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翟曉聰想找到一個詞來形容面前所見到的前景,可是她文采有限,實在找不到一個詞符合,但是她可以比喻,那就是眼前的相模守府實在媲美傳說中的世外桃源。
這裡沒有富麗堂皇的建築也沒有金銀珠寶的點綴,可只要你走進這裡,就有種愜意的快感。
而書上曾經對鐮倉幕府歷代繼承人所居住的地方都誇讚一番,不奢華卻舒適,懂得享受生活。
「還在那慢騰騰的看什麼,看快跟上!」凶巴巴的催促聲,山本將軍已經對翟曉聰的「慢郎中」步調氣得半死。
「急什麼,反正早一會晚一會結果都是一樣的。」就算是卡看到了北條時宗,她今天也疲倦的不能給他診治。
「如果現在躺在床上的是你親人,你就不會這麼想了。」他是不忍北條時宗再繼續忍受著病魔的摧殘,脾氣自然就好不起來。
「我親人都不要我了,所以躺在的是誰都跟我無關。」在古代,她沒有半個親人,而現代,亦然。
「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只是相模守不能在等了。」山本將軍聲音裡透著歉意,可心裡還是掛念著北條時宗的病情。
「你真是個衷心的部下,北條會好起來的。」她保證,至少他可以活到33歲,如今按照元朝皇帝忽必烈的年齡推算北條時宗,此時也不過20出頭。
「請稱呼他為相模守,你不能直呼他的姓氏。」雖然他很感動她的話,可在禮俗上,她站在這裡就要懂得規矩。
「嗯哼。」她無所謂的聳聳肩,對自己的失態表示瞭解。
「到了,進去後不要大聲喧嘩,相模守不喜歡有人吵他。」山本叮囑她,別進去後給他造次影響了北條時宗的休息。
「不喧嘩是不可能的。」她還要跟病人溝通。
「總之不要太吵。」他不想再跟她鬥嘴,輕推開門,帶著她向裡走。
很濃烈的中藥味,當山本拉開門,嗆鼻的中藥殘留的氣味立刻撲面而來,看來北條時宗果然是常年臥病在床。不過翟曉聰已經對這些味道習慣了,現在聞起來還感到很親切。
「喂,北條時宗就躺在裡面嗎?」翟曉聰一邁進門,就好奇的問。
「嗯,就在裡面。」他跪坐在北條臥室的門口,順便拉著翟曉聰跟著行禮般一起跪過去。
「哎呀不行~」她本來不想學著日本人那樣行大禮,進個門都得跪著,可惜她還是被迫中獎的跪在了門口。
「報告主公,我們已經請來了一位大夫。」山本向屋內請示,聲音比剛對剛翟曉聰的語氣客氣多了。
「主公說讓她進來。」屋內侍候的僕人輕輕地拉開紙門,讓翟曉聰單獨覲見。
「你不跟我一起?」她納悶的回頭看著山本,可惜他一直低著頭,沒搭理她。
翟曉聰只好提著向山本事先討要好的藥箱單獨走了進去。
哇,這個房間還真不是普通的大,估計五十個人誰進來都錯錯有餘。
翟曉聰跟著侍女走向一個屏風的後面,終於看到了躺在窩著厚厚被子躺在榻榻米之上的病號。
哎,真是好命的病人,她都沒見過誰的病房有這麼大還這麼舒適的。當然,這裡也算是他的臥室。
「好了,你可以退出去了,我看病的時候不喜歡旁人在身邊。」翟曉聰對著侍女說道。
「可是……」侍女沒想到翟曉聰會這樣的說,一時有些為難。
「你退下吧。」就在這時,本以為睡著的人竟然虛弱的開口下令。
00……翟曉聰剛剛還沒怎麼注意他的容貌,可當他開口時,吸引了她的注意,這才發現北條時宗真的是傳聞中皮膚賽雪的英俊男子。
只可惜他因為病魔的纏身,才會臉頰凹瘦,顯得有氣無力,虛弱的要命。
可這些都不難掩蓋他姣好的臉蛋,若是他痊癒了,也許在琉球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了。
翟曉聰見到他的臉後,眉毛自然的打結,心裡不免抱怨起為什麼好看的大帥哥都跑到古代投胎,而不是像現代全靠技術整出的容貌。
簡直比不了。
哎哎哎,翟曉聰,你是不是想的太跑題了,你現在單獨留下來的目的不就是要和這個病秧子談判嗎?
