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週年紀念日晚宴。
設在市中心半島酒店的頂層宴會廳。
賀京澤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賓客都在恭維他即將接管沈氏集團的魄力。
我穿著他親自挑選的純白魚尾禮服安靜地坐在角落。
「賀太太今天真漂亮。」
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抬起頭看向來人。
林夏穿著惹火的紅色深V禮服端著酒杯。
她的脖子上戴著那條本該屬於我的藍鑽項鍊。
「林小姐也不錯。」
「這條項鍊很襯你的氣質。」我微笑著抿了一口果汁。
林夏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她拉開椅子坐在我身邊壓低了聲音。
「沈寧,你還真是能忍啊。」
「那些照片你都看到了吧。」
「京澤每天晚上都在我那裡,你守著一個空有虛名的婚姻有什麼意思?」
「虛名?」我輕笑出聲。
「林小姐可能誤會了,賀太太這個頭銜我從來沒放在眼裡。」
林夏被我的態度激怒了。
「你少裝清高了。」
「過了今晚沈家就是京澤的了,你連最後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
「是嗎?」
我放下杯子直視著她的眼睛。
「可是就在昨天,賀京澤還跪在地上求我給他生個孩子呢。」
林夏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去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我站起身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借過。」
林夏被撞得一個踉蹌手裡的紅酒灑了一地。
她看著周圍人投來的目光,眼底的嫉妒徹底燃燒起來。
我踩著高跟鞋走向通往二樓露臺的旋轉樓梯。
賀京澤正站在樓梯口和幾位董事交談。
看到我走過來,他立刻換上了深情的面孔。
「怎麼不在那邊多坐會兒,寧寧。」
他伸手想要扶我。
林夏氣急敗壞地從後面衝了過來。
「沈寧,你把話說清楚。」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賀京澤臉色大變,想要拉開她。
「夏夏,你幹什麼?快放手。」
「我不放。」
「京澤,你告訴她你根本不愛她,你愛的是我。」
林夏聲嘶力竭的叫喊引得全場賓客停下動作。
賀京澤的臉色陰沉得要滴水。
他用力去扯林夏的手腕。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拉出去!」
就是現在。
我看著林夏因為用力而扭曲的臉。
順著她拉扯的力道,身體猛地向後仰去。
慘叫一聲後,我整個人從高高的旋轉樓梯上滾落。
白色裙襬在臺階上翻滾沾染了大片血跡。
周圍爆發出驚呼。
我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但我咬緊牙關保持清醒。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出。
那是我提前藏好的血漿。
賀京澤瘋了一樣衝下樓梯,跪倒在我身邊。
他看著滿地的鮮血,雙手顫抖地不敢碰我。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他衝著人群嘶吼。
我虛弱地睜開眼,看著他慘白的臉。
「我的孩子……」我氣若游絲地吐出字眼。
賀京澤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孩子?」
「你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沒有理會他,死死盯著站在樓梯上徹底嚇傻的林夏。
「是她推我的。」
我指著林夏的方向。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林夏身上。
「不是我。」
「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林夏拼命搖頭,語無倫次地辯解。
救護車的警笛聲在酒店外響起。
醫護人員衝進來將我抬上擔架。
賀京澤想要跟上來,卻被我爸安排的保鏢死死攔住。
「賀先生,請你留下來處理好你的爛攤子。」
保鏢冷漠地丟下這句話。
救護車車門關上,隔絕了賀京澤的視線。
車子駛出酒店的瞬間,我坐起身扯掉身上的儀器。
「沈小姐一切都安排好了。」隨車醫生遞給我一套乾淨衣服。
「謝謝。」
我換下染血的禮服,將一份文件遞給醫生。
「麻煩把這個交給賀京澤。」
那是一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這灘血就是我送出的第一份大禮。
好戲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