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花本來都要刑滿釋放了,現在還要再判十年,是不是你在背後動了手腳?」
季斯年也冷著臉訓斥。
許如意突然就笑了:「她刑期加重,是因為有新的證人出來指認她,跟我有什麼關係?」
季斯年語氣急促:「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種事?」
「先是砸了琳琳的店,又害得我差點沒命,你從來都是這樣咄咄逼人!」
「馬上去撤銷指認!」他的語氣不容質疑,「就說你找人做了偽證,大不了罰點錢,不會讓你怎麼樣的……」
「夠了!」許如意再也聽不下去,「你還好意思質問我?你是不是忘了,李春花是個拐賣兒童的罪犯!要不是你冒用我的簽名提交了諒解書,她能這麼快放出來?」
「至於撤銷指認,那更不可能!她犯了罪,就應該受到懲罰!」
「你……!」
眼見許如意油鹽不進,許母也怒斥道:「跟她說那麼多幹嘛?把她關進禁閉室,什麼時候願意撤銷指認,再什麼時候放出來!」
「什麼?!」
許如意愣在原地。
她實在不敢相信,她的親生母親居然要幫那個拐賣她的保姆,把她關進禁閉室,只為了哄許琳琳開心!
「呵……」
許如意不自覺輕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
「媽,是不是在你心裡,許琳琳才是你的親生女兒?」
許母渾身一震,心底劃過一絲異樣,這時許琳琳卻突然從門外衝了進來。
「姐!都是我的錯!求你別跟媽吵架!」
她跑到許如意面前,撲通一下跪倒:「我知道……是我的生母對不起你,她做錯了事,害你受了這麼多苦,我只恨自己為什麼是她生的!既然你不肯原諒她,那我這就把命賠給你!」
說完,她猛地往牆上撞去,鮮血頓時從額角流了下來。
「琳琳——!」
季斯年慌了,一把推開許如意,衝過去將許琳琳抱住。
許如意躲閃不及,後背撞上桌角,頓時火辣辣地疼。
許母也看著許琳琳,滿臉心疼:「傻孩子,這不是你的錯!是她太鐵石心腸!」
說完,她看向許如意,怒聲道:「你是不是非要逼死琳琳才行?來人!把大小姐關進禁閉室好好反省反省!」
下一秒,許如意被推進冰冷黑暗的禁閉室。
後背的疼痛讓她幾乎站立不住,她彷彿回到那個曾經被拐賣時關著的小黑屋。
骯髒的老鼠蟲子從她身上爬過,啃咬她的皮肉。
恐懼和絕望在心裡蔓延,她瑟縮成一團,幾乎分不清回憶與現實。
「放我出去!你們憑什麼把我關在這裡……」
她一遍又一遍拍門,雙手滿是血痕,聲音也急促到嘶啞,可始終無人回應。
她就像一個失去色彩的破舊娃娃,被徹底遺棄。
直到喊到聲嘶力竭,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季斯年才怒氣衝衝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琳琳被你害得失血過多,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既然這是你犯下錯,就應該由你來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