結果呢?她竟然在這裡胡思亂想,做起來白日夢。
「咳咳……」翟曉聰輕咳幾聲,掩飾自己的心虛。
被她的咳嗽聲饒了睡眠,本來睡意就淺的男子這時稍微掀動幾下長長的睫毛,似乎就要醒過來。
翟曉聰立刻將臉蛋壓下去,觀察他是否真的要醒了。
「……」0-0|||他,他,他眼睛真的睜開了。翟曉聰驚愕地想向後抬起身,可是胳膊卻被外力拉了回去。
「呀!幹嘛啦~」她沒想看似虛弱的男人竟然還有這麼大的力氣。這下兩個人的臉靠地更近,鼻子都要粘到一起了。
「你……是新來的……大夫?」他勉強吐出這句話,可呼吸微弱的感覺就要窒息。
「嗯,你的生死就掌握在我的手裡。」表面上看著很弱,不知道內部是哪些地方壞掉了。但是翟曉聰初略的認為心脾腎都有問題。
「呵呵……你說話……很特別。」不過感覺很有希望。
「不是特別,而是在跟你談條件。」她一本正經的看著他漆黑的眼睛。
「談條件?」他無奈的想笑,可是又不懂得她的目的,跟一個病入膏肓的人有什麼條件可以談的?如果是想要錢,她只要治好他自然就有花不完的金銀珠寶犒賞她。
「對,就是談條件。」她用力撐起受限在他手臂下的身子,一臉的嚴肅。
「好,你說吧,如果你有自信治得好我。」雖然他知道自己大限已到。
「總之你暫時是死不了的,你這個大人物對於琉球還有很大的用處。」雖然他是個短命鬼,可大業未完,歷史是不會讓他在這個時候歇菜的。
「你指的是我嗎?」他一直以為自己都不過是紙上談兵,稱不上什麼大人物。更別說有用處了,他現在不過是個廢人,對琉球的百姓毫無用處。
「如果你不是北條時宗,我一定不會浪費腦細胞跟你身上的病魔作對。」對於一個身患絕症的人來說,她沒必要在鼓勵病患繼續勇敢的活下去,那只會徒增病者的痛苦和絕望。
「原來是因為我的身份。」他苦澀的笑笑,卻單手扶著胸口,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因為不是現代,就算他呼吸困難也不能有氧氣筒補給氧氣。所以他只能靠著毅力苦撐著。
「跟我合作吧,這樣我會讓你多活10年。」在來的路上,她已經知道他的年齡,算一算,離33歲還有12年的光陰,所以她有自信可以治好他的惡疾,甚至完全痊癒。
「合作?你指的是……」他真的不懂眼前這個女孩到底來此是有何目的。
「請你答應我,將來元朝攻打琉球時,如果他們失敗了,請不要傷害他們的主將班賽澈世子,更不能危機他的性命。」這就是她要跟他談的條件。
「你認為……我們可以……打敗元朝?」元朝可是一個靠掠奪為生的強者之國,他們區區一個琉球國就可以打敗元朝打大軍?
她是不是有點想的太簡單了。何況一旦那天到來了,班賽澈的生死也不見得跟他有關。
「你不用質疑什麼,將來你會帶著琉球大軍保衛自己的家園,而且成功的擊退元朝,但是你絕對不可以傷害班賽澈世子,請你向我保證!」不怕意外只怕萬一,所以她一定要得到這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鐮倉幕府八代執政者的保證才能達成此次前來的目的。
「好,如果……有那麼……一天,我絕對……會……放了他。」他的聲音很小,因為他本就以為這事不可能發生,但看在翟曉聰這麼認真的份上,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等你好點了再說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違背你的諾言我就讓你從這個世上永垂千古!」她絕對不是在好話好說,完全是威脅他。
「我……我沒有……必要……跟自己……的身體……作對吧?」不知道是老天垂憐還是他命太好,竟然在他以為自己就要歸天的時候不知從哪冒出這麼一位「蒙古」大夫。
他無奈的想笑,可虛弱的呼吸讓他只能將笑意掩埋在心底。
既然他這麼識大體,她明天就開始幫他治療吧。翟曉聰笑眯眯地起身,決定先去養精蓄銳。
「大……大夫?」她這麼就要走了?
