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念站在原地,忍不住問出了口:「如果我不願意呢?」
顧聿舟像是沒聽到似的,急切地拖拽著她:「阿念,別擔心,就是說句對不起而已,我不會讓她為難你。」
岑念身子瘦弱,根本掙不開他的手。
顧聿舟一路拽著她走到車庫,卻在拉開副駕車門時頓住了,他眼神閃了閃,壓低聲音說:「阿念,你還是坐後座吧。」
「婷婷說過副駕是她的專屬位置。要是被她知道你坐過,肯定又要不高興。」
「你再忍一忍,等考驗結束,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岑念知道爭辯無用,便沉默地拉開後座車門。
顧聿舟跟過來,俯身替她繫好安全帶,又脫下西裝輕輕蓋在她腿上,語氣動容:「阿念,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
岑念別過臉,沒有回應。
顧聿舟表情一僵,隨即回到駕駛座,將車內空調調高了些:「你生理期就在這幾天,小心別著涼。要是不舒服,隨時告訴我。」
岑念靠向椅背,依舊沒有說話,她的例假已經很久沒來了。
顧聿舟這些日子一直陪著江子婷,對此毫不知情。
一路上,顧聿舟車速放得很緩,頻頻從後視鏡看她,不時找些話題,岑念始終沉默地望著窗外。
對顧聿舟這位青梅,岑念並非一無所知。
顧聿舟和那些前任,幾乎都是被江子婷拆散的,手段她也有所耳聞。
可顧聿舟對她那樣堅定,那樣偏愛,她不願做逃兵,辜負這段感情。
所以當江子婷氣勢洶洶找上門,撂下所謂考驗時,岑念毫不猶豫答應了,她沒想到,這份勇敢竟成了噩夢的開端。
江子婷用盡手段折磨她,顧聿舟卻從未真正替她討回半分公道。
每次受傷後,顧聿舟總會守在床邊,輕撫她的傷口低語:「阿念,你沒事就好。」
「婷婷沒有惡意,只是被我慣壞了,我們別和她計較。」
到了警局,他們見到了江子婷。
顧聿舟望著那道瘦弱的背影,眼底滿是心疼:「婷婷,別鬧了,我把阿念帶來給你道歉了。」
「怎麼瘦成這樣,你這樣我怎麼跟你爸媽交代。」
江子婷賭氣別開臉,聲音帶著哭腔:「從你和她在一起那天起,你就沒法交代了!」
「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
顧聿舟低聲下氣地哄著她,一遍遍認錯。
岑念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眼前兩人,倒更像一對鬧彆扭的情侶。
江子婷始終不鬆口,顧聿舟正一籌莫展,忽然瞥見她泛紅的眼眶,明白了她想要什麼。
他一把將岑念拉到江子婷面前,低聲道:「阿念,說句對不起,這事就過去了。」
岑念猛地甩開他的手:「我憑什麼道歉?我哪裡做錯了?」
顧聿舟強壓著火氣:「來之前我不是跟你說清楚了嗎?誰對誰錯重要嗎,說一句對不起有那麼難嗎?」
江子婷低頭抹了抹眼淚。顧聿舟終於失去耐心,語氣沉了下來:「阿念,別忘了你父親還在我手裡。」
「今天你要是不道歉,後果你自己清楚。」
岑念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你瘋了?那是我爸!你怎麼能拿他來威脅我?」
顧聿舟眼神冷峻:「道歉。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岑念想起病床上毫無生氣的父親,心像被狠狠攥緊。
她啞著嗓子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原本眼眶溼潤的江子婷不知何時已收起委屈,冷笑道:「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岑念提高音量重複:「對不起。」
江子婷撇嘴:「道歉就這態度?一點誠意都沒有,我不接受。除非你跪下來磕頭認錯。」
岑念還沒開口,顧聿舟先皺了眉:「婷婷,夠了。」
「阿念腿上的傷還沒好,跪下去她受不了。」
「你果然還是最在意她!」江子婷瞬間崩潰,從口袋裡掏出美工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行啊,那你就別管我了!反正看著你和別人在一起,我也不想活了!」
顧聿舟臉色驟變,衝上前想要奪刀,江子婷卻往後一退,刀刃在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見到她受傷,顧聿舟徹底慌了。
他轉向岑念,語氣急促:「阿念,這次先委屈你一下,回去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不等岑念反應,他和旁邊的保鏢已一左一右按住她肩膀,硬生生將她按跪在地。
隨即,一隻手死死壓住她的後頸,將她額頭狠狠撞向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