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手裡的黑色簽字筆。
咔嚓一聲。
我雙手用力,直接把筆折成了兩截。
半截筆管掉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抬起頭,對上秦佑川的眼睛。
「這份協議有很多法律漏洞,我需要讓我的代理律師蘇瑾親自過目。今天我不簽。」
林母尖叫一聲,衝上前伸手就來抓我的領口。
「你個小賤蹄子,你還敢耍花招!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你要是不把字簽了,我就撕爛你的臉!」
她的長指甲狠狠划向我的脖子。
我側身躲開,反手扣住她的胳膊,順勢用力一推。
林母腳下一個踉蹌,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她拍著大腿開始嚎啕大哭:「打人啦!喬家的大小姐打死人啦!這沒天理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秦佑川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猛地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整個人抵在牆上。
後背撞在硬邦邦的牆壁上,痛的我皺起眉頭。
他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聲音發狠:「喬若初,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我的氣管被壓迫,因為缺氧,臉憋的漲紅。
我沒有掙扎,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
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除了用暴力掩飾你的心虛,你還會什麼?」
秦佑川看著我脖子上勒出的一道道紅痕,手猛的一鬆。
他往後退了一步,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閃過一絲懊悔。
他深吸了幾口氣,試圖放軟語氣。
「若初,算我不對。這樣吧,市中心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層,我明天就過戶到你的名下,作為給你的彌補。你把協議簽了,咱們好聚好散。你也別再跟我鬧彆扭了。」
我理了理被扯亂的衣領,冷冷的甩開他又伸過來的手。
我轉身走到門邊,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醫院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拿出手機,迅速撥通蘇瑾的電話。
「蘇瑾,秦佑川那邊的財務漏洞證據鏈都找齊了嗎?」
蘇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萬事俱備。但是我們要啟動最後的清算程序,必須拿到秦佑川辦公桌保險櫃裡的那枚私章。沒有那個,前面的工作全是白費。你能拿到嗎?」
「好,我知道了。我來想辦法。」
我掛斷電話。
我走出醫院,直接打車回了秦氏集團總部。
下午兩點,我推開我獨立辦公室的門。
裡面空空蕩蕩,我的所有辦公用品、文件、甚至是沙發,全都不見了。
張特助正指揮著幾個工人搬運幾盆綠植。
他轉過頭,得意洋洋的看著我。
「哎呀,喬小姐怎麼回來了?秦總已經下令了,這間辦公室要全部重新裝修,換成無甲醛材料,留給楚楚小姐待產用。」
他擋在我的面前,擋住了去路:「喬小姐,你那些沒用的東西,我都讓人扔進垃圾桶了。這裡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你還是早點收拾東西回家吧。」
我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抬起腳。
穿著高跟鞋的鞋尖狠狠踹在張特助的小腿迎面骨上。
張特助痛呼一聲,捂著腿蹲了下去。
「讓開。」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總裁辦。
我推開門,秦佑川正靠在真皮辦公椅上。
他看見我走進來,眼裡閃過一絲得意的暗芒。
他手裡拿著一枚玉石私章,在指尖來回把玩。
「怎麼?想通了?回來求我了?」
我盯著他手裡的私章:「私章借我用半小時,我要蓋幾個文件的公章。」
秦佑川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
「借你可以。今晚有個慈善晚宴,你陪我出席,扮演恩愛夫妻。在那些老總面前表現的乖巧一點,把今天你鬧出的笑話圓回來。只要你把面子給我做足了,這東西你拿去用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