直是小兒科。
「等等……你該不會是想用這個東西……」茭鈺仿佛意識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翟曉聰微笑,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而實際上卻是趁著自己的笑容吸引開他的目光後,立刻將手中的藥泥覆蓋在他的傷口上。
立刻,一股灼熱感由傷口刺激到神經,茭鈺不可置信地瞪著她,這就是她對待救命恩人的方法?
「別告訴我你這點痛都忍不住!」翟曉聰沒有時間再去理會他臉上的幽怨,一味的尋找身上最乾淨的布巾,她學著電視上看到的方法扯掉裡裙的擺尾,利索地纏在了他的手臂上,她看著傷勢在心裡預算出複合的天數。
「為什麼你懂得這些?」茭鈺的手臂就在包紮上布巾後就不再像剛剛那樣灼熱,反倒是一股清涼襲上了皮膚。
就是因為這樣的反應,他更加對她刮目相看。
「因為我是大夫啊。」翟曉聰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心情愉悅的回答他。
「什麼?你是大夫?」得到了這麼意外的答案,茭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曾不下百次的猜測過翟曉聰的身份,但惟獨這個行業他從來沒有假設過。
「有什麼可驚訝的,我就是從醫的,不過在你們這裡恐怕只能算是個江湖郎中了。」反正古代也沒有現代那麼嚴格,所以她不用擔心自己亂行醫的下場會被法律制裁。
而且就算是她在現在,恐怕也不能隨便在外行醫,因為身為「俘虜」她是真的沒有合法的行醫執照!
「真沒想到,原來你這麼厲害。」茭鈺發自內心的讚歎。
「也沒什麼啦~」如果這傷是發生在現代,恐怕她也沒覺得有什麼了不起,可就因為身處醫學界落後的古代,翟曉聰還能臨危不亂的處理好傷者的傷口,使得她第一次對自己的行業有了成就感。
「小聰,做我的妻子吧。」就在一切都那麼自然的情況下,茭鈺突然意外的吐出心裡話。
「……」他怎麼可以這麼直接又大膽的示愛?搞得翟曉聰又羞又措手不及。
「我說的太突然嚇到你了嗎?」茭鈺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就把心裡憋了很久的實話說了出來,可他不知道除了現在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再說。
「當然沒有!」她虛心的狡辯,可心裡還在為這件事感到激動,畢竟生活了二十來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向自己表白,不……是求婚!
「那你的意思是……」茭鈺突然握住她的小手,心裡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雖然她是有那麼一丁點喜歡他,尤其在他折回來救自己的刹那,她都能感到自己的心動,可是她有不得已的理由不能接受他的表白。
為什麼她在世上這麼久直到穿時空來到古代才有機會被人告白?難道她的紅鸞星只是在這裡才有機會閃耀?
那上天對她也太不公平了吧?
「小聰?你怎麼了?」茭鈺看著翟曉聰眉頭深鎖不知道在想什麼,心裡也開始緊張的要命。
「沒……沒什麼,這件事不急,等你傷好了再說。」翟曉聰也不直接拒絕,反而心裡開始亂哄哄的。
「嗯,好,到時你要給我答案。」茭鈺沒有發現她內心的掙扎,只當成是她在害羞。
不過這樣的結果也沒有改變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一路上還是吵吵鬧鬧個沒完沒了,直到兩個人終於來到了茭鈺的故鄉。
哇塞,這裡分明就在俄羅斯的邊境,也就是說當時的中國版圖已經包含了俄羅斯。
果然歷史上講的沒錯,元朝是中國唯一一次版圖最廣域的朝代,幾乎占了半個地球之大。
這裡的天氣寒冷,翟曉聰跟茭鈺一樣穿上了厚重的棉襖,雖然樣式醜陋點,可很保暖。
茭鈺故鄉的人們很熱情,把她當成貴賓一般招待,不過這也多虧了茭鈺的家境,他是這個部落酋長的兒子,所以待遇自然就不同了。
但話說回來,翟曉聰雖然對這裡的一切生活感到滿足,只是她總覺得這裡的人做事很詭異,好像有什麼心事般不敢講出來。
直到幾天後翟曉聰找到機會向茭鈺問起這件事情。
「呦,好幾天沒見,我們未來的酋長大人,您可真是稀客呀。」翟曉聰刻薄的諷刺到,實際上是對他多日來只忙著跟朋友敘舊忽略了自己而感到慪氣。
「別瞎說!」茭鈺板起臉,他可不希望她的玩笑話被他的其他幾個兄弟聽到,畢竟他沒有心去繼承父業不代表其他的兄弟不感興趣。
他們反而對此很熱衷,平日裡就暗箭明槍鬥得死去活來,就是因為不想被攪進這個局面,他才會參軍。
「哼!」翟曉聰冷哼的扭過頭,乾脆採用消極抵抗。
「小聰。」知道自己冷落她好幾天,以她大小姐的脾氣能容忍到現在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可是他這次回來因為要處理部落裡發生的事情,同時還準備要找機會將她介紹給家族裡的人認識。
「有話就說,別憋成內傷了。」她沒好氣的說。
「怕什麼?不是還有你這個大夫在嗎?」茭鈺突然笑了起來,被翟曉聰氣鼓鼓的腮幫子感到有趣。
她的表情的確可愛的令人心情暢快。
「少來了,我的出診費可是很高的,怕你付不起。」她就是不給他好臉色看!誰叫他跟那些紅粉知己敘舊而冷落她!
