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父親詫異的聲音。
「怎麼突然說這個?」
「京澤不是說這個項目穩賺不賠嗎?」
「聽我的立刻撤資。」我握緊手機指節隱隱泛白。
「還有。」
「賀京澤如果提議讓你抵押城東的地皮絕對不要答應。」
「你是不是和京澤吵架了?寧寧。」我爸的語氣滿是擔憂。
「沒有。」
「你相信我一次,明天我就回公司查賬。」
掛斷電話後我看了一眼窗外漸暗的天色。
包裡那張孕檢單已經被我撕成碎片。
這個曾經讓我滿心歡喜的小生命。
上一世成了他刺向我致命的一把刀。
這次我連出生的機會都不會留給他的種。
晚上十一點,賀京澤推開臥室的門。
身上帶著一股極淡的香水味。
那是林夏最愛用的牌子。
「還沒睡?」他脫下西裝外套走到床邊。
「在等你。」我合上手裡的書。
他揉了揉眉心。
「不是讓你早點休息嗎?」
「會議開得很辛苦吧?」我盯著他領口處一道極淺的紅痕。
「幾個老股東太難纏了。」
他嘆了口氣順勢躺在我身邊伸手想要抱我。
我側身避開了他的手臂。
「今天有些感冒別傳染給你了。」
賀京澤的手落了空。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會。
「寧寧,你今天好像一直在躲著我。」
「有嗎?」
我閉上眼睛。
「我只是太累了。」
房間裡陷入漫長的死寂。
「下週就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了。」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你想要什麼樣的禮物?」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沒意見。」我輕聲回答。
「那份代持協議明天記得簽一下。」他漫不經心地切入正題。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好啊。」
「明天你讓律師帶過來吧。」
深夜。
賀京澤以為我睡熟了。
他掀開被子拿著手機走向陽臺。
我睜開眼看著他的背影。
陽臺推拉門留著一道縫隙。
夜風將他刻意壓低的聲音送進臥室。
「夏夏,別鬧了,我今天不是陪了你一整個下午嗎?」
「那個老東西已經同意拿城東的地皮去抵押了。」
「只要資金一到位,沈家馬上就會宣佈破產。」
「乖。」
「再等我幾天,等三週年紀念日一過,我就和她攤牌。」
語氣和平時哄我時一樣溫和。
骨子裡卻透著令人作嘔的貪婪。
我赤腳走下床避開他的視線潛入書房。
書房保險櫃密碼是我的生日。
他曾用這個細節向我證明他用情至深。
我輸入密碼拉開沉重的櫃門。
裡面躺著一疊厚厚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