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懷著八個月的身孕,在暴雨中跪求賀京澤救救我們破產的沈家。
他卻摟著他的初戀,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家破產是我一手促成的,你以為我真的會愛上你這種千金大小姐?」
「要不是為了今天的報復,我連碰你都覺得噁心。」
我絕望之下,一屍兩命死在那個寒夜。
再睜眼,我回到了確診懷孕的那天。
賀京澤正溫柔地給我剝著蝦,笑著問我想要什麼樣的鑽戒。
我看著他虛偽的臉,冷笑一聲。
這一次,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
「鑽戒要粉鑽還是藍鑽。」
「聽說南非那邊剛出了一批成色極好的貨。」
賀京澤將剝好的蝦肉蘸了點海鮮醬。
男人微笑著將蝦肉遞到我唇邊。
「怎麼不說話。」他微微蹙眉看著我。
視線落在他指骨那枚婚戒上。
胃裡不可抑制的翻江倒海。
半小時前我還在那場冷雨中感受生命流逝的痛楚。
此刻卻坐在全市消費最高的旋轉餐廳裡。
「沒有。」
「只是覺得這蝦味道有些腥。」
我強壓下那股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反胃感。
臉上勉強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張開嘴將那塊蝦肉咽了下去。
「腥就別吃了。」
賀京澤立刻放下筷子。
他拿過熱毛巾細細擦拭修長的手指。
「我讓後廚重新做一份和牛送上來。」
「不用麻煩了。」我端起手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大口。
藉著冰涼的液體壓下噁心。
「京澤。」
「聽我爸說沈家最近那個城南競標項目資金鏈有些緊張。」
「你覺得這次能順利拿下嗎。」
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賀京澤擦手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當然能。」
他抬起眼看向我。
「有我在沈家的項目怎麼會出意外。」
「資金的問題我已經用個人名義去銀行做了擔保。」
他伸手探向我的額頭。
「寧寧你最近確實太累了。」
「你爸爸年紀大了。」
「公司的事有我盯著你安心做賀太太就好。」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死過一次的人才會看穿這張情深義重的皮囊。
前世他就是用這個所謂的擔保合同。
不動聲色地將沈家核心資產全部套空。
捲款抽身後留下鉅額債務逼停了我爸的呼吸。
「不舒服就早點回去休息。」
男人收回手語氣依舊溫和。
「對了。」
「你名下那百分之十五的沈氏股份,我明天讓律師拿一份代持協議過來。」
我抬起頭看向他。
「代持協議?」
「城南那個項目需要向董事會展示我們夫妻絕對的控股權。」
他耐心地向我解釋。
語氣活像在教導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放在我這裡集中管理行使表決權的時候會更方便。」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前世我就是在這頓飯上毫無防備地簽了那份催命符。
不僅賠上了沈家也搭上了我自己的命。
「怎麼連老公都不信了。」
他故意板起臉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
「怎麼會。」
我順勢躲開他的手。
「只是覺得商業上的事太複雜,我聽得頭疼。」
「既然頭疼那就交給我。」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陳助兩個字。
「抱歉。」
「公司有點急事,我先接個電話。」
賀京澤拿起手機站起身。
我點頭應允。
看著他走向包廂外的露臺並拉上了玻璃門。
那根本不是什麼陳助。
那是他給初戀林夏設置的專屬防查崗備註。
我拿起桌上他還沒來得及喝的那杯紅酒。
猩紅液體被我緩緩傾倒在潔白桌布上。
暈染開一片刺目的痕跡。
十分鐘後賀京澤推門進來。
他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寧寧公司臨時有個緊急會議,我得先走一趟。」
「是很棘手的問題嗎?」我故作關切地問。
「一點小麻煩,我能解決。」
他走過來在我發頂落下一個虛偽的吻。
「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我順從地應聲。
他匆匆離開,連桌布上的紅酒漬都沒注意到。
包廂裡重新恢復安靜。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爸。」
「城南那個項目立刻停止注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