「再貴我也不怕,頂多我把自己押給你。」茭鈺這次說的話雖然有點花言巧語的嫌疑,可認真的表情還是叫翟曉聰心臟猛烈的收縮一下。
「誰稀罕你……」
「小聰,我的傷就要痊癒了,你的答案呢?」茭鈺這次來就是想確定彼此的感情,然後好早點跟家族裡的人坦白自己要娶妻的打算。
「我……」她真的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不好了,不好了,茭鈺少爺,我們又發現了一例病患,必須馬上送到萬人坑那裡!」就在翟曉聰想不到藉口推脫的時候,突然一位看媞有些臃腫的胖女人沖了過來,臉上佈滿了恐慌。
「什麼病患?萬人坑又是哪?」她的預感沒有錯,這裡的確發生了什麼事情。
翟曉聰急切的追問茭鈺,希望他不要對自己有所隱瞞。
可茭鈺的確不希望這件事會影響到她,並且他此時更在意的是他們的婚事。
「茭鈺少爺……」胖女人並不知道翟曉聰也在這裡,心虛地瞧著一臉冷淡的茭鈺。
「退下!」他冰冷的命令她,眼神裡暴露著寒氣。
「是……」胖女人轉身欲走,可卻被翟曉聰一把拉住。
「你站住,告訴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如果她走了,茭鈺一定不會告訴他,他的臉色看起來就是擔心自己知道這件事。
「翟姑娘,您別拉著我呀,少爺讓我退下……」她為難的看著翟曉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把實情告訴我,我就讓你離開。」翟曉聰不想威脅她,所以希望她能識相的告訴自己。
茭鈺這下可心急了,他強硬地去掰開翟曉聰的手,生怕胖女人嘴快的說出實情。
「小聰,你讓她走,我會告訴你。」他聲音低沉的誘哄她。
「你才不會乖乖的告訴我,」她瞪他一眼,又轉回頭去,「你將事情告訴我,他不敢為難你。」她知道這個女人不敢說就是怕事後茭鈺會怪罪她,但是現在她必須要從她嘴巴裡挖出真相!
她知道這個胖女人嘴裡的病患一定是得了很嚴重的病,否則是不會被送到那個聽上去就像是亂葬崗的萬人坑。
「翟姑娘……」她真的很想說,畢竟大家都知道,這個姑娘是茭鈺帶回來的救命恩人,她懂得醫術。
的確,茭鈺帶她回來的時候就說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身上的傷若不是她及時救治恐怕就身首異處了。
所以大家才會對翟曉聰即崇拜又敬仰,很希望她的到來能夠挽救族民內部隱藏的禍患,可是茭鈺卻私下三令五申不得讓她知道此時,所以才會沒人敢在她面前提起這件大事。
「說,你忘了我是大夫,誰生病了可以先帶我去看診!」她在沒良心,可對於救治病者是每個醫生的職責。
「茭鈺少爺,您就讓翟姑娘去看看吧,也許她可以……」胖女人話沒說完就開始哽咽了起來,她實在隱瞞不下去了。
死了那麼多的人,這個疾病還在無限制的傳播,也許明天被送到萬人坑的就是自己的親人!
