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右腳好像比上次更疼了。
病房外傳來沈鳶抽泣的聲音。
「我不知道會這樣……」
林淮安低聲安撫著。
「這不是你的錯,他沒有告訴我們自己提前吃了藥,才會導致暈倒的。」
「要是你開不了口,那就我來說。」
我聽不懂他們都意思,下一秒就看見林淮安牽著沈鳶的手進來,靜靜看著我。
「粥粥,沈鳶的父親得了嚴重的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我們剛好找遍了很多源頭,只有你符合。」
說完之後,沈鳶撲通一下跪在我前面。
「顧小姐,求求你答應捐獻骨髓移植吧。我爸爸病危了。」
「他可是我們全家的頂樑柱,如果死了,我怎麼辦!」
我緩慢得開口。
「你的意思是要我一個病人做骨髓移植?」
醫生也在旁邊開口。
「我們是不建議的,因為您的心臟剛因為過敏問題而導致暫時性衰竭,如果這個時候進行捐獻手術的話,會有極大的死亡風險。」
沈鳶卻哭的更大聲了,衝過來抓住我的手。
「求求你了,你有錢有事業,還有林總這樣的有錢丈夫,可我只有爸爸了!」
我下意識想要抽回手,卻林淮安摁住柔聲說。
「粥粥,就抽一點點,不會死的。」
我渾身冰冷的可怕。
「你寧願要我死,你要我捐獻嗎?」
林淮安湊到我耳邊說。
「沒有辦法啊粥粥,她實在太難拿下了,這是我唯一一次能夠一舉攻下她的機會。」
「要是成功了,我這輩子都會記得你的好。」
我反手將他的手甩開。
「我不同意,我還不想死!」
林淮安得臉色一冷。
「由不得你!」
我脖子一軟,昏倒在他的懷裡,意識徹底模糊前,我聽見他衝著醫生說。
「迅速準備手術!」
再次醒來時,我只覺得渾身很痛,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我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護士摁住。
「您剛剛做完骨髓移植手術,不能亂動!」
「因為您的心臟發生病變,我們已經臨時為您裝上支架了。」
我被護士扶著重新躺下,氣得渾身顫抖,死死咬著牙,在嘴巴裡嚐出一絲血腥味。
林淮安居然來真的!
這幾天為了身體恢復,我只能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
林淮安每次來都徑直掠過我的病房去看望隔壁沈鳶的爸爸。
「哎呦,你可真是好福氣,有這樣的兒子和兒媳!」
「這兒媳簡直沒話說,為你忙前忙後的,要不是知道他們結婚了,我都想把我兒子介紹給他!」
原來在我看不見的日子裡,他們已經確定關係了嗎?
我苦笑著,笑著笑著又落了淚。
出院那天,我沒有告訴林淮安,而是自己悄悄收拾行李離開。
剛準備走出病房門,就聽見門外傳來沈鳶和林淮安的談話聲。
「你真的喜歡我,想要和我在一起,甚至不惜為了我爸逼迫顧南粥捐獻骨髓?」
林淮安鄭重的聲音傳來。
「我不就是這麼做的嘛,難道我要將心挖出來證明?」
我僵在原地,聽見沈鳶深呼吸後下定決心道。
「好,我答應你,但是我不做你的小情人,我要你離婚,和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一瞬間,外面沉默了。
我聽見自己心臟咚咚跳個不停。
跳到第二十下時。
「好,我答應你。」
這樣的情景,我在五年前也見過,那時候的林淮安也是這樣珍重。
「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他的一輩子,只有五年。
我閉了閉眼,徹底心如死灰。
我拖著殘缺的身體,回到家的第一刻,將剩下的兩封情撕碎。
情書燒完了,我也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