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彥深頓時僵在原地,不敢置信捂住了臉。
「你……宋如歌,你知道你在幹什麼麼?!」
他眼底一片冷意:「別裝了,我知道你是在吃醋,也知道你是追著我來的。」
「立刻道歉!如果你繼續鬧下去,一個月之後,我絕不會娶你!」
如果是前世,聽見徐彥深這樣的威脅,宋如歌一定會服軟。
上輩子的她就是個蠢貨戀愛腦,滿心滿眼都是徐彥深,哪怕不喜歡他和宋如萱親密,也自欺欺人說服自己,他真的只是覺得宋如萱可憐。
可她一次次的忍讓和包容。
換來的卻是悲哀的後半生!
她再忍不住了,一腳踢向他的膝蓋:「放手!少在這裡自作多情,看見你們這對狗男女,我只覺得噁心!」
徐彥深疼得咬緊了牙關,看向宋如歌的眼神困惑又憤怒。
怎麼會這樣?
明明昨天她還纏著他卑微討好,求他一個月之後一定要跟她求婚,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是因為吃如萱的醋?所以才這麼無理取鬧?
回過神,他面色更沉,逼上前便想抓住宋如歌。
「宋如歌,你還想不想讓我娶你!?」
「我跟如萱只是正常社交,你都要不講道理跟她鬧成這樣?我們徐家絕不會接受一個這樣好妒沒有教養的未來家主夫人!」
「你不道歉可以,那就立刻從我眼前消失!這場拍賣會,你沒有參加的資格——保安,馬上把她趕出去!」
他身邊,幾名拍賣會的安保人員對視一眼,滿臉嘲諷走到她面前。
「小姐,您是自己離開,還是要我們把你拖走?」
他們不太清楚宋如歌的底細,只知道她是宋家不受寵的女兒,還成天追在徐家少爺身後。
這樣的人,應該也不需要他們重視。
宋如歌怒極反笑。
徐家原本只是個瀕臨破產的家族,是她愛上了這個混蛋,才讓外公想方設法幫扶他們家。
可現在,徐彥深卻有臉跑來她面前囂張!
偏偏她今天出門只帶了司機,怎麼可能抗衡這些保鏢?
她握緊了拳,看著徐彥深倨傲站在一旁等著她服軟的張狂嘴臉,只覺得剛剛那一巴掌還是太輕了!
徐彥深看著宋如歌緊握的拳頭和泛白的指節,臉上嘲弄的意味更濃:「現在,給如萱道歉。」
那幾名保鏢得到示意,立刻朝宋如歌圍攏過來,伸手便要抓向她。
就在其中一人的手即將碰到她肩膀的瞬間——
「砰!」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斜刺裡伸出。
精準而強硬地格開了保鏢的手腕,力道之大。
讓那保鏢慘叫一聲,踉蹌著摔倒在地,捂著手腕疼得直抽氣。
他抬頭看清來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哆嗦著低喊:「老、老闆……」
所有人動作一滯。
宋如歌愕然抬眼,正對上一張冷峻的側臉。
只見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已護在了宋如歌身前。
男人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定製西裝,眉骨優越,鼻樑高挺。
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冷冽氣場。
他沒有看狼狽的保安一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徐彥深臉上。
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徐彥深,適可而止。」
徐彥深臉色一變,顯然認出了來人,囂張氣焰被壓下去大半:「霍先生。這……這是我和我未婚妻的私事,似乎不勞您費心……」
「這間拍賣場,」霍景淵緩緩打斷他,「什麼時候輪到你發號施令了?」
徐彥深臉色更加難看:「她並不在邀請名單上,我只是按規矩……」
「現在她在了。」
霍景淵輕啟薄唇,目光如同看一件礙眼的垃圾:「但你,可以滾了。」
說完,他鬆開手。
取出一方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腹。
隨即,他將手帕隨意丟棄,目光投向身後的保鏢:「清場。今後,我名下所有產業,禁止這兩人踏入。」
身後的保鏢們動作迅捷而強硬,一左一右架住渾身僵硬的徐彥深,不容反抗地將人拖離。
宋如萱早嚇呆了,看向男人的目光帶著驚訝和複雜的貪婪。
可她剛要上前開口,保鏢們便將她攔下,一同帶離。
宋如歌終於回神,抬頭衝他道謝:「謝謝您替我解圍……但,剛剛那個人的身份不算太簡單,可能會給您惹來麻煩。」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如果之後他之後騷擾您,我會處理的。」
徐家怎麼說也是京市有名的豪門,她不希望別人為了幫她惹上一身騷。
男人垂眸看著她,薄唇掀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謝謝關心,不過那樣的人,想要給我帶來麻煩……或許有些困難。」
宋如歌聽出他語氣裡隱約的自負,卻不覺得討厭,只是有些好奇他身份。
京市的名流她大多見過,對面前這人卻沒什麼印象,他會是誰呢?
「那就謝謝您了……要是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您的幫忙。」
「不用客氣。」
男人再度牽唇,抬手向她示意:「拍賣會就要開始了,能否邀您做我的女伴?」
宋如歌無措地退開半步:「抱歉,我很快要訂婚了,不太方便。」
男人挑眉,笑意更深:「在你選定未婚夫之前,我想我應該還有機會。」
宋如歌驀然怔住。
而他接下來的話,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霍景淵。剛剛遲到,讓你受驚了。」
「很榮幸你能考慮我。」他伸出手,「只要你同意,我們隨時可以去領證。」
「婚禮的各項事宜,我都會籌備妥當,無論你有什麼需求,我都會竭盡全力滿足。」
他……
是霍景淵?
這幾個人裡,她最不想選的,其實就是他。
不是他不夠好——只是她想不通。
他這樣的人,為什麼會願意來當候選人。
霍景淵和她經歷相似,年幼喪母。
父親在外面包養了無數個情婦,還想將家產交給私生子。
沒想到霍景淵手段凌厲,隱忍蟄伏奪走公司的控制權。
還將那些私生子連同想爭權的叔伯剷除得乾乾淨淨。
這樣的人……她
有些不敢招惹。
「霍先生,您為什麼想和我結婚?」
宋如歌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您看起來什麼都不缺,不需要靠結婚得到什麼……喜歡您的人應該也不少吧?」
霍景淵的手指輕輕轉著扳指,目光沉了沉。
「你……完全不記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