「幹嘛?」她回頭看著虛弱的北條,不知道他又想做什麼。
「今天不看診?」他記得被山本請來的大夫一定都是立刻替他查看。
「為什麼要今天?我很累啊。」她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的瞅著他,「你該不會想跟山本去告狀吧?」
「怎麼會……你去……休息吧。」他溫和的微笑,覺著這個姑娘很有意思。
他真的很希望自己快點好起來,然後深入的瞭解她。
「聽話的孩子有糖吃,這個送你!」翟曉聰在臨走前好心的丟給他一顆現代的糖果,其實那是她為了方便自製的甜果小藥丸,可以補充睡眠,他看起來那麼沒精神,一定是疾病讓他睡得很不好。
「……」北條望著丟在自己身上的小東西,原本他驚嚇的以為是暗器,沒想到卻是一個看起來被包裹的很奇怪的中藥丸子,根本不是糖丸,她不會是把他當成小孩子在哄吧?
北條時宗感到好笑,又開始擔心接下來的日子她又想到什麼辦法替他治療這一身的疾病了。
很久沒這麼期待一件事情了,此刻他開始期待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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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這樣可以?」山本一臉狐疑的望著正忙上忙下的翟曉聰。
她沒功夫看他,抹掉頭上的一把汗水,心不在焉的回答:「蒸兩天你就知道了。」
「蒸兩天?你打算把相模守放進去蒸兩天?」這可不是在泡溫泉,就算是溫泉,人在裡面也不能蒸兩天昂,還不熟了?
「不,是10天,這是一個療程。」正確的說法其實是要持續蒸半年,但是蒸的時間會越來越短,不過那時候她不在這裡了,所以這些後續工作她會安排給別人。
「十……十天?」山本覺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十天怎麼了?你在質疑什麼?」她停下手頭的工作,不樂意的回頭瞅他,他在懷疑她的水準嗎?
她最討厭別人當她是庸醫,他怎麼不打聽打聽曾經她可是救下整個部落被稱為在世華佗的女神醫!
「我是擔心你把我們的相模守煮爛了。」他不想救人不成自己也跟著要去切腹。
「爛掉不是更好,這樣從新脫胎換骨。」她就是要煮掉他一層皮,他身上的皮膚是最基本的外在病。
0-0|||來真的?這小妮子不會真的要害死他們的相模守吧?「翟大夫,你要不要先好好的看看主子再做決定?」
他現在不能確定這個小妮子到底是來救北條還是害北條。
「昨天不是看過了嗎?」就在昨天晚上北條病情突然惡劣,害的她不得不被挖起來連夜出診,終於搞明白了他的一身的毛病。
還真是叫她倒吸一口冷氣,要是她估計早就到上面去報到了。
「昨晚實在是……」他還記得昨晚那個兇神惡煞的女人,一副想把你吃掉的表情,所以今天他都是好說好商量的跟她。
「喂,你們放好水就出去,剩下的由我自己來。」沒等山本話說完,翟曉聰已經大步踏進北條的房間。
「翟大夫,已經放好了,浴盆也燒起來了。」準備好她所需要的一切,屋內的一干人等全部退了出去。
這也是她要求的,因為接下來的治療她不能讓別人進屋觀賞。
「翟……」山本還想說什麼。
「這裡不需要人了。」直接推他出去,翟曉聰當著他的面拉上了門。
現在她要安靜的替他開始正式的治療,所以閒雜人等都得出去。
翟曉聰滿意地拍拍手回身看著屋內的一切,萬事俱備,現在就開工嘍!
