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收你一百油費啦,你一個人看著怪可憐的。」
司機果斷拒絕了我的轉賬,揚長而去。
我站在一間民宿旁邊,大聲衝著他喊。
「謝謝!」
心底一暖,我將自己安頓後好開始在青市找工作。
七年的全職生活,讓我唯一拿手的就是做飯。
如今大環境不好,他們見我一個中年女性就將工資壓得很低。
連基本生活都難保障。
終於,有家酒樓的經理上下掃量了我一眼。
「來試試吧,做好了工資六千。」
我眼神一亮,立即套上圍裙開幹。
經理和我今晚有公司包場,做好了甚至有紅包。
我被激勵得充滿幹勁,直接幹到了晚上十點,氣喘吁吁。
經理說我對我很滿意。
我第二天繼續去上班的時候,他立即變臉,惡狠狠得將我趕出去。
「走開走開,我們酒樓因為你被投訴了,我沒讓你賠錢就不錯了!」
我被推得摔倒在地,恍惚才反應過來。
他們白嫖我的勞動呢!
我沒有證據,只能將委屈打碎往肚子咽,站起來拍拍自己走了。
下午的時候,我繼續四處跑面試。
走到一家初中前,我捕捉到了門口的招牌信息後去問門口的保安。
保安立即將我引去見他們的副校長。
她看起來有點兇,只是簡單得問了我幾句後就說。
「我們這剛好還缺個廚師跟著做一日三餐,包吃包住五險一金都有,但工資只有三千,你能接受嗎?」
猶豫時,她帶著我去看了一眼學校門口的宿舍。
雖然只是一個廚師,但也有屬於自己單人間。
我想了想,只問。
「可以養小貓小狗嗎?」
我很喜歡小動物,可江硯白不喜歡,越越更是對動物毛髮過敏。
他喜歡在家養花,因此我在家裡陽臺邊邊都種滿了花朵,每天精心養著。
但過了好久我才知道,喜歡在家養花的人是林雨然。
討厭小動物的也是林雨然。
副校長猶豫了一下說。
「只能養小貓,小狗不行。」
我點頭表示明白。
「那就好。」
副校長乾脆利落得和我簽了合同,將鑰匙塞給我後就離開了。
安頓下來後,我聯繫唯一的好友顧妍,拜託她能不能先幫我做一份離婚協議送到江硯白面前。
剛發完,顧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哎呦阿寧你知不知道江硯白找你都找瘋了!」
話音一轉,她繼續說。
「說,到底怎麼回事!」
因為沒有話費的原因,我和她說了一聲道歉,順帶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簡單得告訴她。
她聽完之後頓了一瞬,氣得聲音更大。
「這麼過分!」
我心一跳。
「沒想到你平時看起來呆呆的這麼膽大,沒事你在那邊好好的,我幫你解決這個渣男!」
「有困難記得和我說知道嗎,別老是一個人強撐著,這次我就先原諒你了。」
我眼眶一熱,聽著她的囑咐連連嗯了幾聲。
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同事湊過來和我說件事。
「幹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一個寸頭,校服髒兮兮的男孩,我們都叫他小武。」
「他怎麼了?」
「他呀,娘跑了只剩下一個愛賭博的爹也死了,整天就知道竄進飯堂來偷東西吃。」
同事還說。
而且沒人願意和他玩,因為他看起來瘦瘦小小的,打人特別狠。
別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立即衝上去薅人家頭髮,一聲不吭得一拳一拳砸過去。
本來吧,大家也不想招惹他的,隨便讓他偷點好了。
可飯堂負責人看見後卻生氣了,發覺她們不管小偷後當即每個人都罰了兩百塊。
因此大家都恨死他,見到他就打。
偏偏沒有一次打得著,阿武像只小老鼠一樣,呲溜一下不見蹤影,食物還被他順走了。
原來如此啊。
我點點頭。
其實接連好幾天我都沒見過他。
直到我撿回來的流浪貓到點沒有回宿舍。
我慌得立即出去找,就看見一個寸頭男孩蹲在原地,手邊提溜著我的小貓。
看樣子是阿武了。
小貓嗷嗷亂叫,在空中瘋狂瞪著。
該不會餓得要吃我的小貓吧!
我嚇得立即衝過去將他手中的小貓搶過來。
阿武是個單眼皮,眼神撇過來時看起來很兇。
手中一空後,丟下一句「它腿傷了」後飛快得走掉了。
看見眼前人消失後,我才反應將來將小貓翻過來檢查。
果然,它的腿在不停得顫抖著,上面胡亂裹著幾圈有些髒的布料。
看起來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
我愣愣,忽然覺得。
阿武或許不是個壞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