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
男人對我笑容溫和:「嵐心,我來晚了。」
看著他妍麗的面容,我似乎想起爸爸還在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站在門口,溫和的對我和爸爸笑:「老師,小師妹,我來晚了。」
眼前的人。
是爸爸的弟子,爸爸去世後,他就移民國外了。
他離開前曾經問過我,真的要嫁給沈逸然嗎?真的要放棄自己的夢想,嫁給沈逸然嗎?
當時我心裡全是對沈逸然的愛,所以毫不猶豫的點頭。
這些年過得多麼狼狽,我都不敢向他求助,我知道他會幫我。
可是我沒臉見他。
捏著我的手的沈逸然臉色有些難看:「蘇硯裡?你什麼意思?」
蘇硯裡快步走上前,將我的手從沈逸然的緊固中解救出來:「我是你一直找的LX公司負責人,本來我想著看在嵐心的面子上,跟你談成這筆生意,現在想想,算了。」
聞言,沈逸然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狐疑的目光掃視了我和溫硯裡。
而溫硯裡心疼的看著我被沈逸然捏出的紅痕,輕柔的幫我揉著手臂。
見到我迷茫的目光,他伏在我耳邊低聲說:「隔壁的溫夫人是我母親。」
貼得太近,他有些冰涼的唇擦過我耳尖。
我呼吸一滯,隨後耳尖微微發熱。
見狀,沈逸然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了,他指著我的手微微顫抖:「姜嵐心,我還在這裡呢,你就跟別的男人那麼親密?」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來,看著沈逸然,冷哼一聲:「沈逸然,我們五十步笑百步,當初你當著我的面跟孟寧卿卿我我的時候,我說什麼了?」
「況且,我們已經離婚了。」
沈逸然眼眶一紅,聲音瞬間嘶啞起來:「我沒同意離婚。」
「我說過了,嵐心,阿寧病了,醫生說她要保證愉悅的心情。」
我怔怔的聽著。
寒冷浸入骨髓。
哪怕我真的放下了,可聽到沈逸然這麼說,我還是很難過。
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起那些狼狽不堪的往事,我一個人守著空無一人的別墅,吃著冰冷的飯菜。
只因為沈逸然的一句,我不喜歡家裡有太多人。
所以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我的操勞。
我看向我的手……半年的保養,讓我的手細嫩了許多,卻還能依稀看到上面的痕跡,不像孟寧的手,白皙柔軟纖細。
我自嘲笑了笑。
而沈逸然卻沒有放過我,他看著我身旁的溫硯裡,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當初他就想帶你走,你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吧?」
「我真的懷疑,皓皓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你那麼放蕩不堪,誰知道是誰的種。」
我扯起嘴角,看著沈逸然身後臉色蒼白的沈皓明。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和沈逸然歇斯底里的爭吵起來了,可現在……
我無力的說:「那你就去做親子鑑定好了。」
「如果他不是你的孩子,我會養他到成年。」
沈逸然冷笑道:「姜嵐心,你總覺得我對不起你,可我告訴你我和阿寧清清白白,不像你……當初那些混混,如果是阿寧,她只會拼命掙扎,不像你這麼主動的張開雙腿等著別人上!」
啪了一聲。
我給了沈逸然一個耳光。
誰也不知道我躺在混混身下的絕望,我想掙扎,可是命是最重要的……
如今卻變成沈逸然攻擊我的利器。
我何德何能,被沈逸然拿著往事一次一次的刺傷我的心。
沈逸然似乎也知道說錯了話,他懊惱的張了張嘴,又看到臉色慘白的沈皓明,一向冷靜的男人瞬間慌了神:「皓皓……」
氣氛陷入死一樣的沉默,最後是沈逸然的手機響起,是孟寧的電話。
孟寧嬌滴滴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逸然,我懷孕了。」
沈逸然臉色刷的變白了。
我嘴角揚起一抹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彎下腰瘋狂笑起來。
在我的笑聲中,沈皓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扭頭就往外走。
尖銳的剎車聲響起,屋外傳來驚恐的叫聲。
屋內的三人臉色一變,連忙追出去。
只看見沈皓明躺在血泊中,眼淚還沒流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