她蹦蹦跳跳的來到北條的跟前,他已經坐起身了,可是還很虛弱的靠在屏風上借此支撐自己的身體。
「00……你還愣著幹嘛?」她詫異,發現他還沒有照著她的方法做。
「——|||我……我可以穿著裡面……的衣服嗎?」他難為情的問,實在不能照辦。
「好啊。」她無所謂的聳聳肩。
「真的?」他驚喜,終於不用為難了。
「如果你想與這身衣服一輩子粘在一塊的話。」∩_∩她笑的好無辜。
「——|||我脫就是了。」只要可以治好這身的頑疾,他豁出去了。
「有什麼好害羞的,在我面前病人只不過是跟人參一樣拿來揉吧揉吧剁吧剁吧。」她屈膝跪下去,幫他一塊脫。
「喂!」他費力的拉回自己的衣服,他不要女人幫她脫。
「切~要不是看你這麼弱我才不幫你呢,算了,不識好人心,你自己來吧!」她起身,懶得跟一個固執的傢伙為了幾件衣服慪氣,她還是先去看看水溫怎麼樣了。
「你轉過身去,等我自己坐進浴盆裡你再轉過來。」這次他一氣呵成的說完這句話,不過還是很費力氣。
「你以為我愛看你那身皮囊?」她看過的太多了,尤其是下半部分,在現代得愛滋病的人很多,西醫治不好就來找她這位中醫,所以她已經見滾不怪了。
「——|||我知道……你是……大夫,不在乎……這些……可……可……我從來……沒在……女人的……面前赤身……過,所以……不要為……為難……我。」他費力的脫下衣服,雙眼還無辜的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其實他的身上是很醜的,小時候為了奪得這個位置,吃了不少的苦,但是他都忍受了過來,但是為了這些他付出的代價也很慘重,而這一身的病就是從小積累下來的。
「0-0,放心,我不會害羞。」雖然她不是外科醫生,可她見到的也不少。
「不要轉過身!」他沒想到翟曉聰會這麼回答,而且還主動的轉過身來。
(⊙o⊙)|||天啊,她實在不相信自己的親眼所見,那滿身的疤痕觸目驚心,如果加起來都能把他劈成兩半了。
是什麼樣的過去留給了他這樣的代價?
她靠近他,纖細的手撫在排滿蜈蚣似的傷痕處,查看這些來歷不明的傷是又何所至。
「不要……看!」他就是不希望自己一身的醜陋呈現在別人的面前,雖然他以為當她看見後會驚嚇的不敢面對他,可出乎意料的是她接受了這樣的自己。
「真可惜,好好的一個人身上會留下不可磨滅的殘酷,看來我得改良下你的蒸浴藥水了。」不得完全祛除疤痕,但是可以減淡痕跡。
「你……你……不怕……我?」他驚愕的問道。
「怕什麼?你又不是屍體。」她其實最害怕的是屍體,尤其是上解剖課的時候,總令她看得心驚膽顫,所以她才會改行去學中醫。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了,和一般人的反應正好相反,不能理解。
「喂,你再不速度點我真的會把你煮爛。」水溫已經達到藥效的最佳時刻,他在不下藥浴裡,她就親自動手去脫他的衣服。
「我是……病人啊~」他可憐兮兮地瞅著她,希望博得她同情。
「看來得我親自下海了!」她兇神惡煞地狀似要挽起袖子替他扒掉那身的遮羞布。
「我……我……我馬上就好!」>0<|||他豁出去了,三兩下就脫掉了褲子,全身地面對她。
「好了,下水吧,用我扶你嗎?」翟曉聰沒有因為他的身體產生任何的反應,而是完全當自己是一名醫生在為病者出診。
「嗯。」他根本沒有體力自己站起來。
「好吧,不過護理費要另算。」由於上次的診金全被那群土匪搶走了,這次她只好從北條的身上多撈點看診費彌補自己的損失。
「……」她還真的很會趁火打劫。北條無奈,可深知多說無益,只好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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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好!」翟曉聰大聲的命令這個不配合自己的爛病患。
「大小姐,我已經趴得夠好了,是你下手太重,我承受不住好不好?」經過了10天的藥浴,北條的體力恢復了不少,尤其是氣血開始順暢,氣息也強健到可以正常的說話了。
「我下手太重?我看是你太嬌嫩了!」她可是對針灸很在行的,從來沒有人會抗議她的手法。
「如果我真的太嬌嫩,那麼就不會活到今天了。」他一身的證據說明了自己的意志力有多堅韌。
「你再說廢話我就更不客氣了!」她抽出銀針裡最長的一根,明晃晃的在他眼前威脅道。
「好好好,是我太嬌嫩了,請您大小姐手下留情。」雖然接觸的時間不是很長,但十天裡他學會了如何去配合她的治療才會少吃點苦頭,尤其是不能忤逆她的意思,否則就吃不完兜著走。
「——|||良藥苦口,你忍忍吧!」翟曉聰收回銀針,拿出適合他的,找到穴位一針刺了下去。
「……」這和良藥苦口有什麼關係?他現在曾受的是皮肉之苦啊。TOT
「OK,大功告成。」她滿意地拍拍手,看著他滿身的銀針覺得好笑,真的好像刺蝟哦。
「真是辛苦你了。」他不但被虐待成這樣,還要反而去感激她。哎~
「為人民服務。」她順嘴地說,臉色還笑嘻嘻的。
「人民?」什麼意思?漢語嗎?