「她只是普通的大夫,根本不可能治得好!」茭鈺大吼,聲音充滿了憤怒。
她竟然要違背自己的命令說出實話,簡直是找死。
「你才是普通的大夫,我可是IQ180的天才!」他竟然敢小瞧自己在醫學界的權威,如果不是她的出眾,根本不可能被「俘虜」相中。
「小聰,你不要亂講話。」聽不懂她的胡言亂語,茭鈺一心只想趕走眼前多事的胖女人。
「走,你帶我去見那個病患!」既然他不瞭解自己,那麼就讓她證明自己的實力。
「啊?」胖女人沒想到翟曉聰敢違抗茭鈺。
「小聰,你不要去,那是傳染病,你若是不幸傳染了會死的!」從古至今,這個病都沒有可以根治的方法,她去了也是徒勞。
「傳染病?他們得的是什麼傳染病?」難怪他會這麼極力地反對自己去看病者,原來他們得的病很嚴重病包含傳播性質。
「是天花!」胖女人豁出去了,現在她已經把唯一的希望全寄託在翟曉聰的身上了。
「該死的女人,誰讓你說的?!」茭鈺咬牙切齒地瞪著她,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
「……」翟曉聰一聽到答案沉默了,而隨著她的無聲,四周也跟著安靜了下來,空氣一下子凝固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過來了多久,突然一串清脆的笑聲響起,立刻緩和了剛剛僵硬又死沉沉的氣氛。
「你笑什麼?」茭鈺奇怪的看著抱著肚子笑個不停的翟曉聰,不明白她怎麼在聽到答案後可以笑的這麼開心,幸災樂禍?
「翟姑娘……」胖女人就更被她的笑聲搞糊塗了。
「我們走!」她拉著胖女人的手,愉悅的像是去遊玩。
「小聰?」茭鈺納悶的緊跟在後面,不知道她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不就是天花嘛,有什麼可怕的!」在現代,她連以空氣做介質的傳染性生化R病毒都配置出了抵抗的藥劑,何況是個現代人都會治療的「天花」。
歷史上說「天花」這個病直到了清王朝都是個很難抵禦的滅頂之災,所以在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有人懂得怎麼卻治療,那麼她的出現會不會提早的為元朝人帶來新的醫學技術?
有意思,她要改變歷史了。
雖然組織說不可以隨意的參與歷史,只叫她在一旁觀看,可是在這個時候,身為醫生的她不能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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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天花」,由於沒有人懂得採用種植牛痘的方法培育疫苗,所以身體裡少了這種抵抗力,自然很容易就感染上這種病。
百草綱目上記載過「以毒攻毒」的治療方式,可這些草藥會對人的身體產生隱患,所以她決定放棄使用這個方法治療,直接給沒患病的人種痘,而得了病的人沒有西藥的情況下改用溫性的中藥療養。
翟曉聰的能力在這場「天花」之災下發揮的淋漓精緻,簡直讓所有的族民當成了女神一樣膜拜,她不僅僅挽救了一個部落,更是給大家帶來了重生的希望。
她不聽茭鈺的勸告隻身來到了萬人坑,終於知道了它命名的緣由。
原來凡是被傳染的人都會被送到這裡自生自滅,不給水也不給糧食,由於他們得了「天花」,渾身無力,根本沒有能耐爬出這個幾丈高的天坑,所以送到裡面的人也就只有等死了。
這根本和亂葬崗有異曲同工之嫌。
翟曉聰看著裡面苦苦哀求的人,多部分是老幼病殘,而女人佔據最多,由此心裡泛著苦澀。
女人的脆弱在古代就更卑微了,生了病又不能治,只有眼睜睜的等死,今天若不是自己趕上了這種事,恐怕這些人也就沒機會在活著回去了。
她禁止茭鈺跟自己走下去,獨自一人下到萬人坑,由於她身上從小就打了疫苗,根本不可能被傳染。
可是剛剛種了痘的茭鈺抵抗力還不足以跟這個傳染病相抗衡,所以只能放棄跟她下去的念頭。
站在上面觀望遠不及下來親眼所見,可這麼一看,倒是嚇得翟曉聰目瞪口呆。
這麼會有這麼多的人?這萬人坑裡寒氣逼人,倒是的確可以抑制「天花」的傳染。
翟曉聰將肩上的藥箱帶向上提了提,鼓足勇氣準備在這裡長期抗戰,也許接下來的日子會很忙,但是她能救活一個是一個。
