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用力在我的背上推了一把。
我踉蹌著撞開病房的門,走進病房。
秦佑川正坐在病床邊,手裡端著一個玻璃杯,滿臉心疼的用棉籤沾著溫水,塗在林楚楚乾裂的嘴唇上。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
看到我臉上的紅腫和亂掉的頭髮,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放下玻璃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拉開一把椅子:「先坐下喝口水。」
他又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聲音放的很輕:「若初,今天的事你確實做的太過分了。只要你肯向楚楚低頭道個歉,下個月我就重新包下整個海島,為你舉辦一場更盛大的婚禮。大家面子上都過的去。」
我看著他手裡冒著熱氣的水杯。
我抬起手,用力一揮。
啪。
水杯砸在地上,溫水濺在他的皮鞋上,玻璃碎片落了一地。
秦佑川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大吼:「喬若初,你發什麼瘋?我都給你臺階下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同理心!」
他額頭的青筋跳動:「你今天在幾百人面前讓我下不來臺,我都沒跟你計較!楚楚被你推的差點流產,你連一句對不起都不會說嗎?」
我冷冷的看著他這副嘴臉。
上一世,秦佑川的公司遭遇資金鏈斷裂,馬上就要破產。
我跑遍了典當行,變賣了我媽留給我的所有首飾和古董,替他填平了窟窿。
可我懷孕後,他卻把懷孕的林楚楚接進家裡。
林楚楚只要一哭,他就會把我關在地下室,不給我飯吃。
臨產那天,我躺在產床上大出血。
秦佑川走進來,沒有看我一眼。
他為了給林楚楚出氣,直接伸手拔掉了我的急救設備。
我永遠忘不了那種窒息的劇痛和絕望。
冰冷的儀器聲在我的耳邊迴盪,我漸漸喘不上氣,活活憋死在病床上。
那種痛意又從我的四肢百骸竄上來。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只想吐。
我往後退了一步,眼底全是恨意。
秦佑川被我看毛了,他有些慌亂的收回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向我的臉頰。
「若初,你別這樣看我。」
「哎喲,佑川,我的肚子好痛。」
林楚楚突然在病床上翻滾起來,雙手死死捂著肚子,聲音淒慘。
她的額頭上冒出冷汗,臉色煞白,死死抓著床單,眼淚譁啦啦的往下流。
秦佑川立刻把手縮回去,轉頭衝向病床。
「楚楚,你怎麼樣?我馬上叫醫生!」
林楚楚拉住他的袖子,虛弱的搖頭:「佑川,我沒事。只要喬小姐肯原諒我,我的孩子受點委屈也沒關係。」
秦佑川轉過身,從公文包裡扯出一份文件,用力拍在桌子上。
「喬若初,把這份項目轉讓書籤了。」
我走過去,低頭看著文件上的抬頭:新能源核心項目無償轉讓協議。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條款,全是把項目無條件剝離給林楚楚的附屬公司。
我厲聲問他:「秦佑川,你是不是早就預謀好了?這項目是我媽的心血,你想榨乾我最後一絲價值?」
秦佑川躲開我的視線,聲音有些發虛:「這只是給楚楚腹中胎兒的安撫金。她今天受了驚嚇,需要補償。以後我會加倍補償給你。」
砰。
病房的門被撞開。
林母衝進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佔著茅坑不拉屎的毒婦!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想害死我女兒肚子裡的金孫!你怎麼不去死啊!」
「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還霸佔著秦太太的位置!你個賤貨,給臉不要臉!趕緊把錢交出來,當做我外孫的奶粉錢!」
林母的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
秦佑川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他抓起桌上的簽字筆,強行塞進我的手裡。
「趕緊簽字,息事寧人。你再磨蹭,我就通知下面的人,把你母親生前住的別墅給賣了!別逼我對你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