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許如意被季斯年帶到醫院,鮮血一管一管從她身體裡抽出來。
醫生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真的不能再抽了,季少爺!許小姐回來後身體就一直很虛弱,一次抽太多血可能會有危險……」
「住嘴!」季斯年卻咬著牙打斷,「給我繼續抽!」
針頭緩緩刺進皮膚,許如意看著鮮血順著透明管子流進血袋。
她突然想起,自己剛回到許家時,季斯年看著她手臂上的傷痕滿臉心疼,不僅聯繫最好的整形醫生為她去疤,還變著花樣給她燉湯,為她補身體。
「小意,這些年你受了太多的苦,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
往事歷歷在目,可現在季斯年卻為了那對母女,把她關進禁閉室,甚至要抽乾她的血。
許如意的眼淚順著眼眶流了下來,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直到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旁邊是一個傭人正在照顧她。
「小姐,你醒了?」
見她睜開眼,傭人連忙上前扶她起來。
「太好了!我現在就去通知季少爺和夫人,你是不知道,他們看到你暈倒後有多緊張……」
緊張?
許如意苦笑一聲,他們如果真的擔心她,又怎麼會不顧她的身體,抽那麼多血?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再也沒有人來看過她。
偶爾她也能從護士口中聽到父母和季斯年的消息。
「隔壁病房那個女孩真是太幸福了,簡直是公主待遇,全家把他放在掌心裡捧著。」
「是啊!不過是額頭上出了點血,就調來醫院最頂尖的專家給她診治,還每天變著花樣給她送補品。」
「她家人和男朋友更是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地照顧,真是寵到沒邊了!」
見許如意始終一個人躺在病房,護士好心詢問:「姑娘,你的家人呢?你流了那麼多血,差點沒命了,怎麼都沒人來看你啊?」
許如意只是淡淡笑了笑,平靜開口:「我沒有家人。」
「什麼叫沒有家人?!」
季斯年猛地推開門,皺著眉質問。
護士眼見氣氛不對,尷尬地退了出去。
季斯年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許如意,語氣終於軟了下來:「小意,要不是你一錯再錯,我能抽你的血去救琳琳嗎?只要你以後別再為難琳琳,我跟伯父伯母都會像從前一樣對你好的。」
像從前一樣?
許如意笑了……
回不去了,她到底是回不去七歲那年了。
見她笑了起來,季斯年還以為她終於妥協了,連忙道:「你能想通就好,這次是你太過分了,害得琳琳難過了好幾天!」
他看了看許如意的臉色,有些猶豫道:「但是既然事情已成定局,琳琳也已經原諒了你,我們就不再追究了……只不過三天後,我會跟琳琳辦一場假婚禮,好讓她生母在牢裡安心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