「姐姐……求你救救我娘~」這時,翟曉聰隱約聽到一個細小的求救聲由背後傳來,她快速的轉過身,看到地上趴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女童,亂髮垢面,看上去就已經身染惡疾。
翟曉聰立刻蹲下身子替小女孩把脈,時不時的還伸手扒開她的眼皮查看眼白和瞳孔的變化。
還好只是剛剛傳染上「天花」,暫時無大礙,只要吃幾副她配置好的藥粉就應該很快痊癒。
「姐姐……我沒事的,你快去看看我娘吧,她快……快死了。」小女孩哽咽的祈求,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安危,心裡只想著就自己的娘。
「我會去的,但是你必須先吃下這包藥粉。」她從藥箱裡拿出藥粉,打開紙包,順著水直接口服給她喝。
「姐姐,吃了這藥我就能好嗎?」小女孩天真的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問她。
翟曉聰微笑的揉揉她的小腦袋在她耳邊輕聲的說,「當然了,姐姐一定要你們全都康復。」
「那你就快去救我娘吧!」小女孩聽到翟曉聰信誓旦旦的承諾,心裡激動不已。
「好,我們走。」翟曉聰抱起小女孩,沒有在意她身上發出的腥臭,一心只想著怎麼去救活這些難民。
可是事情並沒有像她想像的那麼簡單,這裡傳染上的人多的叫自己體力吃不消了,原本帶來的藥粉遠遠不夠,所以只好再回到上面去拿藥。
等她回到坑上,茭鈺急切的等在天坑邊一刻也沒有離開過,一見到走上來的翟曉聰,立刻迎了上去。
「小聰,你有沒有怎麼樣?」下去了3天才上來,簡直要把他擔心死了。
「能怎麼樣,我又不可能被傳染。」她現在身心都有些疲倦,說話的口氣自然有些不快。
「我是擔心你累壞了身體。」他想親自下去,可翟曉聰不准,其他的人又都不敢多在底下逗留,只有擁有免疫體質的她能逗留。
「沒辦法,下面的人太多了,不過還好我已經抑制了他們的併發症。」翟曉聰的本領真的勝於現在醫生很多。 她將疲憊不堪的身子靠在他身上,沒力氣再走路了。
茭鈺體貼的將她打橫抱起,帶著她回到早已搭好的蒙古包裡休息。
可剛進到蒙古包,茭鈺就聽到細小的鼾聲從懷裡發出,他無奈的笑了笑,為她拿來毛毯包了起來。
他就坐在榻上,懷裡抱著嬌小的她,心裡突然感覺到很甜蜜,真想這樣一輩子擁著她到天荒地老。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翟曉聰突然睜開大眼,詫異自己是怎麼睡在這裡,又睡了多久,會不會耽誤了坑下病患的治療。
「醒了?」茭鈺微笑的望著她張兮兮的小臉。
在下面,她根本沒時間注意自己的外表,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抓緊時間治療病患。
「嗯……」意識到自己躺在茭鈺的懷裡,翟曉聰羞澀地坐起身來。
「餓不餓?渴不渴?」現在茭鈺什麼都不在乎了,心裡只關心翟曉聰。
「不,我說的藥研磨好沒?我必須儘快下去。」她下坑的時候就囑咐過茭鈺要多研磨出藥粉做準備。
茭鈺點點頭,「我已經派人送到坑底了。」這回他不打算再讓翟曉聰下去受累了。
「哦,太好了,那我得趕快下去了。」可她卻沒有半分的鬆懈。
「等下,你可以不用下去了。」茭鈺最擔心的就是她在下面久留。
「為什麼?他們現在精神上很需要我。」病人都是很依賴醫生的。
「你……在下面沒有看到什麼人嗎?」茭鈺臉色微變的問道。
「遇到什麼人?都是病人啊。」翟曉聰歪歪腦袋,想不到他話裡指的是哪號人。
「哦,看來是不在了。」他似乎為此松了口氣。
「不在了?什麼意思?」她瞪大眼睛,不知道他在那故弄玄虛些什麼。
「沒,那我送你下去吧。」茭鈺起身,轉開了話題。
「不,你的身份也不能到那裡去。」本來送她到這,就已經招到了很多人的反對,所以為了他好,她決定還是自己下去。
「可是……」他真的捨不得她自己獨自一人在下面奮鬥。
「沒事的,你不是有派人跟我一起下去嗎?」翟曉聰勸阻他,並送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好吧,那你要小心。」他雖然心裡不甘願,可為了不給她帶來麻煩,只好繼續在上面等待。
就這樣,翟曉聰又來到了萬人坑下,跟著茭鈺派來的大夫等十幾人再次展開種痘和治療的行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