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已經聚攏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宋如歌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上輩子拿命來愛的男人,冷的指尖都在顫。
「徐彥深,你說宋如萱舊疾復發需要輸血,那憑什麼要我獻?我是她親爹還是她親媽?她一個私生女,配用我宋家千金的血嗎?」
徐彥深眼底陰鷙層層落下。
「宋如歌,如萱是你妹妹,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我媽只生了我一個。」宋如歌直視著他:「至於宋如萱,她媽當年爬我爸床的時候,可沒想過給我媽留活路。」
周圍一片譁然。
宋如歌不再看徐彥深,轉身往大樓裡走。
「宋如歌!」徐彥深在身後嘶吼:「你今天要是不去醫院,我就把這件事捅給媒體,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宋家大小姐是個多麼冷血惡毒的女人!」
宋如歌腳步一頓,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徐彥深,我為什麼不去輸血難道你不知道嗎?」
她回頭:「當初為了救你,我失血過多導致嚴重貧血,到現在都沒有好轉,現在你讓我去輸血,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徐彥深愣住了。
是,他之前差點出車禍,是宋如歌在關鍵時刻推開了她,而她自己則因為失血過多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想到這件事,他心頭像是被什麼輕輕揪了一下。
可就在這時,手機傳來震動。
看到是宋如萱,他幾乎是立刻就接了起來:「怎麼了萱萱?是哪裡不舒服了嗎?」
「彥深哥哥,我好難受,醫生說要是再沒有人替我輸血我就要死了……」
「我其實不怕死,但我最怕的是見不到你……嗚嗚嗚……彥深哥哥哥哥我好怕。」
「不過如果姐姐不願意給我輸血你千萬別勉強她,畢竟她一直都對我心生怨念,不願意也是應該的……」
徐彥深心頭一緊,聲音都在發顫:「別怕萱萱,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你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他掛斷電話,剛才的那一點心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宋如歌,你輸血之後貧血大不了後面再補,可萱萱和你不一樣,你要是不去救她她會沒命的!」
「我知道,你這都是藉口罷了,你就是嫉妒吃醋,就是小氣,故意不救她!「
宋如歌明明站在陽光下,可她卻覺得冷,渾身上下。
她扯了扯唇角:「是,沒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麼樣?」
「你!」徐彥深有些急了,威脅道:「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去,我就不可能和你結婚了!甚至還會叫媒體來看你醜惡的嘴臉!「
「徐彥深。」宋如歌輕輕開口:「那我也提醒你一句,動我之前,先想想徐氏集團還能經得起幾次折騰。」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電梯門關上,宋如歌靠在壁上,緩緩閉上眼睛。
宋如萱舊疾復發?
還真是時候。
前世也有這麼一出,只不過是在她和徐彥深訂婚前夕。
當時她傻傻地去獻了血,結果抽血過多暈倒在醫院,徐彥深卻守了宋如萱一整夜。
後來她才知道,所謂的舊疾復發,不過是宋如萱為了阻止訂婚演的一齣戲。
宋如歌想到前世種種,冷地渾身都在發抖。
快了。
很快她就可以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了。
電梯到達頂層。
宋如歌深吸一口氣,睜開眼,走出電梯。
剛一走到辦公室門口,秘書林薇就迎了上來。
「宋總,徐少爺他……」
「不用管。」宋如歌徑直走進辦公室:「下次他再來,直接讓保安扔出去,另外,上個月那批建材徐氏集團延遲交貨了整整一週,通知法務部,一週後準備起訴徐氏集團違約。」
林薇愣了一下:「可那批建材是徐少爺親自來談的,當時您說……」
「當時是當時。」宋如歌冷道:「現在按合同辦事。」
「是。」
宋如歌開完早會,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是徐彥深發來的消息。
【如萱想吃城南那家的桂花糕,你買一下,半小時後送到醫院來,如果你過來,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語氣理所當然。
宋如歌冷笑一聲,直接拉黑刪除。
……
一週後,宋家莊園,燈火輝煌,名流雲集。
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悉數到場,媒體記者們更是爭先恐後的閃爍著鎂光燈,將這場選夫宴烘托得舉世矚目。
「宋大小姐今晚肯定選徐少吧?整個京市誰不知道,她追徐彥深追了多少年。」
「是啊,聽說連婚紗都提前定製好了,非君不嫁的架勢。」
「徐家這回是攀上高枝了,有了宋家的支持,怕是要更上一層樓。」
「只可惜了其他幾位候選人,都是頂尖的人物,怕是要來當陪襯了。」
議論聲嗡嗡作響,大多帶著看好戲的戲謔。
在他們心目中,這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畢竟那個痴戀徐彥深多年的宋家大小姐,怎麼可能選擇別人?
宴會廳一角,徐彥深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聽著那些議論,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
他目光掃過不遠處那幾位同樣出眾的男人,心底掠過一絲不屑。
再怎麼優秀又如何?宋如歌的心,早就被他牢牢攥在手心裡。
前幾天那些鬧劇,不過是女人使小性子罷了。
他今天肯來,就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等會兒她宣佈選擇他時,他還要稍稍拿喬一下,讓她知道,他徐彥深不是那麼好哄的。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宋如歌來了。
一身酒紅色絲絨長裙,V領,腰間收束,更顯身段窈窕,裙襬曳地,長髮挽起,更顯的妝容精緻,眉目如畫。
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被驚豔的。
幾位候選人也各有反應。
顧辭靠在窗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此刻正盯著她,笑容痞氣又張揚。
霍景淵同樣目光沉靜地落在宋如歌身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
另外兩位候選人,頂尖外科醫生陸司衍,一身黑色西裝,面色冷淡,眼角下的內置活色生香,更襯得整個人陰鬱又深不可測。
而他不遠處,則是世界級鋼琴家季清和,男人氣質清雋,唇角含著淺淡的笑意,正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徐彥深見狀,心中那份篤定更盛。
看,她還是如此耀眼,只為了在他面前展現最美的一面。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端著酒杯徑直朝著宋如歌走去。
「如歌,看到你今天的打扮,我很高興,雖然你最近因為吃醋,鬧了不少脾氣,做了不少錯事,甚至把如萱都氣病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顯得寬容大度:「但我想了想,我們畢竟這麼多年感情,我對你也不是全然無意,所以,我來了,過去的事,我可以不計較,只要你以後懂事一點,別再無理取鬧,一會兒我還是會答應娶你的。」
宋如歌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張曾經讓她魂牽夢縈的臉,看著他眼神裡的得意施捨,以及那份認為她永遠會圍著他轉的自信,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上前一步,漂亮的唇裡吐出一句。
「徐彥深。」
「誰說,我要嫁給你了?」
徐彥深臉上的笑容僵住:「你,你說什麼?」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只聽宋如歌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我就算瞎了眼,嫁阿貓阿狗,嫁路邊乞丐,也絕不可能嫁給你這麼一條狼心狗肺的狗。」
「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