「你懂那麼多做啥?老實的在那待會吧,我一會兒在回來替你拔針。」辛苦了半天了,她也需要出去透口氣。
「嗯,好。」他苦笑,目送她離開。
有時候,他也在懷疑這個身份來歷都不明的翟曉聰是不是上天有意的安排,她總是擺出一副信我者得永生的臉孔,可事實上則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魔女,叫他是又愛又恨的。
她跟以往接觸過的元朝女子都不同,思想還異于常人,但是他又不得不佩服這樣的奇女子,聰明又古靈精怪,叫人看了會自然的就將目光跟隨到她的身上離不開,或許自己也深深地被她的性格所吸引住了。
如果自己的身體真的恢復健康,他是不是該考慮要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呢?翟曉聰要是肯嫁給自己,那麼對這個國家也是有很大意義的。
他明白自己不會愛上這樣的女人,也不敢去愛,得不到她的全部心意就操控不了她的心智,那麼除非留下她,否則等到她回到元朝後,那麼他面臨的就是更殘酷的局面,與其有這樣的後顧之憂倒不如他先下手為強,若是她不同意,他至少還可以軟禁她一輩子!
北條時宗雖然心腸不壞,可當腦中充滿了國家的安危,就會不折手段的去達到自己的目的,要不然他就得不到今天這個獨攬琉球統治大權的局面了。
翟曉聰,如果她真的有心在他身上,那麼他絕對不會虧待她,甚至可以一生只擁有她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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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曉聰步出北條的臥室便習慣性地來到花廳小憩,這裡的環境優雅,是塊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她倚在由竹子所編制的停柱,滿腦子想著接下來要怎麼繼續為北條恢復脾和腎的功能,雖然他的身體比想像中好的要快很多,可距離「文永之役」就要開戰了,她好擔心自己幫不上班賽澈的忙。
就在翟曉聰為此事煩惱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窩窩私語聲,好奇心的作祟,她朝著聲音的源頭尋去,躲在角落裡偷聽。
雖然這是不道德的事情,可其中有一位的聲音她特別的熟悉,不禁令她動了細聽的念頭。
「查清楚了?」那聲音低沉又冷淡,她辨別的出是山本將軍。
「嗨!元朝的二路大軍約定六月以前會於壹岐島及平壹島,但由於南方軍隊人數多、輜重多行動遲緩,沒有按預定時間與東路軍會合,可是東路軍已經迫不及待的先行攻來,所以對馬、一岐兩島已經被攻佔了,現在情況險峻,如果相模守再不下令,恐怕就來不急了!」知道這麼詳細的情節恐怕一定就是日本的探子,可他的情報卻叫她突然安了心,按照這樣的說法,班賽澈還沒有任何的危險,可這也是暫時的,她要隨時關注他們的動跡。
可她天天呆在這裡根本就沒辦法知道他們到底是攻到了哪裡,就算她瞭解了這段時間的歷史,可書上也不曾太過詳細的講述,所以她得想辦法出去打聽消息。
在他們走遠後,翟曉聰準備回去跟北條說自己得出去為他采藥,借機她好到外面打探消息。
「……」唔?!是誰?!(⊙o⊙)|||就在翟曉聰稍稍鬆懈的時候,背後竟然走出一個人,一把就把她束縛住,連嘴巴都被捂得嚴嚴實實。
她想叫,可是吱吱嗚嗚的起不了任何作用,她下意識的扭轉身子試圖掙脫他,但全身被他緊緊抱在懷裡,根本使不上力氣。
「小聰,是我!」這時,背後的人突然傳出聲音,熟悉的令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她不在掙扎,所以身後的人也放開了她讓她可以轉過頭來,可是這一看卻逼出了她抑制很久的淚水。
「怎麼~會是你……」她濕潤的大眼佈滿晶瑩的淚花,克制不住的反身擁抱住他。
「為什麼不是我呢?」他感到好笑,單手捏著她得下巴,叫她面對自己,他實在太想念這張臉,想得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是在做夢吧?」他現在明明應該是在京都外,可面前的他又是這麼的真實。
「有嗎?我掐掐看。」他被她的話說的好笑,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捏著她的左頰。不會叫她太痛,也不會讓她再繼續擔憂。
「哇,班賽澈!你想做什麼~」她拍掉他的手,沒料到他真捨得掐她,雖然不是很痛啦。
「我的大小姐,我只是想證明給你看你不是在做夢。」他嫵媚地朝她燦笑,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
等等,似乎哪裡有點不對勁,翟曉聰瞪大眼睛打量著他,一時片刻不知道哪裡說不過去。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他沒化花臉吧?她幹嘛這麼瞅著她?
