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腕被他猛然攥住,力道大得生疼。
他眼底翻湧著黑沉沉的霧,慾望與理智在其中劇烈撕扯。
「你知不知道……」他氣息灼熱,噴灑在我唇邊,「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
我迎著他的目光。
另一只手輕輕覆上他攥緊的拳,指尖一點點嵌入他熾熱的指縫。
「我更知道……錯過今晚,你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
就在這時。
外面的走廊上傳來一道清晰的聲音,「剛剛好像有人看到她出現在這裡.....」
是沈晏寧的人!
他們果然在找我!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立刻按熄了屏幕,屏住呼吸。
身邊的陸競宸也察覺到了危險。
走廊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我們藏身的包廂門外。
寂靜中,門把手被輕輕轉動了一下。
「這間……門好像沒鎖嚴。」門外的人壓低了聲音。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
如果門被推開,我們就暴露在沈晏寧手下的視線裡。
陸競宸這副樣子,加上我衣衫不整地和他在一起.....
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門鎖即將被擰開的剎那——
我沒有猶豫,猛地抓住陸競宸滾燙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向床的方向拽去!
他猝不及防間,沉重的身軀隨著我的力道傾倒。
我順勢向後跌入柔軟的被褥,而他則壓在了我的身上,灼人的體溫瞬間將我籠罩。
來不及思考,我徑直環住他的脖頸,將他猛地拉低。
然後,仰起臉,主動將唇貼上了他滾燙的嘴唇。
與此同時。
一聲刻意拉長、曖昧模糊的呻吟溢出,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門外的動靜驟然停住。
壓低的笑語隱約傳來:
「裡頭正忙著呢……還真會挑地方,門都不鎖。」
「走吧,別礙事了。」
腳步聲再次響起,漸行漸遠。
我松了一口氣,正打算鬆開陸競宸的時候。
陸競宸卻猛地反客為主。
他滾燙的手掌驟然扣住我的後腦,更深、更重地吻了下來
這一次,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力道。
我渾身一僵,所有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我被他死死壓在床上,動彈不得,雙手被他的一隻大手輕易扣在頭頂。陸競宸的吻粗暴而深入,帶著吞噬一切的掠奪。
破碎的呻吟被他盡數吞沒。
他滾燙的手掌再次滑入我破碎的衣襟,指尖觸碰到肌膚的剎那,我顫抖了一下。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這筆生意,我接了!」
說完之後,他徹底撕爛我的衣服,壓上來。
涼意瞬間侵襲皮膚,隨即被他滾燙的身軀重重覆蓋。
他手掌掐著我的乳尖,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淤痕。
我被迫承受著他全部的重量和熱度,指尖陷入他繃緊的背肌。
在混亂的糾纏與摩擦中,分不清是痛楚還是別的什麼在身下炸開。
耳邊全是他粗重滾燙的喘息,混合著我壓抑的嗚咽。
肉體碰撞的細微聲響、布料摩擦的窸窣、牙齒不經意磕碰的輕響。
交織成一片令人面紅耳赤的隱秘樂章。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混亂而激烈的風暴才漸漸平息。
陸競宸從我身上撐起,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帶著未散的燥熱與激情餘韻。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我片刻。
然後,他俯下身。
唇出乎意料地、極輕地落在我的額頭上。
隨即,他伸手扯過那件被丟在一旁的西裝外套。
將我裸露的地方仔細裹住。
寬大的外套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瞬間將我籠罩。
做完這些,沒有再看我,徑直走向包廂內獨立的衛生間。
門被關上,裡面很快傳來持續而冰冷的水流聲。
幾分鐘後,陸競宸走了出來。
他額前的頭髮溼漉漉地滴著水,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水漬浸溼了一片,眼中翻湧的慾念已盡數褪去,恢復了銳利與清明:「說吧,你的計劃。」
我並未急於回答,只是將被扯壞的衣料在胸前攏緊,「我到時候會告訴你的,記住你的承諾,陸總。」
「我從不食言。」他向前半步,高大的身影投下壓迫性的陰影,「但如果你騙我,代價,你付不起!」
「彼此彼此。」我毫不畏懼地回視,「如果讓我發現你中途反水,或者試圖將我當作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我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裡沒有溫度,「一個已經站在懸崖邊的人,沒什麼不敢做的。到時候,我會拉著誰一起下去,可說不準。」
短暫的視線交鋒,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複雜難辨。
「走吧!」
我走出酒店,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沈晏寧:「老婆,司機說沒接到你?你到底在哪兒?我很擔心。」
我看著那虛偽的關切,緩緩打字:「老公,我還是不太舒服,可能最近壓力太大了。我已經自己打車回家了,今晚想好好休息一下。」
然後,我攔下一輛經過的出租車。
報出地址。
坐在車裡,我看著窗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窗外的風,冷得我刺骨。
可心底那團被背叛和欺騙點燃的火,卻燒得越來越旺。
沈晏寧,夏月柔,還有那些鬨笑的看客……
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
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出租車停下,我推開車門,走向那棟華麗的別墅。
回到家裡,我迅速洗去今夜的一切痕跡,換上了家居服。
剛在沙發上坐定,玄關傳來開門聲和熟悉的腳步聲。
沈晏寧快步走進來,臉上寫滿顯而易見的焦急。
而跟在他身後半步的,正是夏月柔。
沈晏寧走進來,一把將我摟進懷裡,力氣大得幾乎讓我窒息。
「老婆,你嚇死我了!司機說沒接到你,電話裡聲音也不對,我以為你出事了!」
多麼完美的演技,我內心諷刺的想。
我任由他抱著,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他微微俯身,臉頰貼近我耳側。
一股極淡卻熟悉的香水味,輕輕飄了過來。
那是夏月柔最常用的那款香水。
我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沒有察覺,仍緊緊抱著我。
我目光垂落,正好看見他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下——
一枚新鮮的、曖昧的吻痕,正清晰地印在鎖骨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