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江圓圓臉上的紅印,裴司明猛地推開我:「你是不是瘋了?!」
隨即將江圓圓護進懷裡。
髖骨縫合的傷口重重撞上桌角,我疼出一身冷汗,臉色慘白。
裴司明卻只顧查看江圓圓的傷勢,確認無礙後,才冷冷轉向我:
「你知不知道她懷著孕?要是出什麼事,你負得了這個責嗎?」
「江璃,我真沒想到你是這麼不講理的人。」
即便心裡早就死透了,可看到江圓圓隆起的小腹,和為了她當眾讓我難堪的裴司明,胸口還是像被什麼重重砸了一下,悶得發疼。
我和裴司明也曾有過一個孩子。
那時他為我找最好的醫生,推掉項目陪我產檢,事事親力親為。
生產那天,我坐在副駕疼得意識模糊,他頻頻回頭安撫:「再忍忍,馬上就到醫院了……」
我疼得受不了,伸手去摸儲物格里的止痛藥,卻摸到幾盒未拆封的避孕套。
裴司明向來牴觸親密,我們同房次數寥寥,就連孩子,也只是他一次醉酒的意外。
他當時聲音發澀:「不是我的……前幾天同事借了車。」
那一瞬間,我連宮縮的劇痛都感覺不到了。
後來被送進手術室時,依舊毫無知覺。
孩子好像也感知到了我的絕望,自己用臍帶纏住了脖子,死在了手術臺上。
之後,他帶著那個借車的同事來我面前,一遍遍解釋、道歉。
看著他那張骨癌晚期的診斷書,我又一次心軟了。
我猜的沒錯,那些東西根本就是他和江圓圓的。
懊悔和痛心猛地翻上來,堵得喉嚨發緊。
我早就該斷了的。
髖骨的傷口裂開了,我疼得癱軟在地。
裴司明下意識想衝過來,卻被江圓圓拉住:「司明,我剛才被她推了一下,肚子好疼……孩子會不會有事?」
他腳步一頓,轉身抱起江圓圓就往外跑,只丟下一句:「院長,送她去醫院。我晚點過去。」
我拉住想喊住他的院長,搖了搖頭。
在福利院的醫護室簡單處理傷口後,我不再猶豫,拎起行李直奔機場。
另一邊,確認江圓圓無礙後,裴司明才松了口氣,匆匆下樓詢問護士:
「請問江璃在哪個病房?」
「查不到她的病房信息。」護士翻動記錄,抬頭道:「這位女士兩天前就已經辦理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