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攥著拳頭,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反胃感。
我壓下心頭的噁心,看著他:「好,我答應你。」
秦佑川滿意的笑了。
他將手裡的玉石私章遞到我的面前。
我伸手去接,他卻順勢往前一步,手臂環過我的腰,低頭想要親上來。
我偏過頭,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半步。
「我去補個妝,晚宴不能太素。等我收拾好了再跟你走。」
我從他手裡抽出私章,快步走出了總裁辦。
回到走廊,我一頭鑽進洗手間,鎖上隔間的門。
我拿出包裡提前準備好的幾十份文件,快速翻開,在簽名處重重的蓋下那枚私章。
半小時後。
走廊裡的廣播突然響起秦佑川的聲音:「所有董事,立刻到一號會議室召開緊急董事會。任何人不準缺席。」
我收好文件,將私章塞進口袋,推開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秦佑川坐在主位上,把一份文件甩在桌面上。
「今天喬若初在求婚典禮上胡鬧,引發了嚴重的負面輿論,導致公司股價下跌。作為懲罰,我提議沒收她手裡的全部原始股份。」
坐在他旁邊的王董立刻敲了敲桌子附和。
「我贊同秦總的提議。這部分股份不能浪費,不如直接轉入楚楚小姐未出生的孩子名下,設立一個信託基金,也算給未來的繼承人一個保障。這可是為了公司的長遠發展考慮。」
我面色平靜的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
我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的敲打,向蘇瑾發送了最後的操作指令:「立刻執行所有清算程序。」
秦佑川拿起一份重新打印好的股權強制剝奪書,走到我的面前。
他把文件拍在我的桌子上,遞過來一盒紅色的印泥。
「按手印。喬若初,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按下去,我們還是夫妻。」
這部分原始股份是我亡母留下的最後遺物。
也是我唯一的底線。
我抬起頭,直視著秦佑川的眼睛。
聲音冰冷:「秦佑川,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做絕?」
秦佑川雙手插在褲兜裡,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語氣十分自負。
「喬若初,你別硬撐了。你根本離不開我。這些東西都是你欠楚楚的,今天你必須連本帶利還清。簽了字,你還能繼續做你的秦太太。這是你最好的結局。」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林楚楚被林母攙扶著走進來。
她摸著肚子,一臉得意的看著我:「喬小姐,你還不趕緊把股份交出來滾蛋?賴在這裡多難看啊。你霸佔了佑川這麼久,也該把位置讓出來了。」
秦佑川立刻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扶住林楚楚的胳膊。
他轉過頭,皺著眉頭指責我:「喬若初,你眼睛瞎了嗎?還不快點站起來給孕婦讓座!你到底懂不懂規矩!」
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爸打來的。
秦佑川一步跨過來,直接按下了接聽鍵和免提。
我爸咆哮的聲音瞬間傳遍整個會議室。
「喬若初!你這個不孝女!你趕緊把股份全都交出來給秦總!你要是敢拖累喬家,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你聽見沒有!」
我抬起手,重重的按斷了通話。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份股權強制剝奪書。
嘶啦。
我兩隻手捏住紙張的邊緣,用力一扯。
厚厚的一沓紙被我撕成兩半。
我又疊在一起,再次撕碎。
我把手裡的一大把碎紙片,狠狠砸在秦佑川的臉上。
紙片落的他滿頭滿臉都是。
秦佑川勃然大怒:「喬若初,你想找死!」
我打開包,掏出那一份蓋著他紅色私章的破產清算協議。
我把協議用力甩在會議桌的中間。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我冷笑著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公司名下所有的可用資金和核心資產,已經全部合法轉移。」
我指著秦佑川的鼻子:「從這一秒開始,秦佑川,你不僅身無分文,還背負著幾十億的天價債務。帶著你的小三和肚子裡的野種,滾去要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