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卿怎麼也沒有想到,她老公的情人居然會來找她設計婚房。
她抬頭仔細看著白蔓一,很溫婉的一張臉,和她年輕的時候有幾分像。
白蔓一面帶笑容開口:「溫設計師,我想請你幫幫忙設計一下婚房,我們想儘快搬進去住,你看看,這是我和我老公喜歡的風格。」
溫知卿桌下的手不動聲色的緊了又緊,才勉強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低頭查看著設計風格,隨口給了一句評價:「很漂亮的法式風格。」
白蔓一有些驕傲的開口:「當然,這可是我老公親手設計的。他說一定要給我和寶寶一個最浪漫最好的家。他說這是他第一次想要和人共同餘生,家是避風港,一定要好好設計。」
一句話,瞬間讓溫知卿瞳孔緊縮。
她居然懷孕了嗎?
白蔓一今天穿的是一件寬鬆的毛衣,根本看不出肚子的輪廓。
私家偵探給她的反饋裡,也沒有提到白蔓一懷孕的事。
她心口一陣陣的絞痛難忍,她和許應臣結婚五年,他一直都在說工作忙,趁現在年輕還是要打拼事業,她以為他是不喜歡小孩子,卻沒想到讓白蔓一懷孕。
「溫設計師?」
白蔓一注意到她的走神,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請問最終圖紙什麼時候可以發給我?「
「我會儘快給你。」
溫知卿咬著舌尖,用疼痛讓自己的思緒保持冷靜:「能看得出來你老公很愛你,以前也有人對我這麼浪漫,親自設計婚房。」
她當初選擇做室內裝修設計,就是因為許應臣給她設計的婚房圖樣,裡面描述的那些燦爛美好的未來,讓她心動不已。
白蔓一好奇地問道:「那你們現在一定過得很幸福吧?」
幸福嗎?
她嘴角勾起諷刺的笑容:「他出軌了。」
白蔓一抱歉一笑,語氣卻聽不出一絲歉意,「不好意思,我提到你的傷心事了。那今天就先到這裡,我等你的最終圖紙。」
說完,她轉身就走。
溫知卿這才撕碎剛剛的偽裝,她抬手捂上自己的心口,只是覺得那裡像是被刀貫穿,骨頭都泛著疼,甚至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這個婚是一定要離了。
她深呼吸後,終於整理好情緒離開了工作室。
站在路邊,她低頭看著手上那枚偌大的鑽石戒指,內圈還刻著他們兩個人名字的字母縮寫。
以前她視若珍寶,而下一刻她摘下來扔在了垃圾桶上。
這種東西,已經沒有必要再留了。
她隨意攔了一輛出租車,準備去找閨蜜裴芋。
那個帶著許應臣氣息的家,她不想回去。
只是上車聽到車內播放的那首深情告白的歌曲時,剛整理好的心情瞬間碎成渣渣。
因為這首《摯愛》正是許應臣親自作詞作曲,在表白的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唱給她的。
不僅如此,他還把這首歌發行出來,他們求婚結婚用的都是這首歌,甚至一度成為這幾年情侶結婚的專用曲。
只是現在歌曲仍舊好聽,可人終究是變了。
出租車司機跟著歌曲輕哼,自言自語著:「這首歌寫得真好,不愧是出名的恩愛夫妻。」
溫知卿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握緊。
思緒也不由飄遠。
許應臣一直是一個現實派行動派,他對愛的理解就是要落實在實際上。
年輕時為她寫歌作曲,在最陡峭的雪山上插上繡著他們兩個人名字的旗幟,為她出書,一百件小事裡都是關於她的備忘錄,求婚那天鋪天蓋地的黃玫瑰都是他找人空運來的。
直到現在,哪怕親眼目睹了許應臣的背叛,她也仍然相信他是真的有愛過她的,只不過這份愛已經不屬於她了。
車子很快到酒吧門口停下。
溫知卿進門找到裴芋後,先喝了一口烈酒,才說了第一句話。
「許應臣出軌了,我要離婚。」
兩句話差點把裴芋驚的從椅子上掉下來。
裴芋瞳孔緊縮,震驚之後,憤怒開口:「你說什麼?這個臭不要臉的狗東西居然敢背叛你,你知不知道那個小三是誰?我現在就幫你去算賬!」
溫知卿拉住她搖頭:「沒必要了。」
裴芋沒忍住爆粗口:「什麼叫做沒必要,像他這種出軌的渣男,必須要讓他淨身出戶身敗名裂!」
」
溫知卿急忙按住起身就要走的裴芋,搖頭冷聲道:「不用了,我心意已決,吵架也解決不了問題。你幫我想怎麼順利離婚。」
裴芋瞬間眼前一亮,激動的開口說道:「我可以叫我哥哥來幫忙,他手裡可是有著江城最好的律師團隊。「
溫知卿微微皺眉。
裴懷川嗎?
她小他兩屆,裴懷川當年在學校時便是有名的風雲人物,一張堪比遊戲建模的臉,偏偏性格又冷若冰川。
那雙薄涼的眼睛更是有著穿透人心的魔力,自帶上位者的氣場。
不知道為什麼,她每次見到裴懷川,總有一種老鼠見了貓的感覺。
溫知卿一想到這,就不自覺想要打顫。
裴芋下一句話,更是直接把她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裡。