「你來這裡做什麼?你不是要跟你那位高麗公主成親了嗎?」既然都這樣了,還來這裡做什麼。
「——|||成親的事以後再說。」自從她走後,他滿心只想把她找回來。根本就將婚事撂在了一邊。
「真意外,咱們就要大婚的世子爺竟然跑到敵國來,就不擔心被發現抓為俘虜?」她抹抹臉,向後退開距離,揶揄地瞅著他。
「小聰……」他本來以為她已經不再計較這件事情了,尤其剛剛她的投懷送抱更令他受寵若驚,可萬沒想到她還在為那件事耿耿於懷。
「別叫我,我要去跟北條說你在這裡!」她掃下他要拉她的手,一臉的冷漠,與剛剛的熱情判若兩人。
「你不會的!」雖然他聽說了傳言,可他知道她不會真的就是日本的探子!
「哼。」她側過頭心裡亂糟糟的,明明說好不再喜歡他,為什麼一見到她自己就心軟了。
她下意識的又扭回頭,從剛剛她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這次再細瞅果然嚇了她一跳。
「你這是什麼打扮?!」他怎麼會穿成這樣?
「你才發現啊?!」他無奈,若不是打探到她的蹤跡,他才不會冒死來這裡找她,順便查清她的底細。
「你本來就長的很美了,現在又穿成這樣,想成為禍國殃民的妖姬?」她挖苦道,但心裡真的好嫉妒他,就算是身穿女裝還是這麼的傾國傾城,都把自己比了下去。
「如果我不以舞娘的身份混進這裡,你以為我的身份會不叫琉璃的人起疑心?」就是聽說北條請了名醫終於治好了一身的惡疾,所以滿城的喜事接二連三的到來,百姓們為了慶祝這婚慶的日子才請了舞娘前來助興,而他才會借機混進了這裡。
可是他真的沒想到,翟曉聰會有這等本事,原本茭鈺跟他說時他還不信,可現在北條的病真的好了,他不得不重新估量她的身份了。
「就算這樣,你的樣貌還是太吸引人了,我真擔心北條看到你後不會為之心動。」就她看了都好喜歡,何況是男人。
「所以你就更要保護我了。」他扯起漂亮的唇角,朝她笑的好曖昧。
「0-0我為什麼要保護你?」她被他搞糊塗了。
「因為你現在是北條跟前的大紅人,而我也可以是你一見如故的好姐妹。」總之他已經想好自己和她的身份了。
這傢伙可真會找靠山,分明就是吃定了她拿他沒轍才會有如此的想法。
「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這裡的好,免得身份暴露連我保不住你。」既然知道他現在情況很好,她也就不必心急著幫他安排這場戰役的後續。
「好啊,那你就跟我一起走,這裡你留下也不安全。」他聽說過北條這個人的一些事,尤其他曾經為了鐮倉幕府的最高權位,不顧手足之情,硬是踩著他們的屍體爬到了這個位子。
而後他患的一身疾病反倒是因果報應,大家都以為他會死,然而翟曉聰陰差陽錯的卻救回了即將咽氣的他,這是不是上天註定好的,只要有翟曉聰在,他就不可能再無往不勝了?
「我不能走,我必須要治好北條。」她這樣做也是為了給班賽澈留下一條活路。
她清楚這場戰役元朝會損失慘重,甚至死去很多的人,包括驍勇善戰的眾多歷史上有名的元朝猛將,然而歷史上並沒有記載過關于班賽澈的歷史,她估計是他的身份被忽必烈保護的太好才沒有洩露出去,尤其這場戰役根本沒有大量的元朝一等兵,可是今天班賽澈卻帶來了不少於5萬的兵力,足以見得歷史上的筆墨並不完全清晰可見——
|||他就知道她不會輕易的跟自己妥協,「好,那我就在這裡陪你到你離開為止。」這次他不會再讓她跟自己分開了!
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